巳时末。
整个灵界,黑云突如其来欲摧城雷霆滚滚。
蒋娇娇完全不惊讶。
惊讶的却是谢景战和杀冰風,两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黑云和雷鸣。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天空飘落着雪花,此刻,瘴气越来越浓重,雪地像是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
“他,真的神陨了吗。”杀冰風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看向谢景战。
“未知。”谢景战道。
“我们到了!”看着眼前巨大的宫殿,让蒋娇娇一怔。
整座飞檐翘角、白墙瓦黛,雕花绝伦的宫殿,尽显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垂花门上,更是彩绘着各式各样的花瓣。
“这味道是!”谢景战蹙眉,只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整个空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注意脚下,不要去碰枯叶的地方,尽量走在有骷髅花的地方。”杀冰風沉重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谢景战,随后闭上眼睛嗅了嗅。
風:“这是!”
渊:“冥族。”
蒋娇娇很是诧异,带上银色手套仔细看向地上的黑色液体。
望过殿脊,有过廊亭,穿过拱门,憩过亭榭,透过屋檐。
整个殿内,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花鸟虫鱼,飞檐翘角,画栋雕梁,栩栩如生。
殿里殿外,尽显奢华。
白墙瓦黛,雕花绝伦,檐下的结构复杂,有斗拱、额枋、雀替、撑拱等构件。
[銅青、碧城、松石、石綠、]色的斗拱更是构造精巧。
藻井上方,呈伞盖形,由细密的斗拱承托,藻井上一般都绘有彩画、浮雕,四壁饰有絕美[楝色、雪青、瑾紫]的彩画、浮雕、藻饰花纹等等
三人走过游廊,突然四周骷髅灯台,哗声一燃,点亮周围整座宫殿,血腥味越来越浓,瘴气也越来越多。
从高墙外看,庭殿里一片黝黑,蒋娇娇两步上墙,还未攀上墙檐,忽然定住动作,道:“不对劲啊。”
谢景战压着声音,低声道:“设了界。”
“这一道道结界,想必是保护防御机制,这里若毁了,还真是可惜。”蒋娇娇抚摸着墙上浮雕感叹道。
三人,出了殿宇,来到了后院。
那是一望无垠的湖水,湖面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荷花,它们怒放嬉戏着。
湖水中,里面的生命还在,鱼儿时而浮出水面,咬着荷花。
深绿色的荷叶上,一朵朵带着灵力符文的绿荷红菡萏,在湖风暮色里摇曳。
“这就是五彩湖!”蒋娇娇蹲了下来,看着这一湖的荷花,她说不出的诡异感:“这,想必不是普通的荷花吧。”
“冥荷。”杀冰風道。
“啊?”蒋娇娇看向谢景战。
“冥荷,每千年,一花凋零一花绽,是当年,笙歌从江家移植过来的。”谢景战道。
笙歌~又是他的朋友。
“禹笙歌,他徒弟。”杀冰風竖起大拇指,指向谢景战,道。
“你还有一个徒弟呢。”蒋娇娇有些小惊讶,道。
“我同渊去就行,这里很安全,我们一会就回来。”杀冰風道。
“想下去。”谢景战看向蒋娇娇道,他太了解她了,对世间万物,都好奇的不得了:“風,尸罗。”
“哎,行,你就宠着她吧。”杀冰風取出尸罗,递了过去,随后飘向一朵荷花,指甲割断,放在湖面上,一道术法,化为一株庞大的荷花:“上来吧。”
“有人宠,就是好。”蒋娇娇打开尸罗,跳上荷花,脚下莲蓬个大饱满一看就好吃,莲心触手,密密麻麻的趴在蒋娇娇脚上:“它们这是。”
“没想到,这冥荷这么喜欢你。”杀冰風道。
“走了!”谢景战上了莲花将盗将放了出来。
此刻,盗将灵力稀薄,若不是杀冰風,谢景战都没法保证他能活到现在。
“醒来。”杀冰風看向盗将,好似用了某种召唤术。
“妹妹,你没事吧。”蒋娇娇立马打着尸罗上前。
“姐姐,我还没死吗。”盗将有气无力道。
“臭小子,我若不收你,鬼界谁敢收你。”杀洛夜双手环胸,走向谢景战身边:“话说,你应该是个男儿身吧。”
“男~男儿身?”蒋娇娇震惊全家啊。
“对不起,姐姐。”盗将咬着唇。
“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雌雄难辨啊。”蒋娇娇尴尬道。
湖中。
荷花隔着一道结界,清楚的能看清水下世界。
穿过,荷花的茎部,荷茎横生、肥厚,上面附着着一些蒋娇娇从未见过的水中生灵。
鱼不像鱼,虾不像虾,螺不像螺,虫不像虫。
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别。
呈透明状,颜色五彩斑斓,内脏像蠕动的霓虹灯一样。
“那是云鱼。”盗将不可思议的看向头顶的一群红鱼,惊讶道。
“云鱼是什么鱼?”蒋娇娇趴在结界上,瞪大眼睛看着:“看着像红色银鱼。
“荷鲢!”盗将只想远处,惊恐道。
“哇哦,好美,这个也美,这个更美啊。”蒋娇娇怕在结界上眼珠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
谢景战转身,看向两人,不禁笑了:“裳儿,快到了。”
“好。”蒋娇娇撅着屁股,回了一声,随后:“哇!哇哦!牙!咦!”
“渊,这玉,当真要取。”杀冰風链接谢景战神识,看向湖中的一道石莲,血色瞳孔再次显现。
“顺便去看看他。”谢景战眸中幽暗,剑眉微挑,凌厉杀气瞬间释放。
“就知道您不干人事。”杀冰風深邃而又幽冷的眸子正注视着蒋娇娇。
此刻的蒋娇娇,天真无邪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哈哈哈,盗儿,你看那条鱼,好丑啊,内脏也丑,尾巴更丑哈哈哈。”
“不干人事的是谢景战,又不是我战渊。”谢景战宠溺的看向蒋娇娇,通灵,道。
“啊!神祖,你太坏了!”杀冰風通灵,道眼眯一条线,看向谢景战,嘴角勾起。
“姐姐,你身上。”盗将喊道。
“啊!这是荷花粉,我就说怎么这么香。”蒋娇娇就地而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抖了抖衣服,挠了挠爬在蒋娇娇身上的荷花蕊:“你这个小家伙啊。”
“哈哈哈,别闹。”蒋娇娇瞬间整个人被荷花蕊埋了起来,不停的挠着蒋娇娇:“哈哈哈,好了好了,不行了笑岔气了。”
“小罗罗,你挡着我了。”蒋娇娇四叉八仰的躺了下来。
尸罗伞化人,落了下来,看着上空湖水:“对不起。”
荷花缓缓像深水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