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口。
皇家士兵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确定。”谢景战黑眸闪过一丝狠戾。
“嗯!”蒋娇娇了然一个字。
嗯字出口,此时此刻,谢景战深呼一口气,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呼,想好了,再回答本王。”
“来了,来了,呵呵,来了。”蒋娇娇立马爬了起来,朝着谢景战小跑而去,闭着嘴巴,嘴里一直发出蒙哼的声音:“真是倒霉到家了,上辈子欠你的,要用这辈子还啊。”
“都起来吧。”谢景战停了脚步一秒,寒意瞬间迸发。
转身,看向身后的蒋娇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别老看我,我害怕,我这不是乖乖来你家里吗,说好了,你心情好的时候,就放我走。”蒋娇娇立马低着头,不敢看他,离他远远的。
“是我们的家。”谢景战伸出那双雪白的手,示意拉她。
“啊?”蒋娇娇再次退了一步,感觉哪里不对劲,红线不见了,心生一计。
——跑!“啊!”
奈何,还没跑第一步,整个人便被谢景战死死的钳住手腕:“疼,疼,疼,谢渊,我疼,轻点拽,我又没你们这个世界的灵力。”
最后一句话在谢景战心间徘徊。
“我跟你走,跟你走就是了。”蒋娇娇很自觉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给他牵:“疼,真的疼,渊,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谢景战眼神中透露着彻骨的寒意。
“对不起。”已老实。
蒋娇娇从小没怕谁,唯独怕他。
蒋娇娇呼了呼发微红的手腕,他若再用力点,恐怕,她这手臂便断了。
谢景战一路拉着他直奔“灵裳阁”而去。
“我上辈子欠他的,不气,不气,欠他的。”蒋娇娇扶额,咬牙切齿。
“嘀咕我坏话呢。”谢景战见她神色如此凝重,立马拉着她进了门。
“没,怎敢啊。”皮笑肉不笑,抬头望去,整个“灵裳阁”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布了结界,她想要出去怕是不可能。
“殿下您回来了,请王妃安,房间里的东西,还是原来一摸一样。”来人,是王府管家,盛伯,带着一行人好似在安置房间。
“打扰了!”蒋娇娇礼貌性的回道。
“不知,王妃想吃什么。”管家双手交叉敬重的行礼。
“啊?”蒋娇娇看了一眼谢景战,身姿挺拔,面容清冷,仿佛与世隔绝,孤高清傲,还没嫁进来,就王妃了?
“想吃什么便让他们做什么。”谢景战眸中深邃如海,宠溺看向蒋娇娇,道。
蒋娇娇忽然一笑:“那渊喜欢的,都给我来一份。”
。。。乌鸦。。。
“怎么,了吗,那个,那个,我自己去做吧。”蒋娇娇勉强的笑了笑。
修灵的应该很少吃饭,她秒懂。
“啊,王妃还会做饭,行,那老奴差人去准备一些食材。”管家眼眸含泪,王妃的病,终于好了,领着十几个丫鬟,快速的离开了灵裳阁范围。
“想破它,杀了我,它自然便会消失。”谢景战说完闭上眼睛,指尖出微微灵力支出,解了骨丝限制。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蒋娇娇好像是干坏事被当场抓到一样,进入房间,容不得蒋娇娇多想,便上一旁桌子倒了一盏茶,猛然下肚,气死了,气死了。
上辈子,她是完全被他的那警颜,勾住,可是,撩拨过后,她肠子都悔青了,警察的气场将她压的死死的。
一个是站在警界,顶端的男人。
一个是站在杀手界顶端的女人。
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道不尽。
“哎。”蒋娇娇看着手腕上那道如发丝般的骨线发愣,臧雪说,骨丝只有一种解,下丝者,人死,丝断。
“杀了你,还不如自杀。”蒋娇娇两头大,这世界上,怕只有他一人,能够扼住她,也只有一人,能让蒋娇娇自愿被扼住。
蒋娇娇捏着下巴,思考人生,这里结界只是其中一道,这整个皇都城外围还有一层结界,怕是带翅膀的和不带翅膀的,都飞不进来,也走不出去。
“累了,便睡会。”谢景战撂下话,便走向不远处的书桌旁,上面整整齐齐堆满了奏简。
“你还批奏折呢,对了渊,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你家皇帝是~”蒋娇娇看着谢景战,果然,认真的男人,帅到离谱。
“不是奏折,他,六岁便会批阅奏折,不用我替他做决定。”谢景战轻声道。
三息后,看向蒋娇娇,“他,与你同岁,比你晚出生一天。”
“呵,呵呵。”蒋娇娇冷笑,这世界的小屁孩这么厉害吗,突然想到什么,说不定,她可以找一突破口。
“那,你应该把他养挺好。”蒋娇娇坐在一旁,眼睛从未离开过谢景战,神色突然有些心疼。
“你也是我养大的。”谢景战一句话让蒋娇娇有些不知所措。
蒋娇娇立马蹦起来了:“童养媳?”
“那个,我饿了,我去整点吃的。”蒋娇娇立马拔腿就跑;
在厨房待了半个时辰,蒋娇娇将原主身世了解了一遍。
花棠梨,乳名,裳儿。
当年,「长州,安都」被八族联手,占领,烧杀抢掠,然,四大家族中人,也遭受横祸。
花家身为四大家族之一,也惨遭灭门,最后,只留下一个花棠梨和「花枪雨」两人,后来,兄妹两一直被谢景战抚养长大。
当年谢景战找到她时,她仅剩一口气,醒来之后,她已失了心智,时常痴傻,时常疯癫,后,花棠梨便一直被谢景战养在身边。
疯子?婚约?
一顿饭后,蒋娇娇去了皇宫藏书阁。
她,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如今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共经历了五个大纪元时代,虚无,虚古,神引,混沌,和现在的神古。
这里,是人界。
人界,九分为界,其广无极,这是一个人仙、妖兽、灵冥、混居其上,各界称王的世界。
在这里,灵鬼万化、妖魔纵横,上到仙门百家,皇室贵胄,下到江湖侠客,寻常百姓,人类都以灵修、蛊休、毒休、鬼休,运行着这个世界生命法则的生生不息。
十四年前,八族来袭,战争一触即发,大火在神都烧了三天三夜,整个皇室被血洗,活下来的只剩下谢渊,谢胤,还有当朝「国师大人」。
然,谢胤,字,子庚,从小被谢景战宠到大。
怼人怼不过就哭,骂人骂不过就罚,打人打不过就赐死,哪怕是摔了一跤,他都要命人将那一片石子处于“碎刑。”在皇室贵族仙门百家中,他可谓是黑名单最不敢得罪的一个人。
他本就不喜花棠梨一个痴傻女子嫁给自己那么优秀的皇叔,所以,可谓是恨透了花棠梨,他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待蒋娇娇从藏书阁回来,谢景战已经不在府中。
问了盛伯才知道,他是去上朝了。
然,神都的朝会,不像其他州。
神都的上朝,全凭谢景战和谢胤心情。
朝会只要通知发下去了,无论你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都要一一进宫上朝,若真没空过来,上交五百黄金,便可以请假一天。
坑货啊!
神都,朝堂大殿中。
“殿下,如今,八族,虎视眈眈,我们不得不防啊,当年的血海深仇,是该报了。”
“何止八族,最近就连小妖族也在蠢蠢欲动,不得不防。”
“殿下,一年一度的近水楼台宴,不如我们提前举行,九州合宴,共同商量对策,以备不时之需。”
殿侧,谢景战一袭[玄色]摄政服,戴着面具,他轻揉着太阳穴,紧闭双目,轻喊:“胤儿。”
殿中,瞬间死寂。
“近水楼台宴不能提前,跟往年一样,今年该轮到在「蜀州渝都」举行了吧,皇叔,你要去吗。”殿中珠帘黄纱幔后,谢胤一袭龙袍,头戴龙冠,坐在龙椅上,神情霸气,令人为之心悸。
“听闻,殿下将王妃找回来了,为了殿下的未来香火着想,殿下还是再娶一名正妻,早日开枝散叶才对。”殿下,一着红袍朝服的男子上前作揖道。
“是啊,虽然神都讲究一夫一妻制,可,如今~”
“就是,殿下,开枝散叶最重要啊,这破规章制度,就破一下又如何。”
殿中,哄然一片。
九州,谁人不知,神都摄政王疼极了花棠梨,从小养到大,疼的不得了。
可,也能理解。
英雄难过美人关,花棠梨那般绝色,谁不动心,仔细一想,花棠梨毕竟,是个痴傻儿,心智停在五六岁孩童。
“阿战,棠梨那丫头真的回来了。”殿侧,一女子着一身[瓦青]长袍,手拿拂尘,戴着面具,激动的不知所措,悄然移动到谢景战身边。
“国师大人,这是重点吗。”殿下有人插了一句。
“这不是重点吗。”国师甩了甩拂尘,耸了耸肩,又感叹道:“哎,棠梨这丫头命苦啊,该死的花枪雨,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要了。”
朝堂下:
一片乌鸦飞过。
“胤儿,你自己拿主意。”谢景战起身,看了一眼国师,欲要离开。
“退朝,皇叔,你真把她找回来了,她那般~”谢胤正准备跟谢景战一起离开,刚起身。
“谢胤。”谢景战转头,眼眸中仿若罩着一层寒冰,令人分毫触碰。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