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
“我们坐下聊?”蒋娇娇平缓了一下呼吸,拉着谢景战,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还是没能忍住,挑去眼角泪珠:“你,怎么也来这个世界了,你,还,喜欢吃甜食吗,你还,喜欢兔子饼干吗。”
谢景战未语,修长的手指轻挑着蒋娇娇的的泪珠。
蒋娇娇半哭半笑拖着他的手:“怎么,不说话,还生我气?”
谢景战依旧未言。
蒋娇娇感觉到了不对劲,起身,一步一退,看着眼前人,她慌了:“你,不是他。”
如果是他。
怕是早就开骂,骂完再哄。
蒋娇娇苦涩的笑了笑:“是了,是了,他死了。”
此时此刻蒋娇娇觉得,他们好像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与距离,肖渊已经走了十年,这十年……
“公子,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蒋娇娇起身,向谢景战行礼,泪珠,更加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烦躁、不安、恐惧,担心。
谢景战正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请问公子是~”蒋娇娇哽咽着。
“你我,有一纸婚约,怎么,这么快不认识本王了。”谢景战取出一套[缃叶、茄花]纱云衣,一双暮山紫色凤羽绣花鞋:“把衣服换了。”
蒋娇娇呆若木鸡:“婚,婚约?”
蒋娇娇打量着,警惕着,突然瞄到他那细腰上的玉佩:渊。
他自称,本王,想必是个殿下。
“殿下,小女子刚才多有冒犯,望殿下赎罪。”蒋娇娇再次行了礼:“那个,我换个衣服。”转身,解下衣裳,直直的站在谢景战面前。
他这张脸绝美的容颜,的确同肖渊那张脸,不谋而合,都是一张妖孽脸。
无论是身材,身高体型,像极了他。
谢景战立马侧过身。
衣服刚递给蒋娇娇的时候,她身上就剩下一件,很小很小的黄色碎花小衣服。
蒋娇娇内心:算是个正人君子。
后,道:“你,我,日后既是夫妻,殿下何须在意。”
谢景战闭眼,低头。
蒋娇娇眼眸一动,拿过衣服穿起。
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旁边坑洼处溢出山泉水,她手舀着泉水而出,冲了冲白皙脚脚,拍了拍脚丫,晾着。
晾了许久,穿上袜子,才穿上那崭新的绣花鞋:“居然刚刚好,还挺舒服。”
蒋娇娇走近谢景战,兔子蹲,蹲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除了这一头长发,可以说全身上下,跟那个世界的肖渊一摸一样。
“一模一样。”蒋娇娇看向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这绝美的瑞凤眼,那致命的下唇痣,整个一绝美倾世的妖孽容颜、这腰身,这大长腿,说不是肖渊,谁信。
小心翼翼的捏起谢景战的手,翻了个面,蹲在他的脚边,抬头笑嘻嘻的看了一眼那张妖颜:“我就,看看,看看。”
手掌掌纹,那指甲形,都是一样的,他的手,在蒋娇娇看来,比电视机上那些手模都好看,只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也穿了,还失忆了。
前任现在成了她的未婚夫?
两人,一坐一蹲,那种旖旎可爱的暧昧的气场,早已弥漫在了整个墓口。
正当蒋娇娇目光所向——
“不许胡闹!”谢景战立马红至耳根,立马袖口挡住身下,深叹了口气。
“快些起来。”谢景战瞄了一眼雪白的露骨的双肩,身上的那一层轻纱仿佛会随时脱落,如罂如麝的气息在谢景战身上打架。
“原来你们两是一对啊,天快亮了,再不快点,这门要到下个满月才能开启。”小赤赤用翅膀捂着眼睛不敢多看。
“别胡说,不是。”蒋娇娇一个白眼。
谢景战目光转向赤:是他。
蒋娇娇刚准备起身,正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怎么会有两朵花长得一摸一样的。
谢景战正好伸手准备拉蒋娇娇香肩上的衣服。
“啪!”蒋娇娇起身,一巴掌甩了过去,突然一丝火热传入手掌,内心:啊,这也太疼了吧,这货脸,是什么做的。
死寂,死寂。
赤:看着,都疼。
“手,疼不疼。”谢景战刚准备去拉她的手。
有,病吧,问她手疼不疼。
此刻他不应该,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霸道腹黑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之类的……
蒋娇娇系好衣带,顺了顺凌乱的发丝:“疼的,都怪你。”
“怪本王的脸?”谢景战蹙眉道。
这蹙眉的神情,这语气,一模一样没有二样。
“没,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蒋娇娇取出一根朴素无华的木簪,全束盘起发丝,別起:“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要对我~”
谢景战深知那个世界的她,回来了:“还想打吗。”
“不不不。”蒋娇娇立马摇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内心深处慌得不行,思量着。
蒋娇娇见他这神情,立马上前,行礼,看向刚被她打过的绝美容颜,低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殿下赎罪,我,小女知道错了。”
语气低的不能再低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要走出这里,恐怕要借助他,如若此刻得罪他~
“活这么久,还,从未被打过。”谢景战神色微寒,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啊,对,对,对不起!”蒋娇娇低着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蒋娇娇懵逼了,此时此刻,她下意识的,像是跟警察叔叔认错的态度一样。
一双瞳色极浅的眸子,尽是对她的宠溺,谢景战一个摸头杀送去:“笨蛋怎么会怪你,走吧。”
蒋娇娇内心:我靠了,我靠了。
跟渊一摸一样,口吻,声音,身材,啧啧啧,要了我老命啊这是。
“怎么了。”谢景战问道。
“啊,没事,只是,你不许生我这巴掌的气,以后也不许记仇。”蒋娇娇伸出手,勾上他的指尖。
见他没有回绝,蒋娇娇下意识的拉着他手,向墓口走去,心里吐槽:这踏马的,这牵手的熟悉感,都是一摸一样,啊~
“~”谢景战轻笑。
两人来到陵墓口。
陵墓入口是偌大的青铜门,门上青苔早已经认不出来上面的图腾,只是上面的镂空浮雕有些诡异,像是一棵燃烧的树,在残月的辉映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我,我就不去了吧!”赤道。
“不行,你不是说要祭祀什么东西吗?”蒋娇娇生怕小赤赤逃跑,一把抓住,系上一根脏兮兮的丝带。
“不用,我也是下了陵墓才确定,你,不是人!”赤话语刚落。
谢景战一个眼神,赤的面色就陡然一变。
“胡说,我怎么感觉你在骂人,我不是人难道是鬼吗。”蒋娇娇也是醉了。
又道:“怎么做!”
赤拍了拍翅膀:“用血祭祀,尸糀便会认主,如若它不认你,就算祭祀掉你这条小命,那也不够。”
谢景战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