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前这坨蠕动的被子有点猎奇,但白泽仍然没有掉以轻心。
相比之下,他其实更紧张了一些,毕竟谁也不知道被子里裹的是一只残疾丧尸还是可怕的特感。
对此他想到的最好应对方法只有一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在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活动的生物之后,白泽按动电锤直接冲了进去,踩着蠕动的被子将钻头探进了被单中。
一时间棉絮被钻头的旋转带飞,泉涌般喷发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零星的血迹,扑在了白泽脸上。
白泽从没用电锤钉过这种东西,一时间不查眼睛直接被迷住,好在脚下的东西力气不大。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配合着脚完全可以将被子里的丧尸压制在地上。
“呸!”
吐出嘴角的一缕棉絮,三五秒之后,钻头钉穿不知名生物,打在瓷砖上发出脆响,白泽能明显感觉脚下挣扎的力道在减小。
看样子他这一钻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怼在了丧尸的头或脊椎上。
毕竟丧尸对皮肉伤的反响几乎等于没有,缺了一半身子都能楞用两只手爬行,开个洞对他们来说完全算不上致命。
不过为了保险,白泽还是又在周围多钻了好几次,每次都有穿透硬物的手感。
一直待到被子蛄蛹的弧度完全消失,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将电锤拔了出来,随后伸手掀开了棉被。
不出所料,棉被底下一具年轻女性丧尸尸体赫然出现白泽眼前。
她的脑袋上被穿出了好几个大洞,鲜血正涓涓流出,不过这次有棉被的缓冲所以她的头并没有被震碎掉。
只不过……随着更多细节被白泽收进眼中,一种浓浓的困惑缠绕上他的大脑。
因为女丧尸的状态很奇怪,她是处于半裸的情况下被人将四肢反绑了起来,身上还有不少暗紫色的淤痕。
看上去像是在生前就被什么人囚禁在这里,而且挨了一顿毒打。
再往下看,某个不礼貌的部位下,嗡嗡的震动声在没有棉被的隔绝下堪称震耳欲聋。
眼角微抽,对此白泽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这绝不是自己电锤发出的声音。
而更重要的是,以女丧尸现在的状态,绝对不可能对门外的幸存者做出撞门的回应。
也就是说,这个房子里还有其他丧尸躲在暗处,而且绝对已经发现了自己。
想到这里,白泽只觉得后颈子一凉,浑身瞬间被鸡皮疙瘩覆盖。
他想先跑到墙角恢复一下体力,同时尽量避免可能的腹背受敌情况,但显然已经为时过晚。
没等他迈动脚步,一只丧尸就陡然从床下探出头来,抱住了他的双腿。
这一下时机掐得极好,正是白泽抬脚迈步的时候,着地的支撑脚被这样的大力撞击根本保持不住平衡。
白泽重心一歪,心头顿觉大事不妙,赶紧一个转身用抬起的腿强行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扑面而来的两段触手却再一次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房间里的丧尸居然不止两个,而是有三个!
而且这剩下的两只丧尸明显不对劲,他们不仅会打伏击,而且还能相互配合,简直老六到了极点!
咬着牙硬顶住两下重击,白泽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抽断了。
他眯起眼睛朝攻击的来源看去,只见这最后一只丧尸居然是倒挂在了阳台玻璃门的上方。
也就是说,从他进门开始就已经落进了对方的陷阱,被子里那只丧尸只不过是诱饵!
脚尖轻点地面,两条长长的触手收回后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将上半身围住,面对白泽惊诧的眼神,触手丧尸缓缓落地。
对比肥硕粗壮的上半身,她的下半身完全可以称得上纤细,这很影响她的速度。
但在狭小的空间,这些缺点显得不足为虑。
另一边,拼命踹开抱着自己右腿的丧尸,白泽收回右腿面对这只特殊感染者勉强起身。
索性床下这只丧尸穿着胶衣带着口球,所以除了蹭了他一腿口水,顺带抓出了几个血手印之外,并没有给他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
“嗯!嘿嘿嘿~”
耳边是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白泽喘着粗气将电锤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触手丧尸,刚才的声音像是从这只怪物嘴里发出来的。
拟人的行为再配上黑暗的环境简直把恐惧感直接拉满!
而且自己明明已经如此狼狈,触手丧尸至少有三个机会能将自己直接咬死。
但除了两下重击打破他的身体平衡,触手丧尸却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捕食行为。
这些猫捉老鼠一样的表现让白泽想到了一种恐怖的可能。
这只丧尸很可能有自己的意识,她这么做只是在玩弄误闯了自己领地的猎物,而自己就是那只倒霉的小老鼠。
“嗯~帅……”
纤细的双腿缓缓迈动,触手丧尸一步步靠近白泽。
尽管这只丧尸好像在说自己很帅,但白泽仍然愈加汗流浃背。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触手丧尸紧抱着上半身,代替了手臂的触手组织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它们螺旋打开,就像是食人花打开了自己的花苞,露出了里面的诱饵。
只见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庞,臃肿的上半身上顶着的是一颗完全没被污染过的头颅。
白皙的皮肤和吹弹可破的嘴唇都在向猎物展示着这只丧尸生前的魅力。
这是触手丧尸除了触手外,第二拿得出手的能力——精神控制。
超脱于生前的美貌会让意志力薄弱的丧尸和人类失去自主意识,拜倒在她的粉红大触手下,成为新的受虐者。
与此同时,白泽的恐惧也开始被驱散,但这倒不是他并不是被女丧尸的美貌所吸引了。
而是一种原始的杀戮欲望开始涌上他的心头,他感觉……这只丧尸好香啊!
不是要吃进嘴里或者凑近鼻子嗅闻的香,而是时刻挑逗着他,让他想撕碎点什么的“香”!
咚咚的心跳愈加疯狂,在血管中奔涌的肾上腺素驱散了胸口的疼痛感。
两条触手围了上来,触手丧尸似乎是觉得迷住了白泽,想就这样将他揽进怀里。
但白泽却握紧手中的电锤,在两条触手发难之前,猛地前冲,以触手丧尸完全没想到的正面攻进了她的怀里。
不等她挥动触手将白泽抛出去,转动的钻头就已经钻进了她的脑门,将一张秀美的脸庞毁得稀巴烂。
“啊!!!”
震彻云霄的尖叫响彻整栋酒店,将那些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拉下更深一层的恐惧。
触手丧尸陡然受到重创几乎愤怒到了极点,就像是猫被耗子咬了一样,出离地怒火让她放弃了将白泽转化为奴隶的想法。
丧尸的纯粹本能重新占据理智的高地,她的两只触手粗暴缠上了白泽的腰肢将他拖离自己的身体。
顿时白泽只感觉眼前飘起雪花,胸口一阵气短,这一下似乎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挤了出去,
天旋地转之下,他又发狠地将脱出的电锤钉进了腰间的触手里。
但触手丧尸却完全不在乎肢体上的贯穿,甩手将白泽朝着墙壁抛了出去。
钉在触手血肉中的电锤这下起了奇效,不仅在触手上划出巨深伤口,几乎将一条触手分成两半,同时也减缓了白泽的脱手速度。
一阵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中,这间房子的衣柜被炮弹一样的人影砸得粉碎。
可是烟尘中,明明右腿都已经扭曲,白泽却还是强行站了起来。
现在他的大脑里完全没有痛苦二字,反而是无穷无尽的温暖将他包围,这种感觉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口中流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下巴,白泽的眼中逐渐爬上了黑红的丝线,世界也在此刻开始逐渐变慢。
呲着血染的牙齿,他先是右错身,轻而易举地躲开触手的攻击。
眼见另一只裂成两半的触手横扫过来,他又立刻捡起地上的一块木板侧身抵在肩膀上。
下一秒重击如期而至。
幸亏有木板缓冲,白泽的右臂只是红肿了一片,没有直接断掉。
两下攻击都不成,触手丧尸旧力已尽,只能收回触手重新蓄力。
趁着这个攻击空档,白泽抛掉手中碎裂的木板,眼疾手快地抱上了向回收缩的触手。
借着对方的力道,他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快速接近触手丧尸,将自己整个人攀附到了她的背上。
现在!该轮到他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