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报告各地区市政府运行情况。”
靠在一起,白泽和白晓婉默默地听着演播员的汇报。
了解附近的爆发情况,这对求生来说非常重要,至少能告诉他们该往哪跑。
“江北走廊直隶市、清河市等二十一个县市全部失联,兴隆市仍有军区回应……”
“……青城市完全失联,但较南方的多利市受损情况较轻,尚保有较为完整的政府班子。”
“如西北方地区存在需要救援的幸存者,本台建议可自行前往多利市寻求庇护。”
“当然也可在原地等待救援,但中央政府无法承诺固定的救援时间……”
接下来播报员小姐还在源源不断的耗费口舌,可白泽两人却完全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兴趣,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很明了了。
不会有任何救援,这就是白泽得出的最终结论。
虽然这么说很绝对,但试想在城市里还有百万级别丧尸的情况下,发兵经过至少三个失联县市。
完全不顾后方和补给线,直捣黄龙驰援青城市。
它青城市下面埋了核弹头了?犯得上拼命到这种程度?
普通县城而已,挨个解放能轮到它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唉,看上去,我们要相依为命很长一段时间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命运被拍板的时候,白晓婉还是有些失落。
她伸脚踹了两下白泽,希望他能给之后的日子立个靶子,省得两人蒙头吃睡,结果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
可白泽却没有任何动静,哪怕她拿自己的脚丫子疯狂往他的脸上蹭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视线转到白泽这里,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要制定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但演播厅随后的生存指南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一具特别的尸体被拖上了台,讲解员也从女人变成了持枪士兵。
“这是我们在保护城市时遇到的变种丧尸,不同于常见的,活动较为灵活的噬咬丧尸,它更加危险。”
士兵说着,用刀划开尸体的肚子。
说实话这种血腥的画面放到三个小时前绝对过不了审,但现在事急从权。
指着丧尸肚皮内侧的超厚脂肪层,他继续介绍道:“我们将它称为厚皮,推测是由过度肥胖者转化而来,其内部过厚的脂肪层结块后能够防御大部分锐器伤害,对平民极其危险……”
“白泽!你又在发什么呆?我发现你最近对我越来越敷衍了!”
脑袋被抱住摇成拨浪鼓,无奈白泽只能把视线从丧尸身上挪回来,放在了白晓婉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那头瞥一眼都可能得脂肪肝的肥硕丧尸,他突然就燃起了一股杀戮的欲望。
这么说似乎有点抽象,但那种手痒痒的,喉头发紧的感觉绝对是真实的,他有这方面的经验。
当然,这些事就不用跟白晓婉说了,除非他觉得自己的妹妹开始变得香甜可口。
“别管这些了!”
啪的一下关掉电视,反正循环播放什么时候都能看,白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说道:“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没有与外界通讯的工具!这个破电视顶多算个接收器,我们需要一部手机!”
“说得轻巧,也不知道是谁让我跑得那么急,结果咱俩的手机全撂车上了。”
白晓婉看得出哥哥在转移话题,但她也有意将白泽的注意力转移出去,于是接下了话茬。
但现在房门也封上了,该上哪整手机去呢?
正在他们苦恼之际,门外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似乎有幸存者路过了两人门口,但他们并没有停留,而是选择直接离开。
比起白泽没兴趣搭理这些可怜的倒霉鬼,隔壁的客人明显就热情了许多,沉闷的撞门声穿过走廊钻进白泽的房间,似乎是在邀请幸存者前去一探究竟。
相互对视一眼,白泽和白晓婉同时看向了阳台,两间客房的距离并不算远,如果隔壁有丧尸的话,他们或许可以从阳台翻过去借对方手机一用。
“先歇一晚上吧,不着急这一会。”
看出了白泽的意动,白晓婉拉住他的手臂摇着头建议道,他的疲态已经尽显无疑,连轴转太容易出意外,她可不想有吃有喝先把哥哥丢了。
“……不行!人死之后三到五小时就解锁不了手机了,丧尸我看着不像活物,还是赶紧的好。”
摸了一把白晓婉刚洗好的头发,白泽躲开她令人无法拒绝的眼神,将她的手掰开无奈地说道。
要知道人死后尸体会逐渐变硬变形,体温也会开始流失,届时指纹锁将无法被触发,他可不想错过这个与外界沟通的机会。
“……”
乖乖缩回被子里,白晓婉知道只要是白泽认定的事情就会去做,哪怕她再劝也不会有效果,所以她选择冷暴力,试图让白泽自己放弃加班的想法。
但白泽这一次没有惯着小丫头的脾气,他掀开被子走上阳台,只见隔壁的阳台护栏距离自己仅有一人多宽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直接跳过去还是过于冒险了,或许他应该找个东西搭在中间。
回到房间里,白泽拔下放在床头充电的电锤,以坚硬平整为目标在转了一圈后,他先是盯上了白晓婉身下的床板。
不过以女人现在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她应该不会配合。
一转头,放在墙边的大立柜吸引了白泽的注意力。
走近立柜,白泽狠狠往它的老式木门上踹了两脚,传回来的声音很沉闷。
而且他的脚底也被反震震得有些疼,这证明立柜应该是实木的,很结实。
嗡嗡的电锤声响起,白泽抬手先在立柜门的百叶上钉了几个洞,然后将柜门拉开,一脚一脚生生将整扇木门与立柜的主体分离。
几乎没花什么功夫,一张平整耐用的木板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同时过大的噪音也吸引了走廊里一些丧尸的注意,两人的房门被拍响,同时伴随着一些呜呜咽咽的嚎叫,听起来十分瘆人。
不过反正丧尸进不来,白泽就没有去关注房门,而是抱着门板回到了阳台,将它往两个围栏中间一撘。
长短正合适,白泽可以踩着它轻易翻到另一边。
这时一直非暴力不合作的白晓婉也走了出来,阳台上的风吹得她头发凌乱,散开的青丝下微微眯起的眼睛说明她很不高兴。
但她终归还是放心不下白泽单独行动,伸手帮白泽稳住栅栏间的门板。
看着妹妹因为闹别扭扭过去的小脸,白泽揉着她的脸颊调笑道:“哦~谁是好女孩?”
“反正不是我!赶紧滚!”
打开白泽的脏手,平时很有用的和解前奏被白晓婉打断吟唱,显然她正在气头上。
见状,白泽也没有过多纠缠,把这个麻烦的姑娘搞定是水磨工夫,不能急于一时。
毕竟是自家妹妹,心里怎么想的他再清楚不过。
爬上栅栏,顺着门板顺利爬到另一边的阳台,白泽向白晓婉摆了个大拇指示意她不用担心。
随后他握着电锤拉开了隔壁阳台的玻璃门,内外空气对流之下拉死的窗帘全部被抽到窗外,房间内的布景一览无余。
只见屋内没有开灯,借着屋外城市的火光和亮光,白泽唯一看到的活动生物只有一团……还在蠕动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