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药架,零散的几片药叶,哪里还有昨日满满当当的药材?
毛萝莉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昨日还沉醉在爱情的甜蜜中,今日便迎头一棒,这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空空如也的药架,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狠狠地击碎了她的幻想。
药材,真的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她想起那些等着她用药材治病的病人,想起自己曾经的誓言,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再沉浸在悲伤之中。
不行,她不能放弃!
她必须找到新的药材来源,决不能让那些病人失望!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医妃娘娘,不好了!钱药材商……钱药材商他……他不供药了!”
毛萝莉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钱药材商是京城最大的药材供应商,如果他不供药,那整个京城都会面临药材短缺的危机,更别说她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快步走向钱药材商的店铺。
“钱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突然停止供药?”毛萝莉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钱药材商却一脸的无所谓,斜睨着毛萝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医妃娘娘,您这可是贵人多忘事啊。之前您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人家不愿意跟您合作,我也没办法呀。”他故意将“得罪”二字咬得格外重,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毛萝莉心中怒火中烧,她知道钱药材商这是在故意刁难她,但她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钱老板,你这样做,就不怕得罪皇上吗?”
钱药材商却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医妃娘娘,您也太高估自己了。皇上日理万机,哪会管这些小事?再说了,就算皇上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样?这京城里,可不止我一家药材商。”
毛萝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知道钱药材商这是吃定了她,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力感。
但她并没有放弃,她一定要找到新的药材来源!
她转身离开钱药材商的店铺,目光坚定而决绝。
“哼,不自量力!”钱药材商看着毛萝莉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毛萝莉就会乖乖地回来求他。
毛萝莉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思绪万千。
她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药材来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她想起一个地方……
拐过几条僻静的小巷,一股奇异的药香钻入毛萝莉的鼻腔,淡淡的,却异常清晰,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光亮,瞬间点燃了她的希望。
她循着药香而去,心跳渐渐加快。
在一个几乎被杂物遮蔽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出现在她眼前。
摊位上摆放着几个朴素的木盒,盒盖紧闭,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摊主是一位身披灰色斗篷,头戴宽檐帽的人,看不清面容,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毛萝莉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里或许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她走到摊位前,轻轻叩了叩其中一个木盒,试探性地问道:“敢问这位…前辈,盒子里装的是何物?”
斗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姑娘想要什么药材?”
毛萝莉报出几种紧缺的药材名称,斗篷人一一打开木盒,里面赫然是她所需的珍稀药材。
每一株都品相极佳,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些药材的价格竟然比钱药材商的还要低廉。
“这些药材,我全都要了。”毛萝莉毫不犹豫地说道,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她迅速付了银两,将药材小心地收好,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斗篷人接过银两,一言不发,重新将木盒盖好,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默,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然而,还没等毛萝莉松一口气,宫里就传来消息,孙病者的病情突然恶化,高烧不退,陷入昏迷。
毛萝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
她快步赶回宫中,只见孙病者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情况十分危急。
“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找到药材……”毛萝莉低声自语,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为孙病者诊治。
她取出刚刚购得的珍稀药材,小心翼翼地研磨、调配,动作娴熟而精准。
“娘娘,这些药材……”一旁的周太医认出了这些珍稀药材,
“周太医,请你协助我。”毛萝莉没有理会周太医的惊讶,语气坚定而果决。
周太医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开始协助毛萝莉为孙病者施针用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病者的呼吸依旧微弱,毛萝莉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娘娘,柏公子来了……”一个小宫女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柏公子站在殿外,看着殿内忙碌的毛萝莉,心中五味杂陈。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额头上,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却依然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坚定和果决。
他多想走进去,为她拭去汗水,为她分担压力,然而他却只能站在这里,像个局外人般,眼睁睁地看着她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
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曾经是风流倜傥的王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却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如此无助,如此卑微。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窒息,让他感到绝望。
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一样,拥有精湛的医术,能够在此刻帮她一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独自一人面对困境。
殿内,周太医趁着毛萝莉专注于诊治孙病者的空隙,悄悄地将毛萝莉新购药材的流言散布出去。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对身旁的几位太医说道:“你们可听说了?医妃娘娘这次带来的药材,来路不明,药效如何,谁也说不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毛萝莉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微笑。
流言就像野火一般,迅速在宫廷中蔓延开来,宫女太监们窃窃私语,看向毛萝莉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揣测。
毛萝莉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散布谣言,想要破坏她的名声,让她无法安心治病。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语气冰冷:“我用什么药材,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在这里听你们嚼舌根!”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为孙病者施针用药,然而,周围的议论声却像蚊蝇般,嗡嗡作响,扰乱着她的心神。
“娘娘,孙病者的脉象越来越弱了……”周太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毛萝莉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准备参片!”她目光坚定,语气果决,仿佛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
“可是,娘娘,这参片……”周太医欲言又止,
毛萝莉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周太医,一字一顿地说道:“周太医,你到底想说什么?”
毛萝莉的目光落在孙病者身上,眉头紧锁。
她伸手轻搭上他的脉搏,指尖感受着微弱的跳动,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
脉象紊乱,忽快忽慢,如同受惊的鸟儿,在胸腔中四处乱撞。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人体经络图,如同繁星般闪烁的穴位,如同河流般流淌的气血。
她心中已有定数。
“取金针,艾绒,还有……”毛萝莉的声音冷静而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金针,指尖轻捻,银光闪烁,如同舞动的精灵。
她手法娴熟,快速而精准地将金针刺入孙病者的穴位。
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如同精密的仪器,分毫不差。
随着金针的落下,孙病者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接着,毛萝莉取来艾绒,点燃后,在孙病者身上的几个穴位进行艾灸。
艾绒燃烧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让人感到安心和宁静。
随着艾灸的进行,孙病者的身体渐渐回暖,额头上的汗珠也逐渐消退。
“娘娘,您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一旁的宫女忍不住赞叹道,
孙病者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向毛萝莉,”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毛萝莉轻轻按住。
“不必多礼,安心养病便是。”毛萝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着孙病者的心。
看着孙病者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毛萝莉心中涌起一股欣慰和成就感。
然而她抬头看向窗外,目光深邃而悠远。
药材供应的问题一日不解决,她就一日不得安宁。
“娘娘,您似乎有心事?”贴身宫女翠儿轻声问道。
毛萝莉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翠儿,你去找个可靠的人,去城西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