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微风穿过雕花窗棂,在毛萝莉的寝宫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药包,淡淡的草药香气在鼻尖萦绕。
这是皇帝“赏赐”给李常在的滋补品,也是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宫女恭敬地退下,房门轻掩,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毛萝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将药包里的药材倒在掌心,仔细辨认着。
这些看似平常的补品,经过她的巧妙调配,已然变成致命的毒药。
她低语道:“李常在,你可要好好享受这份‘滋补’。”
翌日,阳光尚未驱散黎明的薄雾,李常在的寝宫内便传出阵阵凄厉的尖叫声。
她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感到体内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她拼命地抓住被角,指甲深深地嵌入其中,却丝毫无法缓解这种煎熬。
她张大了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气息越来越微弱。
她想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眼神涣散地望着床顶,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是报应吗?
她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想到那个柔弱却又带着强大力量的毛萝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的挣扎愈发剧烈,床铺都被她抓得皱皱巴巴的。
汗水浸透了她的寝衣,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要坠入无底的深渊。
宫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跑到外面求助。
而此刻,在另一个宫殿里,毛萝莉正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平静的面容,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看来,这药效还不错。”她拿起一枚玉簪,慢条斯理地插在发间。
蓝侍卫走了进来,看了眼毛萝莉,犹豫道:“娘娘,李常在病情突然恶化,太医们正束手无策。”
毛萝莉放下手中的玉簪,抬起头,眼神深邃,“是吗?那可真是……有趣。”
胡太医匆匆赶到李常在的寝宫,只见她气息奄奄,面色惨白,脉象紊乱,如同风中残烛。
他眉头紧锁,仔细检查了李常在的症状,又询问了宫女近几日李常在的饮食起居。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胡太医越听脸色越沉,心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李常在的病,绝非偶然。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带我去见医妃!”
蓝侍卫早已在寝宫外等候,听到胡太医的话,心中也升起一丝不安。
他跟随胡太医来到毛萝莉的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他钦佩毛萝莉的医术,却也对她最近的反常行为感到困惑。
毛萝莉正悠闲地品着香茗,听到通报声,她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胡太医,蓝侍卫,有何贵干?”
胡太医怒气冲冲地走到毛萝莉面前,语气严厉,“医妃娘娘,李常在病情加重,你可知为何?”
毛萝莉故作惊讶,“哦?李常在病情加重?真是可惜。本宫前些日子还特意为她调配了滋补的药膳,不想竟会如此。”她轻叹一声,
“滋补药膳?”胡太医冷笑一声,“医妃娘娘,你当真以为老夫是三岁孩童吗?李常在的症状分明是中毒所致,而她近几日服用的,除了你送来的药膳,便只有御膳房的膳食。御膳房的膳食每日皆有专人试毒,绝不可能有问题。如此一来,真相便不言而喻了。”
毛萝莉神情自若,丝毫不见慌乱,“胡太医此言差矣。李常在平日里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暗中对她下手呢?”
胡太医一时语塞,他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他心中始终认定毛萝莉才是幕后黑手。
他紧紧盯着毛萝莉,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却发现她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毛萝莉微微一笑,“胡太医,你如此咄咄逼人,可是怀疑本宫?”
胡太医正要开口,却见毛萝莉眼神一冷,“本宫乃堂堂医妃,岂容你随意污蔑?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还请胡太医慎言!”
胡太医被毛萝莉的气势所震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医妃娘娘,老夫定会查明真相,还李常在一个公道!”
毛萝莉轻笑一声,“本宫拭目以待。”
蓝侍卫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心中更加疑惑。
他看了看胡太医,又看了看毛萝莉,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跪在毛萝莉面前,语气急促,“娘娘,苏公公……”
苏公公尖细的嗓音像毒蛇吐信般在宫闱中蔓延,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毛萝莉如何与宫中“黑暗势力”勾结,如何利用医术暗害嫔妃,如何图谋不轨,意图掌控后宫。
他添油加醋,将毛萝莉描绘成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使得原本就对她心存芥蒂的宫人们更加对她敬而远之。
宫人们窃窃私语,看向毛萝莉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曾经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女,如今也对她避之不及,仿佛她是瘟疫的化身。
就连平日里对她友好的几个小太监,也开始对她敬而远之,生怕被牵连其中。
毛萝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她包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独自一人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周围的花香鸟语,在她听来也像是嘲讽的低语。
她紧握着双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娘娘。”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毛萝莉身后响起。
毛萝莉转过身,看到一个小宫女正低着头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这是……?”毛萝莉疑惑地看着小宫女。
“这是奴婢亲手熬制的安神汤,娘娘这几日操劳过度,想必身心俱疲,喝了这碗汤,或许能好受些。”小宫女低着头,不敢直视毛萝莉的眼睛。
毛萝莉看着小宫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人人对她避之不及的时候,还有人愿意关心她,这让她倍感欣慰。
她接过汤药,轻轻地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药香在口中蔓延开来,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谢谢你。”毛萝莉看着小宫女,
与此同时,胡太医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
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地找到毛萝莉的罪证,却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询问了李常在身边的宫女,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些宫女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是闪烁其词,不敢说出真相。
胡太医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阻止他查明真相。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宫女突然站了出来,声称自己亲眼看到毛萝莉在李常在的药膳中下了毒。
胡太医心中一喜,以为终于找到了关键的证人,连忙询问那宫女的姓名和身份。
然而,那宫女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宫女站了出来,声称那宫女是被人收买,故意诬陷毛萝莉的。
胡太医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太医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带我去太医院!”
毛萝莉正坐在太医院的值班室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
“娘娘,胡太医来了。”一个宫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毛萝莉嘴角微微上扬,“让他进来吧。”
胡太医怒气冲冲地闯入太医院的值班室,他目光如炬,直盯着坐在桌案旁的毛萝莉。
她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医书,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更衬得她清丽脱俗,与他想象中的蛇蝎妇人截然不同。
“医妃娘娘,老夫要向你讨个说法!”胡太医重重地将一本医书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厉声质问,“李常在病情如此蹊跷,你敢说与你无关?”
毛萝莉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胡太医,此言差矣。李常在病重,自有太医诊治,你来质问本宫,岂不是越俎代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战战兢兢的太医们,“难道是太医院无人可用,需要胡太医亲自出马?”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皆不敢出声,胡太医被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更加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怒火,“老夫并非质疑太医院的医术,只是李常在所服用的药膳出自医妃娘娘之手,不得不让人怀疑。”
毛萝莉放下手中的医书,站起身,缓步走到胡太医面前,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气萦绕在胡太医鼻尖。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胡太医,你一口咬定是本宫所为,可有证据?空口无凭,岂不是诬陷?”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药材,一一摆在胡太医面前,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看似平常的草药,“这些药材,皆是温补之物,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胡太医若是不信,可逐一查验。”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本宫用药,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胡太医看着那些药材,一时语塞,他仔细辨认着,却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他知道毛萝莉的医术高明,若是真的下毒,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但是,他仍然不相信,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真的会如此无辜。
周围的太医们也被毛萝莉的气场所震慑,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对毛萝莉的医术和胆识感到惊叹。
胡太医看在眼里,心中更加不悦。
“医妃娘娘医术高明,老夫佩服。但李常在的病因,老夫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后宫一个清白。”胡太医冷冷地说道,他转身离开,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毛萝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知道,胡太医不会就此罢休,但她也并不惧怕。
这场宫廷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毛萝莉的寝宫里,她在灯下研读医书。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她放下书,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娘娘,该休息了。”宫女轻声提醒。
毛萝莉合上医书,起身走到窗边,她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暗暗思忖着,她轻轻地抚摸着手腕上的一颗小巧的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