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公子温热的气息拂过毛萝莉耳畔,她却恍若未闻,心思早已飘远。
明日?
她还有明日吗?
今夜过后,所有的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她轻轻挣脱柏公子的手,转身走向妆奁,纤细的手指拂过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瓷瓶上。
夜色深沉,宫殿里一片寂静。
李常在辗转反侧,身上奇痒难耐,红疹蔓延得更加厉害,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肌肤。
她痛苦地呻吟着,宫女们束手无策,只能不停地为她擦拭汗水。
毛萝莉站在屏风后,看着李常在痛苦挣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缓缓打开瓷瓶,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这正是她精心调制的药引,能够激发李常在体内毒素,让她痛不欲生。
她将药引倒入一杯温水中,递给身旁的宫女,“给李常在服下。”
宫女接过水杯,犹豫了一下,“娘娘,这药……”
“让她喝下去。”毛萝莉的声音不容置疑,眼神中透着森冷的寒意。
宫女不敢再说什么,端着水杯走向李常在。
李常在此刻早已神志不清,看到水杯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李常在的病情急剧恶化,红疹迅速溃烂,发出阵阵恶臭。
她痛苦地尖叫着,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
毛萝莉看着李常在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这便是背叛她的下场!
她缓缓走到李常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李常在,你可还记得,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
李常在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毛萝莉冷冷一笑,转身离去,留下李常在一个人在痛苦中挣扎。
寝殿外,苏公公正与蓝侍卫窃窃私语,“蓝侍卫,您说这李常在的病,会不会和毛娘娘有关?”
蓝侍卫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蹊跷,还需进一步调查。”
苏公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奴才听说,毛娘娘医术高超,却也精通毒术……”
蓝侍卫猛地回头,看向寝殿的方向,“苏公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苏公公连忙摆手,“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突然,寝殿内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宫女们惊恐的呼喊声,“李常在,李常在不行了!”
蓝侍卫脸色一变,大步走向寝殿……
胡太医快步走入寝殿,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瓷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他身后跟着蓝侍卫,神色凝重,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寝殿内,宫女们乱作一团,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李常在躺在床上,气息奄奄,浑身溃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毛娘娘,”胡太医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格外清晰,他高举手中的瓷瓶,“臣在李常在的寝宫内发现了这个,经过查验,正是导致李常在病情恶化的毒药!而这毒药,与娘娘您身上的香囊味道相同!”
毛萝莉神色不变,眼神冰冷地扫过胡太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蓝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胡太医,仅凭一个瓷瓶和所谓的‘相同’的气味,就想定我的罪,未免太儿戏了吧?”
胡太医胸有成竹,“娘娘,这瓷瓶上的指纹与您的指纹完全吻合,而这香囊……”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毛萝莉腰间的香囊,“这香囊中的药材,正是调制此毒的药引!”
毛萝莉轻笑一声,“胡太医,你只说了这香囊中的药材是毒药的药引,却没说这毒药只有我能调制。这宫中懂医术的,除了我,还有其他人,比如,太医院的某些太医……”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胡太医一眼。
胡太医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毛萝莉会反咬一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娘娘,人证物证俱在,您还要狡辩吗?”
“人证?”毛萝莉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宫女,“这些人,都是李常在的宫女,她们的话,可信吗?”
一个宫女站了出来,哭喊道:“娘娘,奴婢不敢撒谎!奴婢亲眼看到,您给李常在喝了一杯水,之后李常在的病情就恶化了!”
毛萝莉冷笑,“一杯水?宫里谁都能给李常在递水,你如何证明那杯水是我给的?”她转头看向蓝侍卫,“蓝侍卫,你说呢?”
蓝侍卫一时语塞,他虽然怀疑毛萝莉,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看向胡太医,希望他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胡太医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毛萝莉如此难缠。
他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这是在李常在寝宫外发现的,上面有……”
“够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胡太医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公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各位大人,奴才……”
苏公公尖着嗓子,一脸谄媚地笑道:“各位大人,奴才方才瞧见,毛娘娘在李常在寝宫外徘徊许久,行迹可疑!奴才斗胆,请各位大人彻查此事,还李常在一个公道!”他刻意加重了“行迹可疑”四个字,顿时,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毛萝莉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毛萝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环顾四周,一张张或惊恐或鄙夷的脸孔映入眼帘,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包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孤立无援,无处可逃。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令人窒息。
烛火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诡异的气氛。
李常在的哭喊声、宫女们的议论声、苏公公尖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魔音般钻入毛萝莉的耳膜,让她头痛欲裂。
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和愤怒,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够了!”柏公子拨开人群,走到毛萝莉身边,目光坚定地直视胡太医,“胡太医,仅凭这些捕风捉影的证据,就想定毛娘娘的罪,未免太过草率!本王相信,毛娘娘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
毛萝莉抬头看向柏公子,他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高大,给她带来一丝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
柏公子握住毛萝莉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别怕,本王会保护你。”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到毛萝莉的心底,让她原本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胡太医被柏公子气势所慑,一时语塞,他没想到柏公子会如此维护毛萝莉。
他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和手帕,又看了看一脸镇定的毛萝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王爷,这……”胡太医还想说什么,却被柏公子打断,“胡太医,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仔细调查,切不可妄下结论。”
柏公子转头看向蓝侍卫,“蓝侍卫,你带人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出入,待本王明日禀明皇上,再做定夺。”
蓝侍卫领命,立刻带人封锁了寝殿。
柏公子扶着毛萝莉,柔声道:“我们先回去。”
毛萝莉轻轻点了点头,跟着柏公子走出寝殿。
寝殿外,苏公公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低声嘟囔道:“柏公子,您就等着瞧吧,奴才一定会让您知道,您今日的维护,是多么愚蠢!”
夜色更深,冷风呼啸,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毛萝莉看着柏公子,轻声道:“王爷,谢谢你。”
柏公子笑了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毛萝莉,“只是,这香囊……”翌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李常在的病情成了朝堂上议论的焦点,胡太医呈上物证,指控毛萝莉下毒。
毛萝莉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站在殿中央,任由众人打量、揣测。
柏公子站在她身旁,目光坚定地支持着她。
“毛娘娘,你可认罪?”皇帝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毛萝莉微微一笑,从容答道:“皇上,臣妾冤枉。”她转向胡太医,“胡太医所言的毒,臣妾确实能够调制,但这宫中,会此毒的并非臣妾一人。”她语气一顿,目光扫过众人,“况且,臣妾并无加害李常在的动机。”
“大胆!”胡太医厉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他将瓷瓶和手帕呈到皇帝面前,“皇上,请明察!”
毛萝莉不慌不忙地走到皇帝面前,拿起瓷瓶,仔细端详一番,然后放在鼻端轻嗅,“胡太医,这瓷瓶上的确有臣妾的指纹,但这并不能证明臣妾下毒。至于这香囊……”她解下腰间的香囊,递给皇帝,“皇上,这香囊中的确含有毒药的药引,但这药引并非只有臣妾一人拥有。”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胡太医,“胡太医,你敢保证,太医院中没有这种药引吗?”
胡太医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毛萝莉见时机成熟,便从容不迫地解释了李常在的病情,并当众调配解药,令李常在的病情得到缓解。
众人见状,无不惊叹毛萝莉的医术,对她刮目相看。
皇帝龙颜大悦,称赞毛萝莉医术高超,并下令彻查此事,还毛萝莉一个清白。
胡太医和苏公公的阴谋败露,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毛萝莉的复仇计划圆满完成她与柏公子之间的感情,以及她在宫中的未来,都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是夜,毛萝莉寝宫内,她正对着一份药材清单沉思。
一个宫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娘娘,这是皇上赏赐的滋补品,说是给李常在补身子用的。”
毛萝莉接过托盘,“知道了,你下去吧。”
宫女走后,毛萝莉看着托盘上的滋补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常在,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她拿起一包药材,凑到鼻端轻嗅,喃喃自语道:“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