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克扶起海伦,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米娅。
米娅与海伦娜长得有七八分像,只是身体没有长开,与姐姐相比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天真。
这种极品美人胚子,约瑟夫本来是准备等养大了,养美了,再拿出来拍个好价钱。
阿西克软磨硬泡,最后拿出马克西姆家族的宝剑相逼,才用九百金克朗的天价买走了米娅。
现在,他身上的三千金克朗,只剩下一百金克朗了。
拍卖行果然是个销金窟,不过剩下的钱做启动资金也马马虎虎够用,耽误之急是赶紧上路,离开王城,避免夜长梦多。
阿西克让海伦带着米娅在拍卖行等他,自己去商业区买了衣物、工具和粮食,想起种田肯定需要畜力,他又买了两匹骡子。
本来他看中了两匹夏尔马,可一想到:铜骡、铁驴、纸糊的马,就犹豫了。
夏尔马看起来不一定能顶住北方的严寒,可驴的力气实在太小,干不了耕地、犁田、拉木头的重活,最后,阿西克踌躇再三,买了两匹骡子,既干的了重活,又好打理。
忙完了采购,阿西克返回拍卖行接上海伦、米娅,即刻出了王城,上了大道。
是夜,三人便来到一家叫狮心的酒馆。
这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路边酒店,只有二层,第一层用石块堆砌,在此之上是用沉重厚实的木料搭建起的第二层。因为时间太久,木头之间难免有些裂缝,一旦承力,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老板,开房!”阿西克说道。
“好嘞!”酒馆老板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簿册,说道,“先生,现在只有两间房了,一个是大床房,在二楼最东头;另一个是小单间,在一楼。”
阿西克犹豫了,他看向海伦。
海伦说道:“我们要一楼的小单间。”
“啊?这?是不是太小了点。”老板怀疑自己听错了。两个大人一个小孩挤一个小单间?
“没关系,就要那个小单间。”海伦重复道。
老板不知该如何是好,用眼神求助旁边的阿西克。
阿西克刚想说话,海伦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用眼睛恳求。
“我们就要一楼的那间。”
听到阿西克的话,海伦如释重负。酒馆老板有些不高兴,领着三人来到一楼。
房间确实很小,只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舆洗架,镜子、窗户和衣柜统统没有。
酒馆老板仍不死心:“先生,这里实在太小了,太委屈太太和孩子了,还是换到二楼吧”。
阿西克还没有说话。海伦便抢白道:“不用了!这里很干净,我很满意!而且,米娅也很喜欢,对吗?”
海伦说完冲米娅眨眨眼睛。
米娅抬起脑袋,看向阿西克,一双眼睛扑闪扑闪,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米娅!”海伦大声说。
“好,我喜欢,行了吧。”米娅回道。
“100个铜钱一晚。”老板放弃了努力。
“我们还没吃晚饭,两匹骡子赶了一天的路也要喂草。”
“晚饭六点开餐,大锅饭,大人20个铜钱1份,小孩10个铜钱1份。黑豆5个铜钱1斤,要先付100铜,结账时再多退少补!”
阿西克打开钱袋给了老板二百五十个铜钱,老板当面点清数目,把门钥匙挂在门把手上,转身向三人告辞,然后离开了。
老板的身影刚消失,米娅就一头扎进在床铺,一个翻身,将被子裹在身上。
“米娅不可以!”海伦立刻上前阻止。
“我就不,米娅就要这样才舒服。”米娅说完把头缩进被子里,只留两个麻花辫子在外面。
海伦抱歉地看看阿西克。
阿西克笑笑:“我去外面把行李拿进来,你们姐妹俩好好休息。”
阿西克走到旅馆外,两匹骡子已经被老板牵到马厩,背上重重的包裹和行李还没有卸。
阿西克把包裹、行李一件一件地搬下来。东西背在骡背上看着不打眼,撂在地上却有一大堆。
卸了负重后,两只骡子高兴地摆着尾巴,把嘴伸进食槽,大口大口地嚼起黑豆。
这堆东西里面有个大木箱,装的全是铁农具,不能放到房间,只能搬到库房去。
阿西克走到木箱边,双手扶住木箱一边,用力往斜下方一推。木箱的底边抬起一条缝,阿西克马上蹲下将两只胳膊顺着那条缝,伸到箱子底部,十指牢牢抵住木箱底面,膝盖弯曲,后背挺直。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蹬地,上身借势往上一抬,木箱离开底面。就在这一瞬,阿西克的双膝往木箱底部一弯,将大腿置于箱子底部,木箱借着重力马上压到他两条大腿上。
阿西克双手扶着大腿上的木箱,嘴上喘着粗气,休息了一会后,双腿又是一蹬,胳膊借着向上的势头,将木箱底部抬举到下巴的高度。
就在木箱马即将下落之时,阿西克整个身子往下一沉,将整个右肩送进木箱底部,脑袋向左一偏接住木箱的一面,右胳膊往边上一揽。
木箱向右一倾,发出“哐当”的一声响,眼看就要失去平衡,阿西克拿过左手,撑住木箱另一面。肩膀、脖子和左手三个着力点牢牢架起了整个木箱。
此时,他的双膝还是弯曲的,还不能走动。阿西克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根根暴起,用力顶直膝盖。
阿西克一边稳住箱子,一边小心看着地面,一步一步走向酒馆。
老板刚好出门,第一眼还以为木箱长了脚,再一看才发现箱子底下的人,惊呼道:“大人,快放下,我叫两个伙计抬到库房去。”
“不用,领我去库房。”阿西克喘着气。
老板提心吊胆地领着阿西克,不时回头看看,既担心阿西克受伤,又担心东西掉下来砸到自己。
好不容易走到了库房,老板转动钥匙,打开房门,立刻闪到一旁。阿西克小心地走了进去,挑了个角落,把木箱放到地面。
“哐”一声木箱砸在硬质的黄土地面上,陷进去两指深,牢牢立着,再也不动了。
阿西克喘着气,抹抹脸上的汗,笑着看看门口惊讶的老板:“可不能让它丢了!”
“寄放一晚5个铜子。”
“明天,连同草料钱一起算!”阿西克昂首迈出库房,准备去房间里洗洗脸,然后去搬剩下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