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内。
成仁和佐助并排坐在沙发上。
距离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
成仁悠哉品茶。
佐助垂头不语。
咔，门开，戴面具的卡卡西出现。
“两位请跟我来。”
成仁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
佐助跟在他身后，更像行尸走肉。
没走几步，佐助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声音，很明显是饿了。
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不是没钱，是不想吃。
说得更直白些……他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很想死。
虽然暗部跟他说鼬失踪了，但他心里明白，鼬肯定死了，否则绝不可能陪他练手里剑。
更不会留下“照顾好自己”的话。
那是遗言，绝对是。
进入隔壁会议室。
佐助脸上满是泪痕。
在场众人看到佐助的模样，数道望向亥一的视线更冷了。
瞧瞧你那缺德的馊策略，都给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孩子是木叶的未来，是希望，是火种，是新芽！
你真该死啊！
亥一喉咙滚动，身为感知忍者，他敏锐察觉到了众人的想法。
“我肚子疼。”亥一用出了屎遁·先走一步之术。
鹿久没管他，走了更好背锅。
“宇智波成仁，宇智波佐助，你们请坐。”
成仁盘腿坐下。
佐助跪坐在地。
鹿久没在意成仁不太优雅的坐姿。
详细说完“亥一策略”的利害，以及表决结果。
鹿久开诚布公：“去雾隐很危险，可能回不来，也可能会死，更可能生不如死，你们意见怎样？”
佐助听到“会死”，低垂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
没等他说话，成仁抢先：“我去。”
佐助皱眉，声音沙哑：“我要去，让我去。”
众人听见，大部分心里都在骂亥一。
你真该死啊！
成仁站起身，面向众人，慷慨陈词。
“如果战争真的爆发，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很难有所建树，找寻盟友势在必行，哪怕只是延缓盟友倒戈，也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现在付出的代价越大，将来获得的收益越大，这不是赌博，这是投资，必赢的结果，多少筹码都可以梭哈。”
自来也看着成仁的背影，眉头直跳。
感觉成仁和某个女赌棍有共同语言。
“我父母都死在战场，我更是出生在战场，族内抚养我的长者希望我能健健康康长大成人，所以给我取了‘成仁’这个名字。”
“可惜那位长者没看到我长大就病故了。”
“在我看来，我的名字不是长大成人，是杀身成仁！”
“用我的命，换木叶平安，换木叶兴盛，换木叶永存，是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有的责任！”
成仁砰砰捶响胸膛：“火之意志！永远在我心中！去雾隐，我当仁不让！”
人群鸦雀无声，成仁这番话让他们倍受感动。
鹿久和卡卡西下意识认为，成仁真想去雾隐。
忽然，一抹绿色拔地而起。
“这就是青春啊——！”
站起身的迈特凯大吼：“八门遁甲！第六景门！开——！”
绿光闪耀，澎湃的查克拉汹涌而出，地板开裂，窗户破碎。
凯周围的人纷纷闪身躲避。
自来也瞬间挡在成仁身前。
丁座变大两倍，牢牢挡在佐助身前。
鹿久飞速结印，影子控住激动的凯。
“为了燃烧的青春！战争就让我们上吧！绝不能把责任甩到任何一名孩子身上！”
凯的话获得很多响应，会议室陷入一片吵吵嚷嚷。
卡卡西无奈叹息，感觉亥一如果在场的话，大概要吃一顿朝孔雀。
成仁站在自来也身后，很想开写轮眼看看凯，就看一眼。
可惜在场最弱的都是特别上忍，小忍族的族长，算了吧。
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准还能看夜凯。
鹿久悄悄看向成仁。
心里感叹成仁足智多谋，连这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也没准……凯是“自己人”，制止成仁去雾隐。
鹿久将视线转向一动不动的凯。
“阿凯，冷静，这里是火影大楼。”
凯一愣：“不好意思，火影大人，我激动了。”
鹿久收回影子，凯关上门，跪坐在地。
人群重新归整。
自来也转身，用欣慰的目光看向成仁。
“现在没到你承担责任的时候，未来看你了。”
成仁抬头，一米九的自来也很有压迫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必须承担这份责任。”
“留得……好有哲理的话，我会把这句话写进书里。”
自来也微笑：“现在时机不对，你们两个小家伙可以走了。”
没等成仁拒绝，佐助大喊：“我不走！”
佐助从丁座身后走了出来，站到鹿久身前。
“火影大人，哥哥……哥哥杀了爸爸，杀了妈妈，杀了族人……”
“如果我能早点跟哥哥谈谈心，哥哥肯定不会这么做……”
泪水顺着佐助小脸往下淌。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明明察觉到了哥哥的变化……是我的错……”
“让我替哥哥赎罪……让我去雾隐，我不想活，我想死……”
“我想去找爸爸妈妈……”
“呜哇——！”佐助嚎啕大哭。
众人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感觉有把小刀不停往身上插。
插一下，拔出来，再插一下……
凯忍不了了。
“八门遁甲！第七惊……”
卡卡西瞬身出现在凯身后，铆足劲，一个手刀将毫无防备的凯砍晕在地。
自来也听着佐助的哭声，双手攥拳，指节噼啪作响。
冰冷目光带着强烈杀气，看向让亥一背锅的鹿久。
你真该死啊！
鹿久感受到自来也释放的杀气，后背汗如雨下。
救救我……救救我……
成仁上前。
走到自来也和鹿久中间停下，杀气顿时消散。
鹿久长出口气。
成仁一巴掌抽在佐助后脑勺上，动作非常自然，跟爹打儿子一样。
“去雾隐轮不到你，滚一边待着。”
佐助瞬间不哭了。
扭过头，恶狠狠看向成仁。
“我是族长的儿子！按顺位我现在是族长！我命令你不许去雾隐！我要去！”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全场视线朝佐助集中。
对啊，这位是……宇智波一族的新任族长。
别管族里几个人，这是创立木叶的两族之一，要尊重。
恰逢此时，佐助肚子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气氛朝尴尬转变。
成仁抬脚将佐助踹翻。
“真他妈寒颤！”
“宇智波的脸让你丢尽了！”
佐助翻身而起，小脸涨红，扬拳朝成仁打去。
鹿久伸手攥住佐助手腕，看了眼成仁。
直觉告诉他，成仁真想去雾隐。
接着小心翼翼看了眼自来也，希望自来也能为他的直觉兜底。
视线转向在场众人，鹿久朗声道：“去雾隐是权宜之策，虽然我也反对，但两名当事人意愿强烈，我建议……”
自来也打断：“我建议你不要建议。”
鹿久暗暗松了口气。
自来也面对众人，语气坚定：“送孩子去雾隐绝对不行，如果雾隐不结盟，我单独去一趟雾隐。”
卡卡西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是以后可能没书看了。
第二反应是自来也可能是“自己人”。
成仁轻咳两声。
“自来也……大人，如果你死在雾隐，木叶就真完蛋了。”
成仁指向佐助：“他不想活，最好留在村里，让人看着他，我去雾隐正好，如果不让我去，我今晚回家就自杀。”
卡卡西面具下的脸上满是惊讶，原来，成仁真要去雾隐。
过去干什么？施加幻术吗？
自来也转过身，一巴掌盖在自己脸上。
他此时才想起来，成仁姓宇智波，这一族脑子有……执念。
佐助大喊：“你说了不算！我……我要跟你单挑！”
“谁赢了谁去雾隐！”
成仁看向一时兴起的佐助。
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