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卡卡西瞬身出现在亥一身侧。
鹿久和照美冥同时把嘴里的话咽进肚里。
“大家冷静。”
卡卡西抬手下压：“既然雾隐三位想要个交待，不如把宇智波一族的两位请来，听听他们怎么说，行吗？”
丁座和亥一看向鹿久，等他做决定。
鹿久心里百分百确定，两个宇智波，最少有一个有问题。
也可能两个都有。
甚至可能还有第三第四个。
谁说了算呢？
照美冥看都没看卡卡西，直接对身侧雨由利说道：“不要这么强硬，显得很没教养。”
鹿久知道这是指桑骂槐。
雨由利不知道，两手握住双刀刀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照美冥轻启朱唇，呼出一缕白雾。
雨由利不吭声了，松开刀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照美冥这才看向卡卡西，微笑道：“请他们过来吧，拷贝忍者，卡卡西。”
接着视线转向鹿久。
“你觉得呢，火影……大人？”
鹿久没在意照美冥越俎代庖使唤卡卡西的行为。
直接反将一军：“明天谈。”
照美冥起身，领着雨由利和鬼鲛往外走。
到门口才回头说道：“哎呀，忘了跟火影大人告辞，不好意思。”
说完没等鹿久答复，咔，开门离去。
砰！
会议室门又被摔了。
鹿久抬手掐眉心：“麻烦的女人，像个影一样……”
“丁座，亥一，你们先出去。”
两人离去。
鹿久看向卡卡西：“你要不要跟我坦白。”
卡卡西装傻充愣：“我不理解火影大人的意思。”
“上午葬礼太明显了。”鹿久直接点破。
卡卡西心道，我还不知道明显吗？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鹿久虽看不到卡卡西面罩下的表情，但他能确认自己猜对了。
成仁有问题，而且很大。
佐助估计也不小。
鼬多半活着，问题最大。
鹿久面露怅然：“为什么偏偏是我摊上这要命的位置？”
卡卡西也想问，为什么偏偏是我父亲摊上被自杀的事？
两人对视，三只眼睛透出六种无奈。
鹿久从身上拿出一包烟，拽出一根点上。
“说说吧，‘他’最近一次给你的指示，不出意外的话，指示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
旁边从监牢过来，处于瞳术维度的成仁，看着鹿久，心里不由赞道，还真猜出来了，不愧是忍界第一军师。
而且话语里除了试探就是陷阱，很聪明。
成仁接着看向卡卡西。
觉得卡卡西现在顶多能跟青年鹿丸过两手，玩不过中年鹿久。
果不其然，卡卡西犹豫道：“我不确定火影大人听了会不会死，更不确定我说了自己会不会死。”
鹿久满脸无所畏惧。
“我如果不接任火影，肯定死两三天了，怕什么？”
卡卡西一时间没听出来鹿久到底怕不怕。
成仁听出来了，鹿久不怕死，他怕族人死。
否则他上午葬礼就会找成仁“借一步说话”。
卡卡西跪坐在地，犹豫良久，变相坦白：“如果让火影大人再做一次日向日差的事，火影大人会做吗？”
成仁把伸进卡卡西心脏的手撤回，装好手里的起爆符。
如果刚才出现成仁的名字，卡卡西就炸了。
鹿久沉默片刻。
“于情，那不是同伴该做的事，于理，那不是个人该担的事，于公，那不是火影该办的事，于私，我真的不想做那种事。”
鹿久摊开双手：“我儿子今年刚八岁，如果我做出那种事，让我儿子以后怎么看我这个父亲？厚颜无耻？卑鄙小人？”
“如果一定要火影大人做呢？”
鹿久自然而然道：“那就做呗，我能怎么办？要不你教教我？或者火影你来做？”
卡卡西果断起身：“我先走了。”
“站住！”
卡卡西头也不回跑了。
鹿久没用影子拦他。
抽完一根烟，起身准备走。
忽然，旁边传出一句话。
“晚上别睡太死。”
鹿久听出这是成仁的声音，猛然看向传出声音的地方。
可惜什么都没看见。
鹿久心里猜测，这难道是岩隐村的透明隐之术？
转念否定，不可能是透明隐，亥一可以感知到施术者的查克拉。
除非……亥一真是猪。
鹿久轻声询问：“我晚上可以不回家吗？”
没有回应。
鹿久矗立半晌，确认自己还能呼吸后，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家还是要回啊……
鹿久刚出门，碰巧遇到自来也。
“嗯？火影大人谈完了？”
鹿久点头：“明天接着谈，自来也大人，我有个想法。”
自来也摆摆手：“你现在是火影，我说很多遍了，不要喊我大人。”
“私底下还是要喊。”
“随你吧，你说有个想法？”
“嗯，”鹿久轻声道，“我想把宇智波成仁交给雾隐，换取结盟的好处。”
自来也一愣，接着喘息加重，面色涨红。
“鹿久！你会后悔的！”
“自来也，我才是火影。”
“螺旋丸——！”
鹿久拔腿就跑。
自来也举着螺旋丸追，一副要把鹿久干死的模样。
怎么就选出来这么个火影！
良心是不是让蛇吃了！
成仁站在半透明走廊里，意外拷贝到了螺旋丸的施术方法。
跟前些天影分身意外拷贝到卡卡西施展千鸟一样。
目睹前方盛况，感觉火影还是看别人当有意思。
觉得没意思就换一批。
总能换到有意思的。
傍晚时分。
火影大楼会议室坐满了族长、上忍、暗部。
鹿久揉着脑袋上的鼓包。
瞥了眼身旁依旧气愤的自来也。
说出这场临时会议的主要议题。
“大家应该知道雾隐来人了，我们的火影辅佐山中亥一，提出一个策略，那就是送出一名宇智波成员，作为跟雾隐结盟的筹码。”
亥一直接傻了。
什么玩意？我没听错的话……这是锅吧？
怎么就让我背上了？凭什么让我背上了？
以后我女儿怎么看我！
没等亥一生气，他感受到很多冰冷视线。
最冷的来自日足，对方甚至开启了白眼。
亥一刚想甩锅，鹿久接着道：“两名顾问强烈反对，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我反对！”日足愤然起身，根本不给亥一甩锅的机会。
日足上前两步，满脸激动：“木叶不需要牺牲任何一名同伴换来的委曲求全！”
“日向一族宁可全部战死！也不愿赞成火影辅佐提出的策略！”
“这是重蹈覆辙！实在……实在太无耻了！”
附和声跟着响起。
“反对！”
“不赞成！”
“太无耻了！”
亥一此刻恨不得抢过卡卡西的面具戴上。
完了……不干净了。
辞职来得及吗？
鹿久挥手让众人安静。
“送过去的同伴未必会牺牲，只是权宜之策，雾隐并不想跟我们开战，同意火影辅佐策略的请举手。”
这话一出，鹿久自己都没举。
但转寝和水户两族的新族长眼前一亮。
机会啊，明显是火影大人赞成这么做，否则会说“有没有其它意见”。
此时不举手，更待何时呢？
唰唰唰，两族上忍纷纷举手。
猿飞那边的一看，感觉也能举。
唰唰唰，除了阿斯玛，全把手举了起来。
“阿斯玛，举手。”
“我不同意。”
“为了猿飞一族。”
“好吧。”
日向那边，日足开着白眼，冷冷扫视周围的油女和犬冢，仿佛有人敢举手，他就敢出手一样。
一分钟过去。
鹿久扫视全场，发现除了转寝、水户、猿飞三族外，还有数个小忍族以及数个平民上忍举起了手。
无奈在心里说道，你们自找的，可别怪我啊。
要怪怪亥一。
鹿久看向卡卡西。
“把宇智波一族两位少年请来，听听他们的意见吧。”
卡卡西起身，朝会议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