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先的围脖PO了好多张好哥们秦现家里因为装修,来他家借住的照片在社交平台上,天天热搜挂着,又不是山顶洞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废话了。
她当然上网。
不然怎么认识贺嘉先还知道他火?
但又不是人人都是他粉丝,又不是每个人都会点进热搜看。
宋流云自己也是有墙头的,如果她磕的豹豹猫猫上热搜的话,她当然疯狂看的嘛!
一下子被噎到,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深呼吸再次劝告:“不信的话,现在离午夜还有三分钟,你去听听他有没有在和一个小孩子说话?”
“大师,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去就去喽。”
贺嘉先拿了正在连麦的手机,蹑手蹑脚进了秦现房间,而洗手间里,那人正在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滴流过他的健美的骨骼,没入耻骨。
磨砂门的材质若隐若现地呈现着里头的内容,贺嘉先这家伙还特意调转了摄像头,看得她和广大网友气血上涌,不争气的哈喇子差点就从嘴角流下来。
“宝宝,等一等啊,马上爸爸就可以送你去一个更温暖的地方了。”
而另一个童声说:“可是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哎呀,宝宝听话······”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贺嘉先脸上精彩纷呈。
弹幕也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靠我鸡皮疙瘩!”
“是真的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嘉先哥哥快跑!”
“搞什么鬼啊,这男的和主播联手炒作吧!”
刚从浴室出来的秦现头发还湿着,面容不同于贺嘉先淡颜的柔和,五官冒着水汽,更加深邃,但是眼里漾着一丝无可名状的诡异。
贺嘉先还呆在原地,盯了他足足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秦现,你小子在里面干嘛呢,我怎么听到你在跟小孩子讲话。”
“哦这个啊,我刚接了个广播剧,你刚刚听到的是不是——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秦现学着小孩子说话,屏幕那头的宋流云暗道该死,竟然忘了这男的是个声优。
闻言,贺嘉先长舒一口气,拍拍他的肩准备出去,却被后者抓住了手。
“我说嘉先,这都十二点了,你来我房里干嘛?不会是想非礼我吧?我可喜欢女的啊。”江生做了个“达咩”的手势,拒绝贺嘉先的靠近。
“去去去!我想吃泡面,经纪人不让我吃,想问你有没有招,没有就算了,别恶心人。”贺嘉先打着哈哈就出了他房间。
宋流云眼睛一亮,他没有把事实告诉秦现,是不是意味着他相信她?
相信她的话,就还有救。那她这四万五千块就没白拿。
可她想错了,他出了房间就下了麦,还反手一个举报。
不到五分钟,宋流云一边被他粉丝骂得狗血淋头,一边喜提封号一周。
“贺嘉先,我只能说你真的很难评,隔行如隔山我祝你成功吧。”反正钱到手了,宋流云喜滋滋乐悠悠地开起了空调。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贺嘉先爸了葛根的真不是个人。
隔天,临川大学大二正式返校。
大太阳下,宋流云扛着大包小包进了寝室,汗流浃背。徐柔柔提早来坐里头吹空调了,见宋流云到达,她拿着手机贴近,漂亮的眼睛里蕴含着浓浓的鄙视。
宋流云刚放下行李坐下来,瞥了一眼她手机上的内容,俨然是自己昨晚那场直播闹剧。
徐柔柔趾高气扬地俯视座位上的她,手捏着她那条昂贵的路易威登丝巾扇着风。
她好像什么都懂,对宋流云说:“室友一场,我提醒你,像你这样的女生我见多了。赚钱不可耻,炒作、欺骗大众、装神弄鬼可就没下限了。”
“不过你还挺厉害,贺嘉先居然都配合你,真是无语!”
她说完便去柜子里拿了真丝睡衣,准备去洗澡。
宋流云忍不住回怼:“小嘴巴,闭起来。”
“倘若我真会算命,你信不信你往后的每一天都会倒霉呢?”
要不是无意间看到她抽屉里装满了贺嘉先的小卡,宋流云还真以为她在骂他。
闻言,徐柔柔跺了跺脚,进了浴室。
“你真晦气!”
要说徐柔柔这人,有点儿傲。
长得漂亮,是沪市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据说高考失利才来了她们这么个双非。
平常总说自己爱摆烂,但凌晨两三点翻书的是她,Ipad娱乐界面里加了好几个网课视频的也是她。
宋流云夜里打坐时,耳朵分外灵敏,就连她静声翻书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徐柔柔这人不让别人学,上回她对床手一碰到书就被她调侃说要学一晚上,下铺一出去打个辩论回来晚了就被她埋怨都把宿舍当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倒是不针对宋流云,因为宋流云不爱学习,或者说宋流云在她眼里根本没有威胁。
宋流云摇摇头,铺完床就睡了个天昏地暗,就连再晚些时候其他室友到来,也没有一点感觉。
现在她脑子里,只有贺嘉先那头蠢猪。
离月圆之夜还有六日。
直播里宋流云还是说得隐晦了。秦现那家伙想来已经在他家住了十天半个月,头五天只是吸阳气,中间四天是啃噬心魄,离月圆之夜只有一天时,转接体血已半干,恍如行尸走肉,即使旁人轻轻推动都会跪地而亡。
她看着天天挂热搜上的贺嘉先,感叹他是真得挂了。
不过,事态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不超过三天,贺嘉先便会撑不住告病休息,可她居然还能在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的时候,刷到他在某个综艺节目里蹦极。
眉头一跳,宋流云掐指一算便拨了个电话号码给他打过去。
“喂。”
“我是宋流云,奉劝你好好休息,如若还想生还的话,赶紧来找我,我在临川大学尚浅校区的······”
没等她讲完,就听到贺嘉先的一声嗤笑:“原来你不是大师,是个私生啊,连我的手机号都搞得到,精神有问题吧?”
接着就是一片寂静,他已然挂了电话。
行吧,无可救药。
宋流云摇摇头。
她该做的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