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窟……最初只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人。”
刀疤脸接着说道,“聚集地里,诊所一手遮天,他们用尸体淀粉控制所有人,想要食物,就得打工.
但是聚集地内部大大小小的工作场所都和诊所有勾结,他们常常让我们进行着无休止的工作,让我们饿倒病倒好拿尸体做实验。
拾荒者出去是死,留在聚集地也是死。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所以你们成立了蛇窟?”唐骏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对。”刀疤脸点了点头,声音中透露出苦涩,
“一开始只是几个平民,躲在废墟里偷偷交易,互相交换急需的东西。后来,人越来越多,我们就在地下建了这个地方。”
“蛇纹是怎么回事?”唐骏的目光落在刀疤脸胸口的疤痕上。
“那是我们的标志,也是我们的保护。”刀疤脸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蛇形疤痕,
“每个加入蛇窟的人,都会纹上这个。它代表着我们是一体的,谁也不许背叛谁。”
“但老枪背叛了你们。”唐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对。”刀疤脸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老枪……他一开始是拾荒者的人,后来加入了我们,
拾荒者根本不管这些,毕竟他们向来看不起我们这种连聚集地都不敢出的人,有的拾荒者压根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存在
。我们也乐得见到老枪的加入,毕竟他是一个拾荒者,而拾荒者的收益哪怕再差也比我们强,我也是后来才加入的拾荒者。
但老枪他……,诊所给了他救女儿的机会,他就把我们卖了。”
“你们蛇窟现在在做什么?”唐骏问道。
“交易,黑市,还有……反抗,我们在地下建立了自己的网络,不少人加入了拾荒者但依然挂念着蛇窟。
毕竟蛇窟更多的还是那些没法工作的伤残和小孩,我们每次拾荒结束都会偷偷扣下一部分,用捡来的零件和药草跟偶尔会来的其他地方的流浪商队换食物和武器。
我们还尝试过破坏诊所的计划,救出那些被他们抓走的人。”
“你们不怕被发现吗?”唐骏的声音中带着审视。
“怕,当然怕,但我们没有选择。要么反抗,要么等死。”
“那个拾荒队的头儿呢?你们这样搞风搞雨,他不管这个?”
刀疤脸苦笑了一声:“头儿?他当然知道。但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难处?”唐骏的眉头微微皱起。
“头儿不是不想管,而是不能管。”刀疤脸语速加快。
“诊所的势力太大了,他们控制了聚集地的食物、水源,甚至医疗资源。头儿虽然是拾荒队的头儿,但他也得看诊所的脸色行事。”
“所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唐骏问道。
“不完全是。”刀疤脸摇了摇头,心中彷佛回想起了什么,“头儿……其实也在暗中支持我们,这也是我加入拾荒者之后做了几个任务立了功才发现的。
他知道我们蛇窟的存在,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但他不能明着帮我们,否则诊所会直接对他下手。”
“那他为什么要支持你们?”唐骏思索着这一切,同时开口提问。
“因为……他也恨诊所。”刀疤脸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慨,“头儿的弟弟,就是被诊所抓走的。
他们说他得了瘟疫,需要隔离治疗,头儿明明打过了招呼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但最后……头儿的弟弟再也没回来。”
唐骏听完刀疤脸的话,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刀疤脸:“我明白了。那个头儿他是想利用我,吸引诊所的注意力。
毕竟,像我这样身强体壮的人,一旦露面,诊所肯定会盯上我。他是在用我做诱饵,对吧?”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唐骏说中了心事。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虚:“头儿也是为了大家,诊所那帮人太危险了,总得有人去……”
“总得有人去送死,是吗?但你口中的大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唐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
“头儿恨诊所,但他不敢亲自去报仇,所以就想让我去当炮灰好试探诊所?毕竟我初来乍到还无依无靠,死哪儿都不奇怪,真是好算计啊。”
“你呢,你也心甘情愿的去送死?”唐骏又看向刀疤脸。
刀疤脸的脸色在唐骏的质问下变得更加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出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取代。
他抬起头,直视唐骏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是,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清楚头儿的计划。”
唐骏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难道你也觉得自己该死?”
刀疤脸苦笑了一声,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那道疤,声音沙哑:
“这道疤,是诊所的人留给我的。三年前,我女人得了病,诊所的人说她感染了瘟疫,强行把她带走了。
我拼了命去拦,可他们人多势众,我被打得半死,脸上也留下了这道疤。后来……我老婆也没回来,连尸体都没见到。”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让诊所付出代价。可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他们。
直到我遇到了头儿,他和我一样,恨透了诊所。
他告诉我,只要按他的计划来,总有一天,我们能毁了那个地方。”
唐骏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去送死?甚至拉上别人一起?”
刀疤脸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坦然:
“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报仇。头儿的计划虽然危险,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诊所那帮人,势力太大,普通人根本动不了他们。
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露出破绽。至于其他人……他们也都和诊所有仇,没人逼他们,大家都是自愿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唐骏:
“你呢?你既然猜到了头儿的计划,为什么还不走?你现在完全可以离开,没人会拦你。”
唐骏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可以走,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就算现在离开,诊所的人也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