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始料未及的惊喜,也是突如其来的遇见。这过夜我翻来覆怎么也入不了眼,慢慢的我手脚像似失去了知觉,怎么也控制不了,如被陷入泥潭中,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不知不觉间屹立在半山腰上的散养红袍大公鸡的啼叫声响遍全村。那是清晨曙光的呼唤,老元没有见过他起过比那天还早的了,天还暗暗的没亮。捣拾捣拾自己,解放衣也往上提了提,只见他急匆匆地往村委会的方向赶去,看着满脸洋溢着喜悦,好久没有见到他脸上露出点喜色了,今天是中了奖吗。
这一坐就是坐了两个钟头,老元见到村支书朝这边赶来,自己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迎了上去,手里还有着搀扶的意思。“村支书,你知不知道有批从四川逃荒过来的四川人,”“有啊,昨天晚上我还听说这批人经过咱们村呢到曲水去了。”“那村支书你知不知道现在那批人还在曲水吗,”“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个干嘛,怎么了,耐不住寂寞了想找女子了”,“没事,你别胡扯一些,村支书”“那你问了干嘛,里面肯定有蹊跷”,“昨夜有一个逃荒的人落了队走丢了,还正好走我家里去了,我这不寻思给人家送回去团圆嘛。”“那行,估计他们大部队还在曲水你得抓紧点了,不然他们就要走了,去哪里你们后面也找不到了,”“好,我这就回家送她回去,谢谢村支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女子,女子”没有答应老元,老元也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到女子的影子。“我都还没有问那女子的名字呢就走了”,一回头,吓了老元一激灵,原来是那女子,“大叔,谢谢你啊昨天晚上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睡外面了”“没事没事这些都是应该的,”“对了大叔,你刚刚是在找我嘛”老元没说话,脸上还如同一个青年男子一样充满了羞涩的妆容,那女子率先打破僵局“那个,那个真的谢谢你啊大叔,我叫素珍”,“素珍,多么好听的名字,如纯白色的的水仙花上镶嵌着一颗珍珠一般”。“我记住了”,“那你叫什么大叔”,“我就一种地的,你叫我元大哥就好了”。
“我帮你在村支书那里问过了,你们大部队应该还在曲水,我们得早点赶路了,”“谢谢你元大哥,”“我们吃完饭就抓紧赶路吧,”“行”。“你拿着,我只有这么多了”,老元用力的把褶皱且唯一的纸币递到了素珍的手里,“元大哥,不用的,我本来就吃你的住你的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拿着,你回家的路上要用”,只见素珍的抵抗力一直下降到零点,也没有回话,满脸感激的神情显露出来,也就默默的收下了。我们得走快点了不然就真的落队了,两个背影渐渐的模糊离去了朝家相反的方向走了。过了2条河,爬了3座山才终于抵达曲水这个目的地。两人一眼看去就是沾满泥垢的布鞋和带倒刺的毛毛球粘在衣服和裤子上,像是这些毛毛球找到了落脚点一样。
“我们先到QS县办公室去吧”,“好行,那走吧”一路上还怪热闹的卖啥的都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参差不齐,但是老元也没舍得买一个东西,直到素珍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了下来,她一眼就看中了一个雕刻精致的镜子,她看了看老元,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然后又转身低着头,头也不回的走了,老元见这一幕,掏出了仅有的家底2张蓝色的纸币还拿花留下来的手表抵消了一部分款才拿到了那面镜子。老元没有直接给素珍,而是放在自己的兜里,一会功夫就到QS县办公室了。
“噔!噔!噔!”“谁啊”,哐的一声,紧闭的门缓慢地被打开了,“进来,你们是做什么的,”“主任,我们是来打听从四川逃荒过来的那批人去哪里了,”“哦,这个呀,这批人现在就在县北面住着呢”“行,谢谢主任,我们知道了,我们就不打搅了”,老元带着素珍一前一后,素珍就跟在老元的身后,“就是这里了,”县北大院子门开了,就是这里了,素珍看到许多和他一批来的,“就是他们,”“你回大部队了,我就放心了,那你不要再走丢落下了,”“怎么可能,上次是因为一点小意外”。
“喏,你拿着,”老元用报纸包着那块令素珍停留的镜子,语重心长的递到了素珍的手里,望了望她的眼睛,“这是什么”“你拿着就知道了,那就这样,天都快黑了,我得往回来赶了家里面还有事情等着我忙呢”“那谢谢你元大哥,你真是个好人。”说完老元便头也没回的消失了。
村里就只有这盏灯光了。刚到家,小昊子就嚎啕哭泣,应该是饿坏的,脚还往外蹬,手也随着开始声音的加大而上下摇摆。看得出是真的饿坏了,老元用热水冲了米汤喂了小昊子,吃了满满一杯,也不苦了,老元没一会,抱着沉甸甸的小家伙就摇摇,哄睡着了。
鸡鸣则起,一股杂音从村南边传过来,吵得没法让人睡觉,究竟是什么声音怎么会这么吵人的耳朵,让人心神不安。老元也被吵醒了,被吵醒再想睡会那就不太现实。毕竟声音一直在外放并且还很大。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小了那么一点,中午的时候老元隐约望去有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人走来。手里面还拿着什么东西,像似文件一样。“老元,跟你讲个事情,就是我哥走了,你晚上要过来帮忙吹唢呐,工钱到时候我拿给你。”
“你哥不是上个月还去村委会买化肥了嘛,怎么就没了,胡军”“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一言难尽,说来话长。”你晚上记得来。“行”。
“天要人亡,人就得亡啊”。下午老元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刮掉了胡子,显得人变精神很多,“到底是咋了,你哥怎么说走就走啊,对了你嫂子呢,”“你快别说了,我哥走了,嫂子就跑了,孩子也不管了”。“我哥啊命不好,他儿子去年才小升初嘛正是上学的年纪,但是就是不学好,从哪里学的跟人家逃课,逃课的时候他们和他玩的好同学就跟他说一起翻墙出去玩,结果人家和他说的那个同学没有去,反倒是他小子自己跑去一个人翻墙逃课出去了,当时天黑漆漆的,谁知道那个围墙有8米多高,他就憨得不行就跳了下去把手给摔断了,我哥听到这个消息饭也没吃,找朝阳用摩托车驼他到我侄子学校里”。
“到了学校里呢,学校也不负责任,一口咬定是在校外受的伤,我哥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就先带着我侄子去医院去了。当时那只手都没法用也动不了,到了医院挂上号了,就诊了,人家说骨头也有问题要马上做手术要家人签字同意,我哥也没说啥就签了,谁知付钱的时候开口就要十万块。我哥和我嫂子全部家当加一起也没有那么多啊,你也知道我哥从小心脏就不好容易喘不上气来,那一下子给他激的,就缺氧了倒在医院里,然后我哥也被送进去强救了,最后强救了三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救过来,就这样被气死了,然后我嫂子呢也拿着她的所以东西跑了。”
“哎,这种媳妇要她干嘛,小孩也憨啊,自己都知道是错的还要做你说气人不气人。”“我请了阴阳先生来给我哥看了说,短命鬼,不能把他的棺材放在家里面,要放在李家坟哪里。”老元那晚也跟着去了,差人手,要把胡国富他的尸体装进棺材里还要给他穿寿衣,先是准备好棺材,然后给他换上了寿衣然后用白布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阴阳先生画了张符,胡军就贴在他哥头上,然后合上棺材盖,用斧子把钉子封上。
天还没有亮,就起来过去请神,烧香,老元最注意的是胡国富他家每个房间里面都贴满了这种所谓的符咒,在屋子的正大梁上还挂着八卦镜,吃过午饭,就要请人上路了,送葬队伍里面没有多少人,因为短命鬼,死了不吉利,所以没有人来跟葬,也怕给自己传上不好的运气。还有种更可怕的说法就是鬼附身。所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跟来,我们就走得很快,一路吹着唢呐,敲着锣,省去了很多步骤,因为先生说短命鬼,要早下葬不然鬼魂就会待在家里无法投胎。急急忙忙的也就封了他哥的坟。
天往暗处去的时候,我们都不敢待太久,我们也怕,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会有一些糯米和辣椒,听说是用来镇邪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种子东西宁可相信不可不信。胡国富的命也不好,自己把自己给送走,媳妇也跟着跑了,最受伤的就是孩子了一下失去双亲,“他弟,你得好好做做你侄子的思想工作啊,不然万一哪天想不开是吧,做些回不了头的事情到那个时候就惨了”,有些东西就随它去吧,人要往前看,日子才能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