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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异世界:这次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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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伙
    “诶你听说了吗?”



    “什么?”被问话的男子有些慢悠悠的举起手里的杯子,露出慵懒的模样来,精细的外套被随意的甩在靠椅上。



    “就是最近那起杀人案啊。”见此,先前的男子站了起来,双手撑着身体,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



    “你说那事儿啊,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嘛。”男子摇晃着手里的杯子,头顶的灯光映照在杯中的酒水,撒到对面男子作为的报纸上,正好落到一张照片上。



    “也是呢。”男子如泄气的皮球般,瘫倒在椅子上,低头喃喃的说着。



    往日那般充满闲暇气息的酒馆,或许是大雨的缘故吧,攒动的人影,将酒馆墙壁的画给完完全全遮挡住了,就如其他酒馆一般,今天的蒙格勒,淹没在一些在谈论着某人,某事,或是一些彼此互有好感的情侣们,所发出的声音里。但更多则是与最近的那起杀人案有关的讨论。其中不乏一些分析的头头是道者,点头附和者,不过从他们的谈论中不难听出,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他们一清二楚。而就在现场的气氛正逐步朝着各自所期望的那般而进行下去时,一声不太寻常的吱呀声打破了现场的和谐。



    “你好。”问话的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瘦弱的躯体被包裹在一件不合适的女性斗篷下,似乎是因寒冷而颤抖着身体。此刻显得着实怪异,而一些面朝门口的人也注意到了这点,原本抱着对方是谁家女娃的态度期待着,但很快他们的表情就会变得如那个快步跑去的服务员无二。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服务员看着小孩脸上的泪痕,以为是跟家人闹矛盾的叛逆小孩,原本打算用一副温柔的语气继续问的时候,可在看清楚小孩整张脸过后,继而转变出一副不一样的表情来,那是一种丝毫不加掩饰,任谁来都能清楚知晓的表情,厌恶,而且是极端的厌恶。随即便一手捂住嘴,一手在天空中胡乱比划着,那是一种在她心中扎根过的东西,是一种能够带给她直面,罪恶之物的手势。



    见此,来人只是稍微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在做决定般,左手抬起,放下,就这样一直重复着,最后,或许是那些早就不耐烦的酒客们的催促声,来人抬起了手。



    来人这一指,更是将服务员的表情,连同那些起初毫不在意的人们的注意力,给全数抓捕了似的,全都齐刷刷的转过头来,摆出一副极其疑惑的表情来。要知道,往日里的服务员小姐,可是会温柔的询问每一个来店里的客人呢。像今天这一幕着实有古怪,也着实能让他们略显无聊的谈话,稍微增加几分趣味。



    服务员依旧在比划着什么,脸上已经完全丢失了先前的和蔼,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似乎此刻来人的背后,站着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微张的嘴变得更大,比划的手指也开始颤抖着。见服务员许久没有出现,一些醉醺醺的酒客有些不耐烦,继而显得恼怒,带着这样心情的人们开始朝门口聚集,想看看到底是谁,打扰了他们的酒性。而其余的酒客们则是满脸看热闹的转了过来,一起加入先前的人群中,纷纷放下酒杯,开始饶有兴致的看着来人。



    待所有人看清楚那张藏在斗篷下面的脸时,一切都变了,先前的热闹在这一刻,变了,变成他们最不愿见到的东西似的。那些原本还胡乱说话的人,纷纷停下了嘴,露眉头紧锁之状,嘴里不住的咋舌,更有甚者还朝地面吐了口唾沫,还不忘朝唾沫补上几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内心稍微平静一些。至于那些已经将来人围起来的则是一边将服务员护在身后,一边朝来人举起了拳头。



    很快,人群中的某人率先挥出了拳,嘴角微微上扬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抬起脑袋,俯视着与他同行的人,不过更多的则是那个被他们死死围住的人。



    啪,挥出的拳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牢牢钳止住。



    “喂,你他……”



    被握住手的那人刚想发作,但当看清楚来人的脸,此刻他额头的汗水开始疯狂的往外冒着,嘴角逃也似的往下坠着,浑身如同在冬天脱光了衣服般颤抖了起来,眼神躲闪着,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腿脚不听使唤般的往后退着。而刚刚原本还想上前加入的人也停下了这种念头,全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低着头,刻意的避开男人投来的视线,有些瘦弱的人双手强撑着,尽管这样,他们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霎时间,整个房间里被男人的脚步以及咚咚咚的声音充满了。在扫视完在场的每一处角落后,男子来到门边上,望着那些使劲低着头的家伙,冷哼了句便转过了头。



    果然吗?那孩子还是像之前一样。



    ……



    “喂,小杀人犯,你会不会跟你老子一样?”



    ……



    “这一定是他干的,毕竟他老子就是杀人犯呢”



    ………



    往日里和谐的卧室被诸如此类的话充斥着,无论赵浑如何的转动身体,如何使劲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可这些声音都会将他的脑海填满。



    噗通。



    赵浑无力的倒在地上,任凭着那些来自暗处的手,肆意的撕扯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肆意的吸取着他每一滴血液,直到他意识完全消失才罢休。



    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每次遇到诸如此类的事情,赵浑便会躲进那里面,那里是他为数不多能够自由呼吸,自由抬头的地方,不过今天显然已经到极限了。



    咚咚咚。



    咔哒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男人一手举着蜡烛,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碟茴香豆。眉头微皱,先前的冰冷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目光。似是无奈,似是关切,但更多的是悔恨。常年不曾好好打理过的脸,让他看上去如同年过半百般,不符合年纪的沧桑,厚重的眼袋。将东西连同蜡烛放好,端来一盆热水。



    “不要睡在地上嘛,”男人十分小心的将倒在地上的赵浑给抱到椅子上,接着轻轻的擦拭着赵浑的脸以及身体。



    啪,赵浑的力气很小,但此刻却震得男人有些出乎预料的朝后猛退了几步,瞳孔长大的望着被赵浑打开的手。嘴巴微张着,似乎有万语千言堵在喉咙里,但此刻全都被男人给咽了下去,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赵浑。



    “和你没关系”伴随重重的关门声音回荡在这间略微有些冷清的房子中,被赶出来的赵乾低着头,沉默着坐回了位子上,有些模糊的看着二楼儿子的房间,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只是如一潭稀泥一般,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抬起头,望着那盏早已破碎的灯。飘忽不定的烛光照耀在那张脸上,也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窗外,一同拥入那还在淅淅沥沥的大雨中。雨点不断的拍打着窗户,哒哒哒的。



    赵乾望了望屋子其中的一面墙,在烛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里挂着一张全家福,上边站着三个人,男子意气风发,俊俏的脸笑得很是开心,被他扛在肩上的是他的孩子,怀里抱着的是他的妻子,醉醺醺状态下的他思绪又回到了孩子降生的那天。圆圆的眼睛,哭声很有力气,肉嘟嘟的脸,两只粉嫩的小手举到空中。一切都太美好了,每次到这里,男人总会呆在原地,任凭泪水落到孩子的脸上。



    或许是滴落的泪水,孩子离他越来越远,渐渐的,一个男人抱住了孩子,并且还伸出一只不断朝自己妻子摸来的手。赵乾每朝前走一步,便会多一条缠绕着自己的触手,当他无数次松开捆绑自己的触手,想要朝孩子以及妻子伸出手时,那男子便会朝前走一截,况且,男子每走一步,便会有一发利箭穿过他的胸膛。终于,他还是坚持不住,迎面到在了地上,哪怕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只能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狞笑的男子将他们带走。



    赵乾惊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不住的喘着粗气,用极快的速度冲入二楼的房间,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凶恶的表情,不过更多的则是焦急。



    望着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的赵浑,赵乾渐渐收起了脸上的表情,长舒一口气,接着朝脑袋的位置伸出手。低着头,难得的露出符合他父亲身份的表情来。



    “别碰我,与其在这里假惺惺的,为什么当初不救下妈妈呢?”



    一张稚嫩的脸,噙满泪水的双眼,咬牙切齿的瞪着,瘦弱的手臂摆出进攻的姿势。



    “是…是吗?这样啊,我…知道了”随后赵乾转过身,低着头,轻轻的关上了门。



    半夜,赵浑被饿醒了,身上早已经被擦干,打开门,低头发现,房门口的位置放着一盘早已凉透的炒饭,早已凉透的蛋炒饭。



    而赵乾的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光亮,赵浑的心里对这个男人没有丝毫关于父亲的感情,有的只是恨,纯粹,不加丝毫杂质的恨。他不愿上去询问,更不愿意靠近。他一直坚信着,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他,害死了母亲,这样的男人自己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的。



    就算这样想着,可腹中依旧传来咕咕咕的声音。



    “快吃了吧,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不信你摸摸看,它都已经凉透了”赵乾眉头微蹙,眼神涣散,即使这样,他还是挤出一个微笑。



    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和窗户,直直的照射在那个空空如也的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