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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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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训练之余的发现
    “拉尔,你说阿什顿队长为什么让我们天天去打木桩啊?每次都累得精疲力尽,上次他还拿出了三阶木桩,嘶~”



    珀西絮絮叨叨地对着拉尔夫吐槽,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可过度使用法术带来的法脉撕裂感让他发出痛苦的声音。



    “大概是想让我们试探自己的潜力与配合吧,知己知彼,首先就是要知己,还有,不要叫我拉尔。”



    拉尔夫坐在帐篷前,吐出几口白雾,黑色侧辫随锉刀节奏轻轻摇晃,一柄比手掌略长的匕首在锉刀下泛起反光。



    “好的拉尔,你还在搓你那小刀啊,咱们是魔法使,哪有近战的道理。”



    “那也总比危急关头束手无策强,你也多做准备吧,咱俩只是普通平民,连守卫侍从都没有,真上了战场估计也没人保护我们。”



    拉尔夫说罢看向了营地,此时的营地早已不同以往。



    小小地营地上挤满了点缀着精巧银饰的华贵绸帐,空气中时不时传来某种名贵熏香与美酒的味道。一名名衣着华丽浮夸的侍从捧着鎏金酒壶在绸帐中不停地穿梭,绸帐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竖琴旋律,却宛如闹市一般。



    拉尔夫想道:如果不是军团的传统要求居住帐篷,这些“太子”们恐怕会把宫殿修到营地。



    两人并不享受这种热闹,那是贵族们的趣味儿。而且这样的日子也持续不了多久了,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队长通知他们不久就要赶往前线。至于具体时间,就不是他俩这种平民该知道的了。



    今天依旧是跟往常一样的训练,不过与第一天不一样的是,后面的训练都是可以组队的,尽管木桩更加结实了,但相对来说也省了不少力气。



    阿什顿神龙见首不见尾,平常在营地极少能见到他,只是有时候能看见他去给木桩补充修复符文。每当看到阿什顿运用符文修复木桩,珀西总是会感叹:“若是我们也能有传承符文就好了~”



    拉尔夫也是到了军团才了解到传承符文,那是刚来营地的第三天,阿什顿给每人发了一本随军手册,上面就仔细记载了一种只能流传在军团的传承符文--泽洛斯文。



    相较于学院符文,泽洛斯文附带一种明显地流“血”效果,普通骑士遭到泽洛斯符文的攻击会导致不停地流血,但若是魔法使被泽洛斯符文攻击就更加严重了。骑士失血倒也可以使用医护用具快速止血,可魔法使失血则还会产生虚弱效果,在一段时间内小幅度降低魔素的亲和力,在一对一的环境下,这种虚弱往往为成为压倒一方的决胜性因素。



    拉尔夫总感觉学院符文大概率就是从这些传承符文上阉割下来的,因为他在法尼奥学院看过的符文就与河畔学院的符文有些明显的差异,但大体上却是类似的结构。



    虽然泽洛斯文在介绍上很是强悍,但实际上却很难发挥它的具体强度,这并不是泽洛斯文的原因,而是因为拉尔夫本身对传承符文知之甚少,简单的学院符文难以同泽洛斯文结合起来,大部分法术只能照常使用学院符文。因此泽洛斯文在他这里成了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存在。



    特别是珀西在看到泽洛斯文的时候,那沮丧的表情,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这也难怪他会天天念叨传承符文。



    吐槽归吐槽,两人的训练还是没有落下。



    看着即将三阶的珀西,拉尔夫只感叹天才就是天才,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拉尔夫还在一阶的中游四处徘徊,珀西就已经摸到了三阶的门槛了,这是连队里的那些贵族术士都很少能做到的。



    拉尔夫也不差,照珀西的话来说是他见过的一阶术士中最有手段的,可拉尔夫不以为然。世界很大,我们都如井底之蛙啊,他如此想道。



    暮色像一杯被打翻的墨汁,沿着蜿蜒的河岸渗透进每一粒砂砾。河滩上只有几颗小巧的光石闪烁着奇妙的光辉。珀西把法杖戳进沙土中,杖头镶嵌的苍蓝晶石随着他泄气的动作闪了两下,像只孱弱的萤火虫,他指着光石照耀下木桩上的蛛网裂痕:“拉尔,你看木桩上的那道裂痕。”



    “是拉尔夫。”在他身边,青年紧了紧兜帽,他将手放在嘴边,不停地吐着热气,勉强将刺骨的寒风隔绝开来。



    “不愧是三阶素材,咱俩打了一下午才好不容易树皮破坏。”



    拉尔夫心中郁闷,本以为经过半个月的训练能有个什么好结果,结果连一个死物的防御都难以破坏。他看了看前方的木桩,蛛网一般的裂缝此时正冒着绿光,这是他们停止攻击后,木桩上的符文触发的自我修复法术。



    “回去吧。”拉尔夫眼看天色已晚,便招呼着珀西准备回营地。



    “等等,拉尔,我试一下这个符文组合。”



    拉尔夫回头看向珀西,发现他正蹲在地上,从背包中取出一本小册在翻阅着什么。



    随后,他站起身来,一手端着小册,一手举起:“坚石火......“咒语卡在喉咙,他手背上的法脉突然暴起紫光,可只是闪烁了几下就消失无踪。



    “哎,我还想着这个法术的符文跟泽洛斯文很像,试着开口能不能组合一下......还好是没发生反噬。”



    珀西遗憾地收起了小册,背上背包准备离开。



    “在想什么呢?拉尔?”



    “哦,没什么,走吧。”



    一路上,拉尔夫不时回想着珀西的火花法术,总感觉有什么关键点被他遗漏了,但劳累了一整天,一时间大脑宕机实在是想不出来,只能跟着珀西赶紧回到营地休息。



    接下来的两天,拉尔夫一直抱着写有泽洛斯文的小册,埋头苦思,就连平常的训练也只是随便应付一下就回到营地继续开始看书。



    直到第三天,拉尔夫在休息时想起自己身上的人造法脉,他才豁然开朗:“对啊,为什么当初我使用契约上的符文就可以直接与学院符文组合?而珀西使用泽洛斯文就不行?”



    尽管是在半夜,拉尔夫也是赶紧穿上衣服,打开随身携带的怀表,从中取出一张焦黑泛黄的牛皮纸--正是当初的献祭法阵样本。



    拉尔夫将献祭符文、泽洛斯文以及学院符文三者摊在一块儿,仔细对比着其中不同。



    直到这时他才惊讶地发现,三种符文中,就属献祭符文结构最复杂,学院符文最简单,而他们三种似乎还有着不同程度的相似。



    之后又是近一个小时的仔细查看,拉尔夫脑海里不断借助求知欲查询着所有记录在案的学院符文,最终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无论是泽洛斯文还是学院符文,大体上都拆分自同一种符文,只不过拆分程度不同。”



    拉尔夫不由得在想到了一种阴谋论:在古时候曾有一种通用的强大符文,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被魔法使高层将其拆分简化,拆分一部分作为传承符文,最后继续拆分得到学院符文,从而依靠这种知识上的阉割垄断达到控制下层术士的作用。



    拉尔夫总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各类符文在结构与功能上如此程度的相似。



    合着费尽力气学了快两年就只学到了阉割过的符文,拉尔夫感到一阵头晕以及愤怒,愤怒的是自己被某些上层随意愚弄。



    不过愤怒之余,他又感受到一种没来由的兴奋。



    “仅仅是阉割的符文就如此强悍,那如果是完整版的符文,那又是何种程度呢?”拉尔夫紧握着写有献祭符文的牛皮纸,野心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不过,为什么我将他们组合就能成功,珀西就不行,难不成是因为完整的的原因?”拉尔夫重新开始思考起一开始的问题。



    他再次查看其献祭符文,越看他越觉得其精妙非凡,再看学院符文,此刻完全就像是一个四不像,没有一丝美感。



    “呵呵,克劳迪斯,你真是我的‘福星’,给了我不少惊喜......”



    拉尔夫掌心燃起一丝火焰,刹那间手中的牛皮纸就被焚烧殆尽,随手一扬便化作飞灰消散不见。他现在根本不敢暴露任何有关献祭符文的任何消息。



    夜晚的营地静悄悄的,时不时传来不夜莺的鸣叫和风卷残叶的声响,怀表的齿轮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拉尔夫躺在柔软的毛毡上却是一点都睡不着,不知不觉开始回想起肉穿之前的生活。



    “那时候的我,或许打死都不会相信还会有这样一个世界存在......”



    “或许,在蓝星的记忆都是假的,我早就是个疯子吧?”明明只有不到九年的时间,拉尔夫却已经快要将先前的记忆完全忘记,过去的淡薄回忆,或许还没有一场梦般的深刻。



    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起,帐篷外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那些贵族术士的随从,此时带着早餐以及洗漱用具陆陆续续来到了营地。



    “给我滚出去!”伴随着一位术士被打扰发出的怒喝,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