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天过去,扭曲丛林的实战考核也落下了帷幕,只是情况不容乐观。
“法师科三四年级总共一百八十七人,只有一百五十四人活下来,有两个受伤的已经联系家族接回去了。”
“哼!在我们那个年代,就这种程度的考核算个屁!受点伤就回家了,我们这一辈哪个不是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要我说,就应该把他直接们丢到内圈去。”
一个壮硕红胡子嘭得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吹起胡子瞪起眼。
“得了吧,还刀山血海,我们只不过是苟活下来而已。要不了多久,我们还要带着这群孩子继续继续去送死啊。”
另一位面容沧桑的老法师开了口,精致华丽的法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乃是高阶法师。
“话说你们术士科的怎么样?”
“哎,别提了,术士科三四年级拢共也就四十五人,这次考核一下子折损了十二个,听说三年级的曼迪还被撤职了。”
“曼迪啊,哎,她其实也是个厉害的人。”
知道实情的一些老法师感到遗憾,但也没多说,明智地选择了避而不谈。
“朋友们,我回去了,时间要到了,你们多做准备啊。”
众人沉默,各自离去,所有人都阴沉着脸,担忧着那一天的到来。
拉尔夫并不知道考核背后的隐秘,此时的他正如往常一般走在前往实验室的路上。
学院导师们最近的气氛十分诡异,这让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尽管如今大陆地区少了魔兽的侵扰,但人族内部的争乱从来没有停止。这一点,拉尔夫十分清楚。
可看到截路的几人,他就知道今天的安排算是落空了。
“喂,小子,过来跟你普里克大爷比划比划!”
四人前面最为壮硕的青年冲着拉尔夫叫嚣,同时手指也不忘挑衅起来。
拉尔夫没有理会,绕过他们打算从旁边的大楼拐角的过道离开。
普里克看见拉尔夫直接躲开,立马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个怂蛋!这么害怕我普里克大爷吗?”
“你不知道学院内是不允许私斗的吗?”拉尔夫回头,冷静地回应,他也好奇这些二代脑回路了。
“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快想想办法,我可不想回去受罚!”
普里克开始慌张地和几人交头接耳起来,结合之前嚣张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
不久,一个馊主意就出来了。
“我要跟你决斗!”
普里克一说出口,就连学院里不断赶来看戏的人都震惊了。
古斯帝国的决斗仪式是贵族的特权,也是自古以来贵族间谈判的重要方式,就连学院也不能干预。
但现在,居然被普里克用来对一个平民使用。
“普里克,你跟他决斗?这不行的。”
“没事,他是魔法使,也算是普通爵士,决斗是允许的。”
劝诫普里克的那人也无语了,这是决斗对象的问题吗?这是信念的问题!为了一点小事就提出决斗,普里克回家后一定会被他父亲狠狠地用皮靴踹他的屁股蛋子。
“哦,我已经好久没被人邀请决斗了,我想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力。那么,普里克爵士,我们在哪里决斗好呢?”拉尔夫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因为决斗有丝毫不悦的情绪。
“去斗兽场。”
看热闹的众学员我兴奋地跟了上去,在学院枯燥的日常中,这种争斗可是难得的调料。
学院并没有斗兽场,这个斗兽场也只是几百年前留下的一座环石广场,在一届届学长的传播下变成了学员们口中所谓的“斗兽场”。
事实上,要不是实战考核,大部分低阶学员可能连魔兽都没有真正见识过。
拉尔夫此时就站在广场中心,静静地看着前来挑战的普里克。
阳光照在普里克高大厚实的身躯上,绵长的影子挡住了拉尔夫,显得气势汹汹。
但拉尔夫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人感觉他胜券在握,围观的众人有的好奇地望着,有的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还有人在为拉尔夫即将到来的悲惨境遇感到遗憾的。
“普里克可是个没有头脑的蠢货,这场决斗下去,那位同学恐怕受伤不轻。”
“决斗不是以死为界吗?”
“怎么可能,没看到已经有导师来了吗?他们是不会看着有学员死去的。”说话间,两人看向人群之中隐藏的几位导师。
“哦,那也是,你说那人怎么招惹到了普里克。”
“还能怎样,听术士科的同学说,是因为那个叫拉尔夫的害得拉娜导师被主任当众教训了。”
“啥?这哥们儿这么勇的吗?”
众学员交头接耳之际,普里克终于出手了。
“火焰附魔!”
“烈焰疾走!”
普里克也是有些本事的,接连两个法术,浑身燃起一片烈焰。随后径直奔向拉尔夫,一路上留下无数焦黑脚印。
靠近拉尔夫的同时,普里克身上燃起一条条火舌,气势汹汹地挥舞着。
耀眼的火光灼得空气扭曲,拉尔夫看着普里克身上深红色的火焰,心中估计那得有七百度的高温了。
“果然有本事,只是周围燃烧,自己身上甚至头发都没卷曲,看来是克服了这种法术的缺点。”
拉尔夫不慌不忙的躲避着普里克身上飘扬的火舌,同时观察起他的法术。
这类法术通常都是贵族们的藏私,他很少见识。
“原来如此,事先准备水系道具防身吗?”
拉尔夫终于是发现了端倪。
在普里克浑身飘荡的无数火元素中,拉尔夫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元素,正是源自普里克脖子上的一条纤细项链。
拉尔夫启动袖中的疾行卷轴,随后犹如风沙一般飘走。
“懦夫!就知道逃吗?”普里克见根本碰不到拉尔夫的,于是开始激将起来。
拉尔夫可不会停下来,从刚才的比划中他已经看出,普里克根本就是二阶实力,只是悄悄隐藏起来了。不然没有法师能够这么剧烈地催动两个法术的同时还能启用魔法道具。
两人依旧在广场上你追我赶,只是普里克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小。
“混蛋!他不是灰级的吗?怎么感觉有用不完的法力。难不成他也是二阶?不可能!我还是父亲好不容易堆上来的,他一个平民怎么可能。”
普里克感觉到自身的法脉愈发空虚,心中焦躁,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打算速战速决。
于是,普里克停了下来,浑身的火焰随之也消失不见。
“好小子,这是你自找的。”说罢,普里克酝酿法术逻辑准备直接释放自己的招牌法术。
“魔力震荡!”
猛的一下,普里克体内的法术逻辑发生了剧烈震荡,随之而来的是体内法力逆流。
一口甘甜的鲜血涌了出来,普里克只感觉一时间两眼一黑。
“该死!你不讲武德!”
“武德?拜托,我们是魔法使好不好,难不成我站着让你打?”
拉尔夫没有理会普里克的咒骂,来到他的面前,面对虚弱的普里克,迅速一脚轰上脸门。
咔嚓一声,鼻骨断裂的声音传来。
普里克捂住鼻子,闷哼一声,当即倒下不省人事。
一滴滴鲜血从他鼻翼滑落,然后滴在地上打湿了他金黄的发丝。
围观的众人惊呆了,本以为是来看戏的,结果就这?怎么最后还上脚了,你不是魔法使吗?
拉尔夫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背上放在广场角落的布包,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斗兽场。
围观的导师也抹了一把脸,抱起地上的普里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真是个废物,你老爹好不容易给你提到二阶,你连个一阶术士都打不过,人家甚至连攻击法术都没用!”
“三伯您别说了,好多人看着呢。”
原来普里克并没有昏迷,只是被拉尔夫一脚踹懵了,可是周围围观的人太多了,放不下面子的他只能装晕。
“你啊你啊!哎,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想着马上就要开战了,花大价钱给你提前升到二阶,本想着能有一些实力的提升,谁承想成了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那名导师看着自己大哥唯一的儿子养成了个废物,心烦至极,当即一个大嘴巴子就呼了上去。
普里克脸颊顿时通红,可装晕的他怎敢有动作,只能强行接下这一巴掌。
“后面的时间你就来我的魔法塔,我给你单独培训,不要再出来丢脸了!”
普里克听到自己三伯的命令,顿时脸色一白。他知道这个三伯严厉的性格,所谓“单独培训”绝对没他好果汁吃。
就这样,一场闹剧莫名其妙地开始,最后也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只剩下一群扫兴的吃瓜群众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