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从云端漏出一角,炽热的阳光洒进房间内,黎铭躺在地板上,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昨晚跟春恩聊了很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过度地倾诉后,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天了,他到底要做些什么呢?要找到回去原来世界的方法吗?可似乎原来的世界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这个世界同样也是,两个世界没有一处他的容身之所。
他从始至终就是一无所有的啊。
眼前的世界开始闪烁,白色虚影在窗户上渐渐凝实,他躺在窗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黎铭,他的长相穿着,竟然与黎铭一模一样,仿佛双胞胎一样。
“力量的感觉怎么样?”
“黎铭”饶有兴致地看着黎铭,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
“什么力量?”黎铭一头雾水,搞不清楚“黎铭”在说什么。
“当然是我给予你的力量,这么说也不对,我就是你啊,跟自己对话的感觉真奇怪。”
“黎铭”捏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然后又恍然大悟地说:“有了,你叫黎铭,以后我就叫黄昏吧,这名字可真好。”
黄昏看着黎铭默不作声的样子有些无奈,他耸耸肩道:“这里可以理解为梦境,你是可以说话的,刚才不就是说了吗?别沉默呀,我会很尴尬的。”
“我不管你是谁,请不要再用我的身体做些奇怪的事。”黎铭回忆起夏永祥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一幕,后背有些发凉,他自认不是一个清高的人,他也喜欢力量,但他不喜欢不受控制的力量。
“你不喜欢么?我只是小小的教训他一下,拥有力量的感觉不是很好么?没关系,我答应就是了,下次需要力量随时叫我哦。”
黄昏的身影在窗框上消失,时间重新开始流转,黎铭再次变得说不了话。
黎铭不喜欢自己身体被操控的感觉。
“慕青,你不觉得最近进城的人变得很多吗,但街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变多。”
南秋月躺在树枝上,悠闲地吃着水果,树下的慕青正在扫地。
“嗯,是变得很多。”慕青抬起头,望着渐渐被乌云遮盖的天空说:“最近天气也不好,总感觉要有事情发生了,我有预感。”
“男人的第六感?唉,也不知道黎铭那小子去哪了,自己去风起山脉了吗?”
南秋月话题转折的很快,她的思维总是跳脱的很。
“再等等吧,如果还找不到,我们就回家。”慕青轻声说。
“哎呀,累死我了,上菜,今天小爷我要好好潇洒一回。”
廉太推开翻云楼的大门,但很显然现在不是营业的时间,此时天刚蒙蒙亮,哪有大早上就来逛妓院的?
“这位客人,现在不是营业时间…”
一名穿着朴素的丫鬟试图阻止他进入,但却被一把推开,巨大的力道让她摔倒在地。
“客来了,自然就要营业,不就是钱吗,我给你就是了。”廉太从风衣里拿出一沓纸钱,狠狠砸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纸币散落一地,那个女人却大声地哭了出来。
“哎呦哭什么啊,小爷我又不是坏人。”廉太见她哭了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好了好了,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廉太伸手为她擦去眼泪,却被一只手打断了。
“廉太?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武伶寒站在他身侧,冷冷地对他说。
“武伶寒?你没死!?”廉太顺着声音望去,他仿佛见了鬼般,站起身来连连后退,却因为踩在自己扔的纸币上滑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了椅子上。
“我没死你很失望么。”武伶寒眼里透出杀气,仿佛随时都会打起来。
黎铭躲在楼上看着这一切,他认出了廉太,但他认为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你还是当年那副老样子,你没死的话他肯定也没死,他来找过你么?”廉太靠着凳子腿,仰着头似是在回忆往事。
“没有。”武伶寒眉头微皱,她知道廉太说的是谁,即使昨晚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她还是忍不住地包庇他。
“你撒谎的功夫还是一点都没长进啊!”廉太将身后的椅子扔向武伶寒,右手从风衣里拔出了一把让黎铭再熟悉不过的武士刀。
武伶寒抬腿将椅子踢到墙上,而廉太膝盖微微弯曲,一个箭步便闪到武伶寒面前,对着武伶寒的脸竖披下去。
“如果不是你,当年又怎会如此!”武伶寒身前结成一道冰锥,对着廉太的心脏飞去,这是同归于尽的攻击,她放弃了躲闪和防御。
“虚伪!”廉太改变方向,斜下砍向了冰锥,即将接触之际,冰锥突然炸开,碎片刺穿了衣物,扎进了廉太的衣物中。
武伶寒趁他分神之时,闪身到他侧面,一脚踢在了他的腹部,在空中被这巨大的力道直接击飞到墙上,掀起了大量的灰尘。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比我强啊,”廉太吐出一口鲜血,将刀身插进地面,摇摇晃晃地拄着他站了起来。
永望出现在他身侧,化作光影附着在了他身上,他的眼下出现了黑色的横纹,身上关节处附着了蓝色的铠甲,他将刀拔了出来,就那样站在原地,将全身的破绽都暴露在外面。
武伶寒冷哼一声,眼下同样出现了黑色的横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实质化,白气渐渐笼罩整个一楼。
白气越来越浓厚,直到武伶寒整个人用肉眼完全看不到为止,此时二楼的黎铭都被这骤降的温度冻得发抖,很难想象一楼如今的温度会有多低。
廉太闭上眼睛,双手持刀竖在身前,一楼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忽然他对身前挥砍,一道蓝色的剑气飞了出去,最终隐没在了白雾中。
武伶寒闷哼一声,一楼中多了水滴掉落的声音,血腥味涌入了廉太的鼻腔,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主动踏进了白雾中。
“师姐,怎么样,这么多年长进了不少吧。”廉太边走边对着空气大吼,剑气命中了武伶寒后,他便自信了不少,他认为武伶寒同样也看不到他。
忽然破空声在他周围响起,他刚拿起刀想要格挡的时候,深深的绝望覆盖了他的信心,他放弃了抵抗,那破空声竟然是来自各个方向的,仿佛形成了一张蛛网,袭向了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