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快速地的爬了过来,全无之前的僵硬,她将黎铭按在身下,原本娇嫩的双手此刻长满了黑色的鳞片,膨胀了足足两倍,死死的掐住了黎铭的脖子。
瞬间他呼吸的道路被阻断了,一点气都进不来,他想要掰开它的手,用尽了全力连一根指头也撼动不了,黎铭的双腿不断挥舞,试图给它晃下去,但这都是徒劳。
求生的本能使他迫切呼吸一口空气,但它就这样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脸上保持着那狰狞的笑容,而它空洞无神的眼睛,却有一颗泪珠落在了黎铭的脸上。
那一刻那双爪子略微松开了一点,黎铭趁着这个机会将它推了下去,侧身滚了几圈撞在一颗树上,他四肢支撑着地,一边干呕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
黎铭有些诧异的看着它,它就那样僵坐在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大约过了五秒,它又动了,再次扑了过来。
这次黎铭一个闪身,它直接撞在了树上,那强劲的力道仿佛一辆轿车,将那滔天巨树给拦腰撞断了,黎铭不敢想如果他没躲开,那后果会是怎样的。
就在它再次准备扑过来时,一只银色的狐尾缠住了它的腰,将它整个拎在半空,回过头去,那狐尾的主人是一个身材极佳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开叉连衣裙,上面用金丝绣着各式的花纹,脚下踩着高跟鞋,银色的长发散落至腰,几缕头发在脑后编织成一个蝴蝶结。
她身后共伸出五条狐尾,秀丽的面孔在月光下照的清晰可见,凌烈表情活脱脱一个御姐相,绝对是黎铭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你们越界了。”
女人的声音像溶洞里敲击钟乳石形成的清脆的声音。她双手放在两侧,目光死死的盯着它。
狐尾慢慢收紧,它嘴边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开始剧烈的挣扎,仿佛婴儿的啼哭从它的嗓子里传出。
黎铭看着白禾的那张脸剧烈扭曲,他的心仿佛也被那狐尾缠绕着,一种异样的感觉取缔了原先的恐惧。
是爱吗?这种模糊不清的感觉是黎铭从未感受过的。
“可以放过她吗,把她捆住就好。”
黎铭向那女子求情,而那女子叹了口气后,右手掌心浮现一团银色的光球,缓缓飞进了她的体内。
在她的一声声惨叫后,她安静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
黎铭有些迷茫,今晚经历的一切都太过玄幻,也就小说敢这么写了吧。
而那女人仿佛猜透了黎铭的心思,悠悠开口道:“她已经死了,被祖界的魔灵侵占了身体,不过她的意志力很强,不然你早就死了,可惜,魔灵侵占身体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宿主的灵魂吞噬掉。”
她垂眸看着白禾,她安静的睡去了,嘴角仍挂着笑容,与原先狰狞的笑不同,那是欣慰的笑。
黎铭跪坐在她身前,回想刚才落在脸上泪滴,他的眼睛有些酸,心里仿佛被人用刀切片的疼。
女人看着黎铭跪坐的背影,慢慢走到他身边,蹲在了他的旁边。
“我叫惠,说起来有些复杂,你们的世界应该有穿越一说吧,你现在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惠不管黎铭有没有在听,自言自语着:“我不能呆在这里太久,所以你要想办法活下去了,来风起山脉找我,我会告诉你一切。”
惠的下半身慢慢化作光粒子飘散在空中,她看了一眼白禾,轻声说:“你的心太犹豫了,如果你喊住她,也许可以救她。”
最后她彻底消散在空中,黎铭的心一惊,伸手去抓那些光粒子,想让她把话说清楚,但很可惜,他再次错过了。
一个纸团从白禾的裤兜里滑落,黎铭下意识地将它捡起,展开后,皱皱巴巴的纸团上有几句话,大概是白禾和它朋友上课传的纸条。
“你真的要转走了吗?”
“怎么,舍不得我?”娟秀的字迹让黎铭一眼就认出来是白禾的。
“没,那黎铭呢,你告诉他了吗?”
“告诉了,这个呆子一点反应没有,如果他求求我别走,也许我就不转学了…”
后面的字迹看不清了,被黎铭用泪水打湿了,像断线的珠帘般滑落,他将纸条牢牢攥紧放进衣兜里。
他用双手在泥土上刨坑,这里的泥土比较疏松,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会更久,他挖了一个一人高的坑。他将白禾的尸体缓缓放入其中,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白禾的脸,他知道,这一次就是永别了。
“再见。”
黎铭将坑一点点掩埋,在附近找了一块大石头立在上面,他将自己的手指割破,用鲜红的血液在上面写着“白禾”。
做完这一切后他累得瘫倒在地,头枕在石头上,落叶为被,地为床,深深地睡去了。
黎铭用胳膊遮住脸,炽热的阳光透过单薄的衣物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疲惫地起了身,周围仍是那片丛林,眼睛有些酸痛,大概是哭的吧。
他回过身看着那块石头,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再次从夺眶而出。
他靠在树上,双臂环住膝盖,蜷缩成一个球,这广袤的丛林,陌生的世界,他有哪里可以去呢?
“为什么要让我喜欢的姑娘死在我眼前啊,为什么总要留我一个人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说出口啊…”
黎铭嚎叫着,双手捶打着地面,仰头看向天空,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追随白禾而去。
“大早上的嚎什么呢。”
大片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熙熙攘攘的交谈声使这片土地热闹起来。
“所以说,你和那个白禾的姑娘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
黎铭疲惫地点着头,周围站着一男一女,男生留着黑色的长发,穿着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个香囊,清秀的面孔像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男主。
女生则穿着白色漏肩装,下面是JK短裙,一头黑色的短发,清纯的面容像是从某个青春校园剧走出来的女主。
二人站在一起,古代和现代的风格形成一种强劲的割裂感。
“那看来你们是子界的人了,我在你身上没感受到灵气。”
一直没说话的男生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书香气。
男生叫上官慕青,女生叫南秋月,自称是返回的商队,剩下的人马在身后跟随,他们三个走在最前面。
“什么是子界?”
这些名词对于黎铭太过陌生。
“嗯…这对你的世界观或许有些打击,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原始天,灵界,风域,西北部的巨木林,而子界则是从灵界开辟过去的小世界,也就是下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