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真是的,玩游戏还得看教程,啥是羁绊和装备啊”,我就突然想着要打开金铲铲来打一把,心血来潮的打一把,哦,现在更新到哪里了?好像是福星版本,是我高三那年还是说更早的版本,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毕竟相比于英雄联盟和王者,金铲铲才是我为数不多喜欢的游戏之一,真是怀念。但是自从打上三角洲过后我就好像没碰过金铲铲了,毕竟打开那个游戏专属文件夹就会下意识就会点开三角洲,肌肉记忆使你不会停留注意力给另一些游戏一丝一毫的时间。
我止住了点开金铲铲的欲望,我突然想到我只是她朋友圈里一位微不足道的“窥探者”,或者说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我和她不熟,每年说的话,一定是逢年过节的问候和祝福,我心里想着看向我的微信分身,里面有这几百个人,早知道就拿小号偷偷摸摸的加了,然后设置个定时发送,这样或许还能在不自觉的忘了她。好像她也不知道我是谁了,只是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她就是这样的人,至少在我认识她的那几年里,是一个很礼貌的人。随着时间的不断延伸,记忆中模糊的东西越来越多,我甚至开始忘记自己最在意的某些东西,与之相关联的也逐渐模糊,最后与她的交集反复思考,也只能得出一个“她很礼貌”这一不痛不痒的结论。
我和我朋友谈论过这一少年时期的白月光,或许真的是我少年时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所以记忆很深刻,但是细说又感觉差了点意思。
第二天晚上很凑巧的我遇到她了,还是那句极为经典的话,若是你有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那么整个世界都会祝你,或许这就是靠着你的念头硬生生使自己的动作被更改然后步入一个你想要达到的事件分支,走入了一个你特别想要的平行宇宙。
暮色自四五点钟开始研磨墨汁,沿街路灯最先蘸满生冷的漆黑。北方的冬天总是黑的很早,冬天的风肆意而动,生冷而暴虐。最能感受冬天实实在在的到来的还是在化雪时期,即使带着围脖和口罩双层防护但是冷风还是要从羽绒服帽子的缝隙之中卷入体内把体温逐步拆解成物理公式,逸散在周围的空气之中。
路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让我突然脑洞大开的想到这路灯是不是要擦一遍了。但随即又转头看向前方的路,积雪堆在马路周围像是一块块被劈开的灰色的石头零散散的堆在那里。身着一款不薄不厚羽绒服的我即使有着周围景色分散注意力,但是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种这鬼天气越看越冷的错觉,现在急需一个吃饭的地方来慰藉一下我这饥饿的灵魂,在烤肉和火锅之中,我犹豫片刻,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我走进了烤肉店。
深夜六点的铁壁突然炸开油星时,我正用夹子翻动第三块黑椒牛肉。滋滋作响的油脂在铁壁烙下焦痕,像极了她当年在我课本空白处拿铅笔悄悄画的涂鸦。二十四小时前刚在旧相册里回忆过的脸庞,此刻正在斜对角卡座蒸腾的热气里浮动。熟悉,实在是太陌生了,我在心中感慨到。
酸梅汁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落下,琥珀色光晕正漫过她的下颌线。玻璃杯折射的胭脂色光斑游移在鼻梁侧翼,让我想起那年暑气最盛的正午,教室吊扇搅动的光影里,她伏案小憩时微动的睫毛,时隔多年后我突然在《龙族》中看到了相似的桥段,原来喜欢一个人时无意之间来数睫毛数量的也不止我一个。
服务员添新炭的间隙,她的轮廓在浓重的热气里溶解又重组。我能清楚的留意到她烤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可能这些微妙的动作有一些刻意了吧,她的喜好还是未曾改变。当她在辣酱罐前犹豫三秒最终选择甜味时,我的思绪突然流转,人怎么可能不会改变?铁壁上的烤肉突然响起微弱的滋滋声。那些在楼梯里分享的辣条,那些传递时指尖相触的千分之一秒,此刻化作烤盘上跳动的蓝色火苗。
正如同我在她的人生先行离场一样,最后也没有个正式的告别,吃过过后未等打烊就先行离开,有时候人总是想见最后一面,但是见了又能如何呢?或许某些人的离开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过后才毅然决定的,我从未,想过要靠着一小时的见面来更改三年之内她对我的看法,那未免有些太抬举我了,若是真到了那一天,释怀或许比解释更令人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