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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底城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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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微光的救赎
    沃克的冷笑突然卡在变形的声带里。金克斯染血的虹膜深处,除了自己的倒影,还晃动着某种幽蓝的磷火。那抹蓝光正随着蒸汽管道的震颤节节逼近,将女孩瞳孔晕染成微光药剂的颜色。



    沃克猛地扭头,看见希尔科从炼金涡轮的蒸汽帷幕中冲出。他的银发被酸雾蚀成铁灰色,平日精心保养的铜质怀表链缠在手腕上,表盘玻璃碎渣正随奔跑簌簌坠落。



    “给老子撕碎他们!“希尔科根本不像在发号施令,倒像头被剜去幼崽的困兽。他身后十二个背着炼金罐的暴徒同时咬开安全阀,涡轮过载的尖啸声中,他们的眼球在颅骨里融化成沸腾的蓝浆。



    沃克的手下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扑来的血肉狂潮淹没。某个脊椎增生出骨刺的暴徒直接咬穿防弹衣,挂着半块肩胛骨继续冲锋;另一个双臂异化成蟹钳状的怪物正把密探拦腰剪断,脏器混着齿轮碎片泼洒在集装箱表面。



    赛维卡蹲在起重机残骸后方,机械臂的铜管里填装着掺碎玻璃的燃烧弹。她根本不用瞄准,朝着人堆最密集处抛射——反正那些怪物早没了痛觉神经。当爆炸气浪掀飞三个密探时,她对着耳麦嘶吼:“第二组灌药!把东侧管道炸成麻花!“



    在手下的掩护下,希尔科冲到了金克斯身旁,单膝跪地,昂贵的西装裤在油污地面刮出丝帛破裂声。他的手掌刚触到金克斯的蓝发就泛起尸僵般的寒意。这缕挑染成荧粉的发尾,与前世女儿cos服里夹着的假发片完全一致——连那缕被凶手割断的参差断面都十分相似。他的手指被金克斯的脖颈上的血染成了猩红,便扯下丝绸领带胡乱擦拭。



    “睁眼,金克斯。“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右手却粗暴地撕开她左肩浸透的工装布料。弹孔周围的皮肉翻卷成齿轮状,随着呼吸频率渗出粉红色泡沫。赛维卡砸过来的止血绷带擦过他太阳穴,希尔科一把抓起,快速的缠好。



    “疼...“金克斯突然发出幼猫般的哼唧,右手无意识地抓挠他衬衫前襟。希尔科愣住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喊疼,这个认知让他的胃部翻涌起炼金废料的酸腐味。



    “赛维卡,带着人撤!”希尔科大喊。



    赛维卡在起重机顶部吹响铜哨,三短一长的刺耳频率让所有炼金暴徒进入过载状态。他们嘶吼着撕开自己背上的涡轮安全阀,紫红色肌肉群在蒸汽中疯狂增生,如同人肉盾牌般层层包裹住首领。



    “东南角!清路!“赛维卡的机械臂抡起整捆酸蚀炸弹,爆炸气浪将两个密探掀进沸腾的炼金废料池。她根本不用看希尔科的位置,光是听炼金怪物们自发调整包围圈的脚步声,就知道老大正抱着金克斯往第七排污口移动。



    沃克的穿甲弹在希尔科脚边凿出火星,却被某个脊椎异化成骨盾的暴徒用身体挡住。希尔科甚至没有加快步伐,只是调整怀抱姿势避免颠簸到女儿的伤口。他染血的银发扫过金克斯惨白的脸颊,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



    卡密尔在钟楼顶眯起眼睛,单片眼镜的铜框烙着菲罗斯家徽。她看着希尔科抱起金克斯撞进排污管道,五个濒临崩溃的炼金怪物用肉身堵住入口。



    第七排污管道的锈蚀闸门在希尔科身后重重闭合,隔绝了追兵的蒸汽哨音。他抱着金克斯跌进辛吉德实验室时,少女工装渗出的血水正顺着齿轮纹路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



    “救救她,博士,求你。”希尔科大口喘息着将金克斯轻放在覆满油污的铁床上,这个动作让沾血的蓝发缠住他开裂的指甲盖,少女工装撕裂处露出翻卷的皮肉,弹孔周围的皮肤正泛着不祥的靛蓝色。



    “别急,希尔科,让我看看。”辛吉德拎起煤油灯照向金克斯溃烂的伤口,灯罩边缘的铜丝网在少女脸上投下蛛网状阴影:“肺叶穿孔,左心室有金属碎片游移…她伤的太重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救救她,救救她。”希尔科双手抱头,使劲揪住自己的头发,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微光或许能救她,但原液会烧毁她的神经突触,你会得到一具呼吸着的空壳。“他掰开金克斯的下颌,露出正在变黑的牙龈,“或者切开胸腔手动清创,成功率百分之…”



    “她一定能活下来。”希尔科突然抓住辛吉德的手腕。炼金术士这才注意到男人的西装袖口全碎了,裸露的小臂布满新鲜擦伤——显然是一路用肉身护着女儿穿越火力网。



    实验室的蒸汽管道突然发出哮喘般的震颤。辛吉德沉默地掰开希尔科的手指,转身从冷柜夹层取出冰霜覆盖的试管。



    “压住她。“辛吉德将注射器扎入颈动脉的瞬间,金克斯突然像上岸的鱼般弓起身。希尔科用膝盖抵住女儿剧烈震颤的腰腹,手掌按住她迸裂的伤口时,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早已劈裂,骨节因过度用力泛着死白色。



    液体注入三分之二时,金克斯的瞳孔突然扩散成妖媚的紫色。她喉管里挤出非人的低频嘶吼,新生出的獠牙咬穿了希尔科的皮质手套。辛吉德冷眼看着这个男人徒手掰开女儿的颌骨,任由虎口被利齿割得血肉模糊。



    当第七支微光药剂注入静脉时,金克斯的皮肤下突然泛起蛛网状的紫色荧光。辛吉德迅速拔出针头,用铜制止血钳夹住她暴起的血管。



    希尔科的手掌死死扣住女儿冰凉的脚踝,指节因过度用力发出脆响。金克斯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状,随即又扩散成浑浊的琥珀色。



    “呼吸机!“辛吉德踢开角落里蒙尘的蒸汽装置,黄铜导管喷出的雾气裹挟着解毒剂灌入金克斯口腔。老炼金术士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这是他在祖安大爆炸后改造的维生系统,此刻正超负荷过滤空气中的毒素。



    金克斯突然弓身咳出大团黑血,液体中悬浮着齿轮状的金属碎屑。希尔科用袖口擦拭她嘴角时,发现血污里闪烁着微光特有的晶状颗粒。



    “肺叶开始自主收缩。“辛吉德将听诊器按在少女胸腔,金属听筒里传来湿漉漉的杂音,“心跳正常,她不会死了。“



    “谢谢你,博士,我欠你一条命。“希尔科扯断三条束缚带,将女儿汗湿的蓝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让辛吉德想起二十年前在桥洞诊所,自己也是这样整理女儿被血黏住的额发。



    “不用谢我,是她自己命硬。”辛吉德转过身去。“休息一会儿吧,她最少还得半个小时才能醒。”



    希尔科抱起轻如纸片的金克斯,少女的蓝发垂落在他染血的臂弯里,他感觉到怀中女孩的心脏正蓬勃地跳动。他低头轻吻女孩的额角,喃喃道:“我差点又要失去你了。”



    当第一缕蒸汽灯的昏黄光晕爬上金克斯的睫毛时,希尔科正用指腹数着她手腕的脉搏。这个动作他已经持续了十七分钟,直到少女的指尖突然抽搐着划过他的掌心。



    “呃……”金克斯口中发出低沉的呻吟。



    “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希尔科紧张地问道。



    金克斯试图扯出个满不在乎的冷笑,却牵动了肋下的缝合线。这个瞬间希尔科的瞳孔骤缩成针尖状,那是他面对炼金男爵围攻都不曾有过的惊恐神情。他本能地伸手想按呼叫铃,却被女儿滚烫的手指攥住腕骨。



    “疼得要命...“金克斯把脸埋进他沾满硝烟味的袖口,呼吸间的震颤像极了幼年做噩梦时的抽泣,“你抱得太紧了,希尔科。“



    希尔科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臂正以矿难救援者的力度箍着她。他强迫肌肉放松的瞬间,金克斯突然仰头撞上他的下颌——这是她独创的撒娇方式。



    “傻丫头。“希尔科用袖口擦拭她鼻尖渗出的血珠,布料下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金克斯的指尖爬上希尔科开裂的指甲盖,那里还嵌着沃克制服的纤维碎屑。当她试图抠出那片深蓝色布料时,男人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向心口,隔着破碎的衬衫,金克斯感受到他失控的心跳节奏。



    “答应我。“希尔科的喉结滚动着吞咽下祖安酸雾的灼烧感,“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我不能失去你。”



    金克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舐希尔科虎口被她咬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