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与苏护自然而然地守护着王寿的马车,马车里面也坐着苏妲己。
为了防止崇侯虎的人在路上偷袭苏妲己的送嫁人马,护法军与冀州苏家的人也为马车护航。
在崇黑虎交出俘虏苏全忠之后,苏崇两家罢兵,各自回冀州、曹州、崇国。
苏崇军民对事情的是非曲折,不太知晓,只知道苏护自从朝歌回来之后,将重心放在整顿军备,操练士兵,积极备战,仿佛将大战在即。
果不其然,就在不久之后,北伯侯崇侯虎率大军来袭,自称是为天子平反贼苏护一家。
苏家千金苏妲己被家将保护得水泄不通。
就在苏崇军民势同水火,几番交战之下损兵折将,双方底层人民苦不堪言,突然在这时候,天子殷寿协同镇国武成王黄飞虎,率领护法军前来斡旋。
战事在本就胶着之下,得以喘息,最后这场战争,在苏护示弱,主动献上自己女儿给予天子殷寿为妃。
老百姓们就是这么单纯,他们无法知道这里的是非曲折,只知道两军相争,天子为苏崇两国人民着想,在电光火石之间,就飞也似从朝歌赶来。
这战事因何而起,他们无所谓,但是因天子到来而终止,他们个个是亲眼所见。
所以苏崇两国人民,无不称赞天子。
一路上兵强马壮、声势浩大,所过之处,所有贵族、奴隶见到天子銮驾,无不是行跪拜礼。
马车中,两个人并没有如胶似漆般熟稔,也没有像初次相亲男女那般尴尬忸怩,更加没有从前在农垦区那种王寿滔滔不绝说这话,而哑巴苏全孝一脸崇拜地看着王寿。
由于王寿几次想逃走,想办法破坏这一次献女纳妃的灾祸,但女娲娘娘可没有惯着,只一道定身咒,就将王寿死死地定在马车里。
“苏全孝!苏……妲己姑娘,你怎么也不说话呀?”
被困在马车里的王寿板正端坐着,被定身咒影响下,连转头也做不到,更不用说饱受车马劳顿之苦。
他不知道的是,由于之前在轩辕坟前成妖,此刻的苏妲己并没有完成融合。
她在对待苏护、苏全忠等亲人时如同一只木偶,呆若木鸡。
苏护等人觉得她刚刚经历血腥人祭的可怕景象,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得了失心疯。
马车里密不透风,外面的苏护等人无法见到苏妲己的样子。
此时的苏妲己靠在王寿身旁,一双媚眼包涵水汽春情,眼巴巴地盯着王寿。
这双眼睛,有些像狐狸讨好地跟在王寿身边,享受众人的朝拜。
又有些像苏全孝一脸沉醉于王寿讲的一些农学知识。
甚至还有一些怨恨,怨恨当今天子当时在人祭之前为什么没有来拯救他们。
“苏姑娘,你……你在干什么?”
王寿感觉到原本来和自己一样像是雕像的苏妲己,这时候活了起来。
作为男人,当然一个女人对自己热情,是一件很让人得意的事情。
但是由于苏妲己是自己命中最不能接触的人,这种来自女人的热情,让王寿如坐针毡。
“我终于知道唐僧在面对女儿国国王、女妖精等等的热情,感到多么绝望,真是无福消受啊!”
苏妲己的手不是很灵活,只能像爪子一样,不停地挠着王寿的身子,她的鼻子使劲在王寿的身上贪婪地嗅着人肉的气息。
“嘤嘤嘤……”
王寿没有听到苏妲己的回应,只听到她像是那只农垦区的白狐一样,嘤嘤嘤,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王寿感觉到苏妲己,将脸贴在自己右臂上游走,一时向上用脸摩挲着自己的肩头,一时又流转到自己的后背,将自己的长袍弄皱……
随着苏妲己的诡异,王寿感觉到自己身上无一处不留下过妲己的吻痕。
“来人啊!光天化日之下,这里有人要非礼我啊!”
此刻的王寿,脖子以下全是瘫痪的状态,自然无法抗拒。
“这是在闻着肉香吧?”
在一路贪婪地吮吸着人肉的气味,苏妲己歪倒在王寿的身前,双手环抱着王寿,保持平衡。
在苏妲己的视觉中心,紧紧锁定王寿的双唇,就像是一块混合着奶香,最香甜的肉。
“呜……呜……呜……”
王寿感觉自己被强吻了,这说出去多让人羞耻,尤其是在上古时期的殷商,说出去,天子被女人强吻,上至祖宗下至臣子,都会觉得自己没有男子汉气概。
“妲己姑娘,我们,我们不合适。我可不想再当无道昏君,不想再做天喜星了……”
“嘤嘤嘤。”苏妲己并没有回复人言,反而愈加野性。
“嘶!嘶嘶!!!”
苏妲己魂魄中的三分之一冤魂,想要生吞活剥这天子的血肉。
而白狐的魂则在心疼着王寿,用唇肉包裹着牙齿,让锋利的牙齿不至于伤害王寿。
而苏全孝的魂则在强迫身体往后退,因为在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看来,女孩子这么主动,是十分羞耻的事情。
三个魂的交织作用之下,让苏妲己对王寿的攻势又欲又爱又纯,直教王寿身体酥麻,如遭电击。
马车外,浩大车马人流之外,一群动物,却悄悄现身,也排成一列列队伍围观着那个华丽的马车。
这些动物赫然就是轩辕坟四散开来的狐狸、野雉、蝎子。
其中最强大、光彩最盛的一只野雉精和蝎子精交谈着。
“白狐姐姐成功了吧?”
野雉向身后看了看泛着发光绿色的羽毛,毫不在乎地问着。
她心里想,如果白狐那边失败了,我就上去,让白狐知道谁的魅力最大。
“你是说拿下无道昏君的身子?”
蝎子精用尾刺摩擦着自己的身躯,慵懒地说:
“这应该没什么难度啊!男人一般都好色,尤其还是那无道昏君。”
“色字头上一把刀,无道昏君会用刀在自己身上百般凌迟也在所不惜啊!哈哈哈!”
原来这只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均是和千年九尾白狐一样住在轩辕坟的生灵。
那天在轩辕坟,女娲助白狐成妖,他们也在一旁偷得一口仙气,一样成妖。
自从轩辕坟事件之中他们游历人世,分别取了个“胡喜媚”“玉贵人”的人名,常常化人形,尝试过过人的生活。
早在天子銮舆驾到之前,他们在恩州早已打探消息,得知苏妲己与王寿回朝歌,必定会路经恩州,并且会落脚下榻一晚。
天色将黑,胡喜媚与玉贵人尝试用妖乐与苏妲己取得联系。
一路上狐狸悲泣歌咏,用尾巴摔打着叶子,野雉鸣叫定节奏,拍动着翅膀,带来轻微的风声,鞋子沙沙沙摩擦着双钳,抖动着尾刺。
一首曲子如诉如泣,似乎在恳请九尾白狐庇护轩辕坟的亲友。
苏护本来还怒斥着恩州驿驿丞,“天子贵人,怕什么妖魅!”
驿丞说最近恩州精灵成灾,晚上狐狸、野雉、蝎子等出来害人,在驿馆下榻过夜,没有在军队行营里安全。
可苏护是什么人,毕竟是刚强猛男,哪里会怕什么妖精。
就在他与驿丞争辩之时,听到了四周响起一曲诡异的曲调,仿佛有无数死人在耳旁哭诉着自己的前世今生。
“苏姑娘,你别咬我嘴唇,疼。”王寿不知道苏妲己是在吻人还是在吃人。
听到诡异妖媚曲子之后的苏妲己,明显被刺激到了,让白狐也想起了在轩辕坟前崇应狮等护法队的人,不仅残害他们人类自己,也残害自己这些生灵。
苏妲己看着王寿,眼神明显幽怨了许多,对王寿唇上的动作,力道大了不知多少倍,此刻也不再用唇肉包裹着牙齿,反而有些龇牙咧嘴起来。
这让王寿感觉无福消受,终于在忍无可忍地强烈反抗之下,大叫出来:
“苏护!黄飞虎!”
苏护和黄飞虎听到那妖异声响之后,本能地警戒起来,以防小人途中埋伏。
不管是崇侯虎还是别的什么有心人,这一路都会有机会下手。
谁曾想,等二人听到王寿大叫一声,匆忙赶到马车前,将门推开时,居然发现王寿端坐着,两手紧紧贴在大腿之上。
相反,苏妲己在腻歪在王寿的大腿上,双手抱着王寿,上下其手,缠绵抚摸。
像一个小豹子一样野性,撕咬着王寿的脸。
明显王寿的嘴唇是肿胀的,证明他是被袭击的那个。
黄飞虎尴尬地看着苏护,意思是:
老苏,你看咋办,如果是外人,我可以以袭击天子罪将你女儿给抓起来,打入天牢。
但是妲己是你女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护想起来自己在朝歌街市听得人人议论,眼见女儿被天子欺负,还被天子说“破瓜”侮辱,被费仲暗示天子有意纳妲己为妃,自己怒发冲冠午门提反诗,与崇侯虎杀个你死我活,损兵折将。
女儿啊,我从轩辕坟里接你回来后,你怎么跟个木头人一样什么话也不说,害你爹好一番瞎想!
苏护尴尬地看着黄飞虎,再看看王寿,眼神都透露出对王寿的歉意。
如今想来,怕不是自己只顾着在屯田戍边的国策之中为苏家铺路,安排女儿妲己参与,那个时候女儿已经对天子情根深种。
女儿啊,你是好眼光,看中了如此文武全才的圣明天子。
那天天子招摇过市,怕不是占了便宜的是女儿你,吃亏的是天子吧?
苏护老脸一红,明白一直是自己错怪天子了。
而周围的士兵也跟随着黄飞虎和苏护来到马车前,偷偷往马车里面望了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寿指挥着黄飞虎,一本正经地说:
“恩州驿馆附近古怪妖异,靡靡之音不绝于耳,为安全起见,快将本王扶回行营暂住一晚。”
王寿回过头来看野性尚未完全消退,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的苏妲己,补充道:
“那个,苏妲己女儿身娇贵,行营设施粗糙,宜留在恩州驿馆上房休息,交由苏护派重兵把守。”
被定身咒定住的天子被护法军的士兵扶着进入行营,对于要强的男子汉来说,简直是耻辱。
当夜,士兵之中传言,天子被苏贵妃给霸王硬上弓,嘴巴都红肿了,还下不来床,走不了路。
男人们之间说笑都在开荤,事已至此,王寿也没有解释什么。
只不过他看到随从的异样的神情,气急败坏地让他们去跟随士兵们操练。
苏护打来大补的野味,亲自烹调,并送至王寿的营帐。
“谁,快滚进来!”
受过了这帮混蛋的调笑,王寿知道又有人进来。
“臣苏护死罪,错怪了天子陛下!”
王寿没好气地盯着他,这件事都怪苏护,这小子年纪大一大把,比愣头青还冲动!
“你干嘛?”
苏护抬起头,将手中的野味汤肉进献于王寿,他也以为王寿的身子被苏妲己掏空了,想要为天子补补身子。
王寿大口嚼着肉,大脚往苏护身上一踢,大骂道:
“滚蛋!去看好你女儿!”
苏护讪讪一笑,见天子对自己的野味满意,并不怪罪于之前的误会,乐得立即遵命离开天子营帐。
即使天将夜时分,有奇异声调在歌唱,久久不绝于耳,但是随着王寿命令黄飞虎和苏护加强警戒,令行营和驿馆都重重把守,所有人都没有十分担忧。
加之王寿被苏妲己霸王硬上弓这件事,让一行人的氛围染上了一股子成年人才懂的欢乐。
虽然王寿表示自己并没有和苏妲己圆房,勒令所有人闭嘴,再有嚼舌根的人,扰乱军纪,立即军法伺候!
苏护料理了与王寿之间的误会,也端着野味来到苏妲己在驿馆之中的房间,问苏妲己:
“你喜欢天子吗?”
没有得到回应,苏妲己自从轩辕坟回来后,就对所有人呆若木鸡,但是今天,她对王寿的表现,却让苏护刮目相看。
因为这一段时间,即使是自己,亲生父亲,还是苏全忠,以及苏妲己的母亲,都没有人能够让她有所反应。
苏护很害怕,苏妲己在轩辕坟被火祭的时候,已经被天雷给震去魂魄,独留一副躯壳留在人世。
这种结果,真比人死了还令人难过伤心。
之前看着自己的女儿对周遭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苏护以为这也与天子殷寿有关,自然而然地将这样的结果怪罪于天子。
没想到,今天苏妲己居然会对王寿表现出强烈的欲望,这让苏护觉得王寿是治好妲己的良药,也让苏护对王寿有所改观。
虽说不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好歹把王寿和之前那个,倚仗天子身份,强行向天下选取美女纳妃的荒淫无道的形象完完全全区分开来。
这一夜,虽然有苏护和卫兵在房间外把守着,但是胡喜媚和玉贵人已经化成风,飘进了妲己房中。
“姐姐,你没能拿下他。”胡喜媚和玉贵人揶揄着苏妲己。
正当苏妲己回味着今天在马车之中,没有天子与妖精之分的两人,做出耳鬓厮磨这样羞耻事情的时候。
她不知道将来这个男人会有多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