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寿在崇侯虎眼中读出了仇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此时的崇国只是殷商的诸侯国,要不是忌惮此刻王寿身边的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以及探子回报闻太师的动向,崇侯虎可能早就按捺不住暴躁心性,把王寿捆起来造反。
王寿情知事态有变,在来之前就紧急扩充护法军,虽然是新军,只是样子货,但在苏护和崇侯虎看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伯邑考跟在王寿身后,见王叔、崇侯虎、黄飞虎三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微妙。
他与崇黑虎对视一眼,二人深知需要一个人打破这种氛围。
于是伯邑考肃然朗声禀道:
“北伯侯真乃忠肝义胆,心里全是为陛下着想。”
“哦?”
王寿不解地看向伯邑考。
他其实不知道伯邑考在他救走苏妲己之后,离开轩辕坟时,伯邑考将崇应狮的尸首丢进了那堆火焰之中。
指挥着农垦区里西岐势力的人,将当时目睹真相的神罚队的人杀掉灭口。
并且派人在朝歌城中散布消息:北伯侯崇侯虎幼子崇应狮在轩辕坟前误中天雷,身体自燃,导致尸首全无。
虽然伯邑考文弱,心思缜密,但是他很好地为杀人的天子遮掩。
然而崇侯虎可从不相信这样的人为布置的流言蜚语。
伯邑考对崇侯虎鞠躬:“北伯侯真是我等臣子的开楷模,居然为天子纳妃、苏护反诗二事,在没有君命的授意下,主动率领崇国部队,前往冀州讨伐苏护。”
没有君命,擅自辞朝回国。
崇黑虎耳中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大哥崇侯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没有君命授意的,而且在朝商之时,随意离开。
崇黑虎的性格比崇侯虎更加正派和冷静,并没有被暴躁冲昏头脑。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崇侯虎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缘故,但是明面上又不好对天子发作。
想到平日苏护为人正直刚正,自己也是与他对胃口,互相交好。
于是崇黑虎看了看黄飞虎与他的护法军,也上前对王寿说道:
“天子圣明,崇家世代忠诚于殷商,自当为天子做马前驱。我大哥也是见天子与苏护之女有缘,自然想要为天子抢亲。”
说完给眼神与崇侯虎,示意他顺驴下坡,给个台阶就下来。
崇侯虎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向与自己不同,幼子被天子杀死,对于自己是血仇,但对于弟弟来说,不一定大得过君恩。
况且黄飞虎护法军看起来训练有素,且朝歌更有援军可用,本来苏崇两国势均力敌,如果此时插进来黄飞虎,自己此时反天子,顿时失去平衡。
更加严重的是,东伯侯姜楚桓、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刚好借此机会,共同讨伐,以此瓜分我崇国领土。
崇侯虎眼看着崇黑虎,心中万般凄苦,时间太过紧急,无法将自己丧子之痛,与黑虎明言。
情势有所缓和,正在这个节骨眼,苏护座下督粮官郑伦在两军阵前叫战,挑衅崇黑虎。
“无耻贼子,崇门败类,你家天子受佞臣谗言,强娶我家主之女苏妲己,你们不劝阻昏君,将心思放在殷商社稷和百姓民生之上!
反而做这样的丑事,公然举大军袭来,意图强抢妲己,这样公器私用,简直是侮辱三军将士!”
曹州侯崇黑虎哪里被这样辱骂过,立即坐上火眼精睛兽,背着红葫芦,手持短斧就迎了上去。
郑伦早前曾经拜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学得鼻窍二气神通,早在崇黑虎驱使坐骑狂奔上前近身时,就已经吸纳气息,胸腔顿时如充满气体的包袱一般臌胀。
远远看上去,居然像是一个球体长着小小的脑袋和四肢这么可笑。
就在崇黑虎看到这怪异景象而感到惊呆、迟疑时,冷不丁被郑伦将胸腔中集聚的能量,一股脑地倾泻开来,“哼”的一声如惊雷般巨响,伴随着一道空气炸裂一般,炮轰着崇黑虎,以及黑虎身后的崇国大军。
崇国大军此时都只是以青铜兵器与敌人交战,所有的战斗经验都只是短兵相接,威力有限。
就连他们的将领崇黑虎,虽然身负异术,但也只是习得一召唤术,将铁嘴神鹰召唤而来,啄击单个敌人。
并没有遇到过像郑伦一样的法术群体攻击,以一道气势恢宏地空气炮,直接学习一路中军。
崇黑虎吃惊之下,顿时慌得手忙脚乱,连忙紧抓火眼精睛兽的缰绳,躲避郑伦的攻击。
可这“哼”响如巨钟,崇黑虎此时已觉得双耳轰鸣,十分痛苦,行动受到了限制,无比迟缓。
又两道黑白光向崇黑虎摄来,顿时黑虎魂魄被摄,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等崇黑虎再次醒来,已经发现自己被捆绑在苏军营帐前。
眼前出现了他一直想见到的苏护。
“黑虎拜见冀州侯!”
“许久不见,崇将军!”
一番酒宴招待之后。
苏护将朝歌城郊农垦区中,崇国子弟对冀州苏家子弟的杀害,以及天子殷寿对自己女儿苏妲己招摇过市的侮辱,还有天子纳妃的传言。
崇黑虎也劝苏护接受天子纳妃的荣光,以免苏崇两国冤冤相报,免去冀州百姓遭受战乱之苦。
“报!曹州侯崇黑虎战败于冀州督粮上将郑伦,已经被抓为俘虏!”
北伯侯崇侯虎听到这个消息,在内心中连连叫苦:
“就连我那身负异术的二弟都被苏护抓去了!杀子仇恨怎么能报!”
次日,崇侯虎只能亲自上阵,要求与苏护一战。
王寿眼看着这对老犟驴依然剑拔弩张,无法罢兵讲和,已经准备让黄飞虎命令护法军,准备在二军之中,将苏崇两员主将擒获。
王寿不知道的是,其实崇黑虎被郑伦擒获后,已经和苏护接上头,并且当晚,冀州军营中还出现了一名西岐的说客。
冀州侯苏护舞刀拍马,走到阵前,与崇侯虎接话:“北伯侯身体康健!”
“你崇国讨伐我冀州,明面上无非是想讨伐我朝歌午门提反诗之罪!”
“我告诉你!这个罪过我自行向天子陛下请罪!”
“天子陛下!”苏护望向护法军中的王寿。
“臣自知午门提反诗大逆不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君只要臣女妲己,天子圣明,天下百姓有福,臣苏护,恳请天子纳苏妲己为妃!”
王寿一脸懵逼,不知道这老家伙为什么这么变化这么大。
苏护见天子久久不回应,指挥部队大声呼喊:
“臣冀州侯苏护,恳请陛下纳苏妲己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