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酒吧的窗户洒在刚刚打扫完的地面上,严冬正坐在吧台边,准备享用刚送到的外卖。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陶畜”两个字格外刺眼,严冬瞥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厌恶,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
此时陶威正坐在车里,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严冬挂断电话后,情绪更是跌入谷,但一想到那份高薪工作,他咬咬牙再次拨通了严冬的号码。
严冬见电话又打过来,毫不犹豫地再次挂断,随后干脆将陶威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陶威这边电话打不通,开始四处打听严冬的住处,一番折腾后终于得知陈一行的酒吧地址,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酒吧内,严冬正吃着外卖,陶威穿着笔挺的西装,大腹便便地从门外走进来。
严冬背对着门口,并未第一时间察觉,陶威下意识摆出领导的派头故意咳嗽了两声。
严冬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头也不抬冷冷说道:“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陶威一怔,心中纳闷,严冬都没回头,怎么就知道是他?
但此刻说服严冬回公司才是当务之急,他收起架子满脸堆笑地凑到吧台边,掏出烟递给严冬,假惺惺地说:“小冬啊,还在生气呢?我专程来给你赔不是,年轻人嘛别这么大火气。抽根烟喝杯酒,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滚。”严冬简短有力地回应,继续低头吃饭。
陶威碰了一鼻子灰,意识到靠耍嘴皮子难以打动严冬,他眼珠一转,换了个策略,厚着脸皮说道:“只要你回公司把这个项目做完,我给你10万提成……”
说这话时陶威自信满满,觉得钱能搞定一切,语气中透着一丝张狂,还伸手搭在了严冬的肩膀上,“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严冬猛地转身一把推开陶威,手指几乎戳到陶威脸上怒声说道:“我叫你滚,听不懂吗?”
这一举动让陶威彻底愣住他大声强调:“十万啊!你还不满足?”
严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嘲讽道:“好比我有三块饼干,你抢走两块,现在还想让我感激你?别做梦了。”
陶威急得直跺脚问道:“那你到底怎样才肯回公司做完这单?”
严冬本已铁了心不回去,但听到陶威这么问,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盯着陶威的眼睛说道:“你这么迫切要我回去想必是姜晚不信任你,不肯和公司签合同。
行我给你个机会,下午四点体育城的健身会所见,咱们在八角笼里打一场,你要是打赢我,我就跟你回去签合同,这是你唯一能让我妥协的办法。”
说完严冬转身从吧台后面拿起装有陈一行骨灰的袋子,准备去买个骨灰盒送陈一行上山。
陶威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完全没想到严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严冬经过陶威身边时用另一只手将他推到酒吧门口,顺势锁上大门,拎着骨灰盒,头也不回地走向公交车站。
陶威望着严冬远去的背影内心纠结不已,盘算着是否要为了工作,在八角笼里和严冬一决高下,一番“深思熟虑”后,陶威不知从哪冒出一股莫名的自信,竟然决定赴约。
离开酒吧的严冬先去买了骨灰盒,随后带着陈一行的骨灰来到山上,他选了一处背靠岩石、面朝滇池的地方缓缓挖了个坑。
将骨灰盒放入后,他坐在旁边点了根烟,轻声说道:“陈一行,只能委屈你在这看风景了,朵朵的钢琴我会帮你买等攒够钱就去,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我多赚点钱吧。”
说完严冬将没抽完的半根烟插在土里,凝视着坟头喃喃自语:“要不……你再出来,咱俩喝两杯?喝你最爱的酱香酒,咱也奢侈一回,好好喝几杯……”
回应他的只有山间的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也撩动着他内心的寂寞。
“哎!哎!哎?你到底喝不喝啊?不喝酒咱去撸串也行,撸完串你再回去。就一顿,一顿都不行吗?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艹,还是不理我。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可告诉你,咱俩的聊天记录我还留着呢,要是公开出去,你可就……”
说着说着,严冬的眼睛渐渐模糊,他转过身背对着坟头,悄悄擦干眼泪,起身故作不耐烦地说:“真没意思,你就知道睡!走了,你在那边好好的,有啥想要的,托个梦给我。兄弟我有能力一定给你办到,办不到也给你多烧点纸钱。不行……那边说不定纸钱都通货膨胀了,我直接给你烧金元宝。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像在这边什么都舍不得,走了不说了。”
山间的风依旧在吹,吹乱了严冬的思绪,也吹过陈一行的坟头,飘向远方。
严冬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望向陈一行的坟,内心出奇地平静,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人生一世究竟怎样度过才算成功?这个问题,在严冬心中不断回荡。
回到市区,严冬直奔健身会所,陶威早已在那里等候,身上穿戴了各种护具,活像一只胆小的乌龟。
严冬看到这副模样的陶威忍不住笑了,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为了钱,你还真是拼啊。”
陶威戴着护具还在故作镇定吹嘘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打得太惨,点到为止。”
严冬冷哼一声转身走进更衣室,再次出来时他只穿了一条短裤,结实的腹部隐约可见四块腹肌,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
他走进八角笼,戴上一副拳击手套,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
陶威站在八角笼外假惺惺地提醒:“我劝你把护具都戴上,我这拳头可重了,怕打伤你。”
严冬瞥了他一眼冷冷回应:“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陶威挺着啤酒肚走进八角笼,健身房里的人见有热闹可看纷纷围拢过来。
教练在八角笼外叮嘱两人要佩戴护具点到为止。
严冬表示不需要其他护具陶威却多留了个心眼对教练说:“麻烦你当一下裁判,只分胜负点到为止就行。”
就这样教练临时充当起了裁判。
进入场地后陶威明显有些胆怯对严冬说:“咱一局定输赢,倒地就算输。”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嘘声,这种格斗哪能这么轻易判定输赢?
大家都觉得应该打到一方爬不起来才算结束,能提出倒地就算输的,显然是害怕挨打。
严冬一脸无所谓对裁判说:“我没问题。”
裁判看向陶威问:“你呢?准备好了吗?”
陶威犹豫了一下看着严冬说:“你放心,我不会下手太重,但你也要说话算数,输了就跟我回公司签合同,咱们点到为止。”
严冬轻叹一声放松了戒备刚准备回应,陶威突然大喊一声:“开打!”
与此同时他的拳头如炮弹般朝严冬袭来,这一拳打得严冬措手不及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严冬本能地弯腰后退双臂迅速抬起护住脸部。
好在严冬反应快用手挡了一下,陶威抬起的膝盖撞在了他的小臂上,同时陶威的肘腕击中了严冬的肩胛骨企图将他一举击倒。
严冬此刻只能快速向后撤,努力调整状态。
可陶威哪肯罢休,步步紧逼,不断发起攻击。
八角笼外的观众见状,纷纷呐喊,怒斥陶威无耻,但陶威充耳不闻,一心只想把严冬打倒在地。
裁判急忙上前拉开陶威严厉斥责他不守规矩,这时观众们才看到严冬的脸被打得通红,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丝。
裁判对严冬说:“别打了,这人根本不配站在这。”
严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满不在乎地用拳击手套擦了擦脸,盯着陶威低声对裁判说:“继续。”
陶威还在装模作样:“愿赌服输,你已经输了一回合,跟我回去签合同吧,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裁判解释道:“刚刚你们约定的是倒地才算输,而且你太卑鄙竟然在擂台上偷袭,你好意思吗?”
陶威狡辩道:“什么叫偷袭?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裁判还想继续解释规则严冬却打断他:“别跟他废话,叫开始吧。”
裁判看了看两人,高高举起手,喊道:“准备,三、二、一、开始!”
这一次严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给陶威任何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双脚稳稳地站在八角笼内,目光紧紧锁住陶威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