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抵在眉心的瞬间，林宇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中年男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里透着病态的警惕。
“老周，放下枪！“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快步走来，“他是活人，我能看出来。“
老周不情愿地放下枪，但目光仍死死盯着林宇的手臂：“他的伤口...不对劲。“
林宇这才注意到地下室里的景象。二十多个幸存者蜷缩在角落，大部分是市政工作人员。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气味，墙上贴着潦草的手绘地图。
“我是副市长陈明。“西装男伸出手，“你们是第一批从外面进来的活人。“
王强警惕地环顾四周：“为什么封死入口？“
“因为那些东西...“陈明指向监控屏幕。画面里，数以百计的感染者正在市政厅外游荡，“它们对这里特别执着，像是被什么吸引。“
林宇凑近屏幕，发现感染者的行为确实异常。它们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漫无目的，而是不断撞击大门，甚至叠起人梯试图翻越围墙。
“三天前，“陈明调出另一段监控，“我们发现有群感染者从地铁站方向过来。它们...带着这个。“
画面中，十几个感染者拖着一具巨大的尸体。那东西像是多个感染者融合而成，胸腔处有个篮球大小的肉瘤，正发出微弱的荧光。
“我们派人去查看，“老周插话道，“结果发现地铁站下面有个实验室。病毒就是从那里泄露的。“
林宇感觉手臂的伤口突然发烫：“实验室？“
“对，军方秘密设立的。“陈明调出文件，“他们在研究某种生物武器，结果...“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监控画面剧烈晃动，只见市政厅大门轰然倒塌。感染者如潮水般涌入，最前排的个体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要强壮，肌肉虬结，骨骼突出。
“准备战斗！“王强抄起霰弹枪。
“等等！“林宇拦住他，“它们不是冲我们来的。“
果然，感染者群径直穿过大厅，直奔地下室入口。它们疯狂撞击防爆门，金属门框在重击下逐渐变形。
“它们在找什么？“赵雪颤抖着问。
林宇突然想起隧道里的黏液：“那个实验室...里面有什么？“
陈明脸色骤变：“一份研究报告...关于病毒抗体的。“
防爆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老周突然扯开绷带，露出溃烂的手臂：“没时间解释了！我知道一条密道，但只能带两个人走！“
“我和林宇去。“王强毫不犹豫，“你们守住这里。“
密道入口在档案室的书架后面。穿过狭窄的通道时，林宇感觉手臂的灼烧感越来越强。老周突然停下脚步：“前面就是实验室，但...“
话音未落，一只感染者从阴影中扑出。它的体型是普通感染者的两倍，浑身覆盖着角质鳞片。老周举枪射击，子弹打在鳞片上竟被弹开。
林宇本能地挥拳，拳头击中感染者胸口时，他感觉手臂肌肉不自然地鼓胀。鳞片应声碎裂，感染者踉跄后退。
“你...“老周目瞪口呆。
“快走！“林宇拽着他冲进实验室。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数十个培养舱整齐排列，里面漂浮着各种畸形生物。最中央的舱体已经破碎，黏液流了一地。
“报告在保险箱里。“老周输入密码，“但需要两个人的指纹...“
警报声突然响起。林宇回头看去，只见那个巨型感染者正撞开实验室的门。它的鳞片下渗出荧光绿的液体，所到之处金属都被腐蚀。
“没时间了！“老周抓住林宇的手按在识别器上。保险箱打开的瞬间，巨型感染者已经扑到面前。
林宇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他的手臂肌肉纤维突然绞紧，皮肤下浮现出青灰色纹路。当拳头击中感染者面门时，他听到了头骨碎裂的脆响。
“这就是...抗体的力量？“老周瘫坐在地，看着林宇手臂上逐渐消退的纹路。
林宇翻开报告，瞳孔猛地收缩——实验记录显示，病毒会筛选宿主，只有极少数人能产生抗体。而抗体的代价是...
“快走！“他拽起老周，“这里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