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今日执勤,阻拦者格杀勿论!”
“轰——”
一声喝令,融入于外放的灵气当中,朝着四周激荡。
猎猎罡风,席卷着四周一切,吹飞了杂物,也吹灭了篝火,却唯独护住了身后那群被锁链捆绑着的失智奴隶。
赶来的合欢宗长老柳无欢抬手掩面,眯起眼眸深深凝望面前的青年:“才炼气一层?能有这么大的威能?”
“或许是筑基期,不过用了道具掩盖了身上的气息罢了。”一旁的殷魂则展开铁扇抵挡,猜测:“否则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穿过关口来到我们的地界?”
冷月眉则躲在二人身后,掀过裙摆护住被狂风吹露的修长大腿:“他方才还说自己是碧游宫的修士,我记得我们的目标就在碧游宫,可此人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哼,管他什么,如此修为不如擒下来,恰好宗主大人如今就要冲击金丹期,若能辅以这具炉鼎,想必会事半功倍。”殷魂阴恻恻邪笑着,手中的铁扇也随着他的动作与周遭灵能气浪相互抵消。
“急什么,还不清楚对方底细,先探一探虚实再说。”柳无欢说完,立刻给身旁的冷月眉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当即又掀起自己的衣袍,重新露出雪白的大腿尽显媚态:“这位道友面生得紧,月眉过去也是见过不少学院里的修士,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摇晃着手中的鹅毛羽扇,冷月眉故意略过胸前的硕大凶器,霎时间微波荡漾,随着灵气氤氲出淡淡的粉色雾气。
色诱之术配合毒气不过是下九流的手段,十年前,楚歌就已然经受过柳思思的媚体磨炼,如今又怎会在怒意最强之际中招。
他手掐剑诀,毫不掩饰周身的凌冽杀气,将那层微不可查的薄雾倒吹了回去:“合欢宗的修士如此怠慢?问之前不懂得先自报家门?”他话音刚落,鹅毛羽扇之下,娇柔的笑声再度浮现,只见冷月眉身下的艳粉色裙裾划过白皙的的大腿,她足尖轻点在一旁的木桩上,隐隐透露出些许神秘,
“看阁下的样子莫不是想要将此地的奴隶带走,那我可要扰了阁下的兴致,这些奴隶都是宗门的所有物,倘若阁下有看上的,月眉可以做主送阁下一个两个,但若要全部带走,怕是不太合适。”
说话间,她瞥向一旁还在给铁笼开门的岩欢,那目光与看向青年时截然不同,暴戾的气息直逼岩欢心头令他动作一滞,仿佛只要他敢再动,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然而,就在他僵直时,另一道杀意悄然降临。
呜呜——
我太难了——
来自左右两边不同阵营的压迫,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直接使得岩欢痛哭流涕,大小便失禁,他跪地痛哭,伴随着一股腥臭气息弥漫开来,渐渐地,冷月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顺势收起了那直逼岩欢的压迫。
“废物点心,一点用没有。”
可以确定,就算今天岩欢被楚歌放过,日后也要面临合欢宗的清算,是选择被折磨至死,还是选择逃离此地获取一线生机是他当下最要紧的抉择。
也或许是楚歌真的有他心通,看出了他心中的担忧,“把这些人带走,将功补过,我可保你一命。”
他刚说完,对面的三人紧接着厉声喝道:“你敢!?”
没得选,面对杀人如麻,冷血无情,遍地谎言的合欢宗,岩欢茫然地抬头,片刻后默默地选择了相信前者。
而他这一抉择,也将对面的三人置于自己的对立面。
“找死!”
殷魂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他手中铁扇一敛,下一秒数发飞针便自铁扇中激射而出。
“咻咻咻——”
“叮叮叮——”
夜色暗沉,遮蔽了视线,却无法遮蔽楚歌在虚空乱流中千锤百炼的心眼,他仅仅只是将手中长剑旋转抛出,便将飞针尽数挡下,免得岩欢的狗命被对面收走,与此同时,他杀意一转,顺着攻击的源头反击回去。
虽然在虚空乱流中不存在灵气,可十年时间楚歌也并非虚度光阴,一同困入其中的金丹期前辈时常都会来指指点点一番,在战斗技巧上,只要不动用神通,楚歌早已能在金丹期修士手中走下数十招不落败,此刻他面对的不过是三名筑基中期的邪修,以天道修法本身的压制力,筑基初期的他对上筑基中期邪修也不过是平级罢了。
凌厉杀意裹挟着剑气直逼对面三人,仓促应对间殷魂一个不查率先被杀意逼退,他凌乱的步伐不住后退,直至撞上身后的建筑,剑气在铁扇上磨出一道豁口消散,这才停下。
另外两人虽然没这么狼狈,却也吃了个暗亏,
柳无欢刚凝聚起的灵气护盾不过片刻就被楚歌凝实的剑气所穿透,若非他身法了得,恐怕当场就要被划开几道口子。
冷月眉则躲避不及,下身的裙摆被逸散的剑气扫中,破破烂烂,在幽幽月光挥洒下隐隐乍泄春光。
不过一招,三人便接连在青年手中吃瘪,就算再蠢也都该意识到此人不可小觑。
“这人不对劲,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
“修真学院的内部名单我看过,没见过此人。”
“怎么可能,他刚才分明还说自己是碧游宫的。”
“难不成是新晋修士!?”
“哪门子新晋修士能同时让我们三人吃瘪?”
不过是青年的随手反击,三人竟同时落入了下风,当即各种浮想联翩。
而在楚歌看来,对面三人未免也太弱了,先前那些奴隶商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斩杀还看不出问题,现在他才发现,这些邪修空有境界,却虚浮不定,自己虽然才筑基期一层,可打了十年基础的灵力轻而易举地就能穿透对方的防御,在他面前,这几人的灵气护罩薄得像层纸,甚至剑气还没到,他那凝实的杀意就能将其先撕开一道口子。
“筑基中期的邪修就这点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