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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我朝惊现妖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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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向死而生
    沈小屁的声音颤抖的呼喊着,拼命挣扎起身想逃,奈何双腿已经瘫软到站不起来,想要用手支撑着爬起,又舍不得丢掉手里的糖葫芦,可怜的他此时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



    “你这个小*崽子,老子要整死你!”



    “老子熬了一个月才等到的酒啊,啊啊啊…呕!”



    此时此刻,李子长终于明白他吃下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到刚才还在房梁上哑哑直叫甩着尾巴的乌鸦,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恶心,手插在嘴巴里边跑边抠,干呕之余还不忘对乌鸦恶语相向。



    “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小鸟儿给当下酒菜吃了!啊!!!”



    听到妖怪竟能口吐人言,且对着他不断怒吼咆哮,沈小屁浑身一颤再也顾不上手中的糖葫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不知何时早已尿湿一片,已经流到满地都是…



    “呜啊啊~不要吃我小鸟~不要吃我小鸟~我再也不乱跑了~呜啊啊~”



    很显然在糖葫芦和生死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做个大孝子,毕竟作为沈家唯一的男丁,沈小屁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沈小屁再也顾不上糖葫芦,胡乱丢到身下,两只白嫩的小手用力扒拉着井壁,将自己不争气的双腿拽起,接着一手扶着水缸,一手用力的捶打着大腿,想让它争点气立刻跑起来带自己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眼看妖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知道是求生欲被拉满还是体内洪荒之力被唤醒,只见沈小屁的双腿在短暂麻木之后便瞬间支棱起来,紧接着便以一种非常奇怪的近乎于内八字的形状向院门狂奔而去,圆鼓鼓的屁股一扭一扭,小小的身影伴随着杀猪般的哭嚎声迅速消失在院门外。



    此时的李子长一手扣着喉咙一手揉着眼睛,跌跌撞撞颠到了井边,一头便扎进了水缸中,两只手用力扒住水缸边缘,一瞬间缸里的井水如同蒸腾一般直冒泡,良久才探出头来。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用手挡在嘴边哈了一口气闻了闻。



    “呕~”



    [噗通]



    便又一头扎了进去…



    屋中,乌鸦看着远处水井旁狼狈的汉子,幸灾乐祸般又哑哑叫了两声,眼珠翻滚,无意间瞥了一眼干草堆处,忽见乌鸦的瞳孔猛的急剧收缩,紧接着如同受到什么惊吓一般,飞出了屋子。



    李子长折腾了半天,终于从吃小孩的妖怪变回成了一个怒气值拉满的夜叉,他死死的盯着后方屋里的房梁处,似乎是在寻找乌鸦的踪迹,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死鸟!仗着你是江公的鸟儿你今天也得给老子交代在这里!”



    只见愠怒之下的李子长满脸涨的通红,周身的空气肉眼可见的发生了扭曲的变化,整个院落的落叶仿佛一瞬之间被狂风卷起般呼啸着打着卷儿,伴随着烟尘纷飞而起。



    “江公…江…”



    李子长在念叨出这两个字之后似乎瞬间没了底气般自言自语道:



    “上次让我如此生气的人坟前的草已经绿七回了,为了一只乌鸦…不至于不至于,看这院子~春暖花开~世界多美好~”



    周身方才激发起的武气四散而去,气流散尽,被卷起的树叶飘落于地,安静的躺在一片嫩芽之上。



    李子长自我安慰着,就连嘴角抽搐的假笑看上去都十分自然。伴随着气息的收敛,心绪平静之后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



    [噗通]



    只见李子长直直跪了下去,双手撑地,低头朝前殿的方向深深拜下,脸上写满了虔诚与敬畏。



    “大梁文神在上,晚辈李子长初犯禁忌,还望文神见谅。”



    “咦,这是啥?”



    李子长跪拜之后刚准备起身,发现身下不知何时压着几颗红球球,捡起一看竟是一串冰糖葫芦。思索片刻,回想刚才好像确实听到了有小孩儿的哭闹声,自己还一直以为是幻听。



    “这群蠢货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这庙已经明令封禁,竟还能让小鬼溜进来,等着吧,还有那只死鸟。”



    嘟囔完,李子长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孩童的身影,神情略为猥琐的探头望了望前殿,发现还是空空如也。汉子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红的是如此诱人。



    “咳咳,那啥,肯定是没人要了,这没人要就是我的了嗷。”



    [卡兹~]



    “奇了怪了,这味儿不对,怎么有点咸…”



    屋内,堆放干草角落的砖墙上,无数细小的裂缝纵横交错,房内的门窗经过风雨长时间的侵蚀皆已严重褪色,没有多余物品陈设的屋子让本就不算太小的房间更是显得空旷无比。



    躺在草堆中的少年睫毛微颤,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的嘴唇干裂,整张脸也如同失血过多般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而偏偏这份苍白却又为他本就清秀俊美的脸上更添一丝脱离凡尘的气质。



    承少恭迷离的睁开双眼打量着屋中的一切,躺着无法动弹的他能明显的感到身体的不适,胸闷到甚至连呼吸都异常困难,头部传来的剧烈眩晕感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再逼呲就把你们全弄死,一听声音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好鸟!”



    忽的一声爆呵从屋外传来,紧接着鸟叫声稀疏殆尽。数十只受到惊吓的黑尾雀从银杏树上四散逃离。



    “难道真的有鸟儿能听懂人说话?该说不说,这江公的乌鸦反正确实邪门。”



    李子长想着,双手不由得背在身后,故作淡定的朝着屋子闲庭信步,不自觉的放大了说话的声音。



    “唉,大不了再熬两天,这酒咱得喝,这身子咱得补~这鸟儿,这鸟儿是江公的宝贝~等回去了那还不是要多少给多少~”



    说着便踏进屋内,眼看着砂锅中的米酒撒落一地丝毫不剩,炉灰四溢而出,地上一片狼藉,李子长突然怒目圆睁仰头看向房梁,此时哪里还能见到乌鸦的身影。



    可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眼看着砂锅中的最后一滴米酒蒸发殆尽,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只见李子长青筋暴起,怒火中烧,一声怒吼咆哮而出,猛的一拳砸在了梁柱之上。



    “啊!!!”



    屋内霎时烟尘四起,盛怒之下的汉子哪里还管什么庙宇什么文神,甚至连已经醒来的少年他都丝毫没有察觉。无尽怒火连同近日来所受的憋屈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无比,浑身武气夹杂着戾气四散而出,墙体的裂缝肉眼可见的从角落迅速崩裂蔓延到屋顶。



    “咳咳…”



    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似乎是被李子长的气势爆发所影响,承少恭挣扎着身体弓着腰忽的坐了起来。



    [哇]



    只见他猛地从嘴里喷出一滩夹杂着块状物的黑色稠状体,似乎是体内胸腔处的淤血。



    伴随着秽物的排出,承少恭觉得身体竟瞬间放松了不少,意识开始慢慢得到恢复,似乎是刚才所受到的那一股力量冲撞所致,猛烈的气浪呼啸而过,反而将自己体内的淤秽之气震散开来,只是浑身如同散架一般,伴随着嗡嗡耳鸣之音传遍整个脑海。



    “…好…好疼啊…”



    承少恭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股巨大的眩晕感不由传遍全身,接着下意识的用手擦拭了一下嘴唇,就在看到血渍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无数交织的画面在脑海中如同被抽丝剥茧般闪烁浮现,一时间让他竟分不清眼前的场景到底是梦境,还是与现实的交错折叠的记忆闪现。



    “我不是从山顶上摔下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承少恭震惊之余,忽然发现身边还立着一位怒发冲冠的汉子,正双目圆睁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