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这么大摇大摆走出来没关系么?”
燕小天这句话说出口,盛小夏却是毫无感觉。
“她难道是你的犯人?她现在当然是想去哪去哪?”
“她可是旱魃!她所到之处,难道不应该是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盛小夏一愣,连忙从窗口向医院内看去。恰好看见那旱魃正对着一株盛放的月季花看得出神。
那花朵开得娇艳,清晨的露珠似是一滴美人泪,挂在花瓣的边缘。
旱魃伸出手,只是碰了一下那朵花,那花便瞬间枯萎,连艳红的颜色都变成了灰色。
旱魃眉头微蹙,转身便走。
盛小夏却是心里一惊,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忍住冲动,上去找她握手,自己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朵花的样子?
“她此刻是你罩着的人,她行动自由与否,说实话,是你说了算。”
病房门口,一个道士走了进来。
“我?我罩着她?她能听我的?”
燕小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她能出门,便是你答应了的。”
“不是,师父,我就不明白了,我知道她住在店里,可我也没让她来我这里啊?”
“在你心里她是否是自由的?”
“那是自然。”
“那就对了,那她自然是得到了你的允许。再说了,那日山谷之中,你大言不惭,向天道喊着你要罩她,如今,天道也算是遂了你的愿望。”
说着,一个道士径直走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只眼睛不停在燕小天的脸上看来看去。
“你小子上辈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燕小天听到一个道士的说法,心里一惊。咋?这道士难道能看出来自己是穿越来的?
“你昏迷那几个月,我跟你师叔给你算了一卦。”
“卦象怎么说?是不是说他是个人见人打的大色狼?”
盛小夏听见一个道士的说法,当即便来了兴趣。
“人的一生气运起伏,难以捉摸,可他不一样,他的气运却是非常稳定。”
“稳定?”
燕小天和盛小夏俱是一惊。
“对,稳定到既看不出是运气好,也看不出是运气差。”
“无灾无祸,长命百岁?这难道不是好运吗?”
盛小夏疑惑道。
“非也。”
一个道士摇了摇头。
“那就是祸害遗千年,属于老天爷都不收的垃圾?”
盛小夏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兴奋地向一个道士求证。
燕小天却是一脸惶恐,心说千万不要是这种可能。咦?不对,我压根就不是那种人好吧?
“倒也不是。他的气运无边无际,无风无浪,无波无澜。”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既不是身负大气运的那种千古风流人物,但也不像是籍籍无名庸碌无为的凡人。”
一个道士说到这里,自己都怀疑自己看错了,说话的底气越来越弱。
“不是我说,师父,您老说这么多,不会是您压根没看出来吧?”
一个道士脸色一僵,叹了一口气。燕小天说的没错,他是真的没看出来。
若他只是俗世的普通道人,看不出来一个人的气运命数,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他是“一个”阿,三清道门,前后五百年的“一个”。
连他都看不出来的命数气运,这世上以前没有,将来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
可自己这个徒弟,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这话的意思,恐怕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啊?
“看不出来也正常,命数气运这东西本来就玄之又玄,再加上天上那个又是个喜怒无常的,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着燕小天又想起了自己承受的那九道天雷。
自己的肉身在那天雷之中被一次次的毁灭,又被一次次的重组。
而偏偏那种痛苦像是烙印在灵魂深处,即便他昏死过去,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生死循环的痛楚。
“你的命数气运毫无玄机可言。它就是一马平川。可也不是说一眼望穿,它就是,无边无际。”
一个道士的话在无奈之中再次转了回来。像是一个倔强嘴硬的孩子,无论挨多少打,都只有那一个说法。
车轱辘话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燕小天也看出来了一个道士的话有些非比寻常。于是,他决定相信一个道士的话,因为无法被看穿的气运命数,这才符合他这个穿越者的身份,才是一段故事主角应该有的设定。
眼见燕小天又开始了自己的YY,一个道士也只能无奈摇头。
盛小夏却又是一把拧在他的大腿内侧,大白天做梦,能是什么好梦?
如果梦见的是自己,那他活该挨这一下。如果他梦见的不是自己,哼哼,那就是他罪有应得!
燕小天忍住剧痛,一把拉住一个道士,眼里尽是乞求的目光,再没了位面气运之子的气概。
“师父,我这腿到底是什么情况?它为什么还是不听我使唤?”
“三魂是人,七魄成妖。谁让你对天道不尊,这就是你的报应。不过也别担心,妖魄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路都走不了,哪里来的好处?”
“哼,怎么?还想把师父我拉进泄露天机这个泥潭?你小子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以后便慢慢知道了。你这双腿,它想走的时候,自然便会走的。”
一个道士不想再跟这个笨徒弟说下去,于是便匆匆忙忙起身,想要离开病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那宠物店最近有了一些变化,没事儿回去看看。好多事儿也许你就会懂了。”
“唉,教不会,师之惰啊……”
“呵,我倒是想教你,可我也没当过钥匙,没经验的东西怎么教?”
说完,一个道士便飘然远去。
燕小天仔仔细细回味了一下一个道士的话,很多事情,要想想通,恐怕真要抽时间回一趟店里。
于是,当他笑嘻嘻看向盛小夏的时候,盛小夏当即便神色慌张起来。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小淘淘今天安排了相亲,我得先走了,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吧!”
说着盛小夏已经溜出病房,头也不回地走了。
给饕餮安排相亲?谁家的狗大胆儿这么有福气?
想着,燕小天就要继续躺平过自己的舒坦日子,可不曾想,就在这个时候,他那双一直不听他使唤的腿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