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完,一个道士顺手就把手机丢在了一边,他不再去看山谷中麒麟和旱魃的战斗,而是抓紧恢复着身上的伤势。
不用他说,燕小天也明白眼下的情况已经十万火急。可他毕竟肉身仍是一介凡人,无法插手两只赫赫有名的大妖之间的战斗。
他把小黄鸡从口袋里掏出来,见它仍是不醒,心下不免有些心疼又有些焦急。
他又拿起一个道士的药囊在里面不停地翻动起来。
最终他手中拿着两瓶丹药犹豫不决起来。
一个瓷瓶写着妖丹,一个瓷瓶写着聚气丹。
看着旁边运气的老道,还有昏迷不醒的岐山凰,燕小天陷入了两难。
山谷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黑雾渐渐膨胀的同时,麒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它的身影在密林中画出了一道七彩的流光,团成了一个圆形。
不多时,麒麟口中的闪电终于还是擦着了林中的树木,几处火源已经燃起。
火势迎风而起,瞬间将山谷化作了一片火海。
麒麟腾云而起,口中闪电不再向黑雾之中喷吐,而是仰面朝天,对着天空一边变换方位,一边吐出更加粗壮的雷电。
那一道道雷电汇聚之处,一片漆黑的云层快速涌出,云层交错之间,一股庞大的能量正不断聚集。
做完这些,麒麟再次一声嘹亮高亢的吼声,便再次冲入了密林之中,远远看着那一团黑雾。
黑雾好像被天上的黑云牵制,渐渐向回收缩,好像慢慢被什么东西吸入了体内。
“这小蠢猫干的不赖啊。”
燕小天掌中,小黄鸡悠然转醒。
十多分钟之前,纠结用妖丹还是用聚气丹的燕小天最终选择了给两全老人打电话。
问清楚了两种丹药的作用,他最终选择了妖丹给小黄鸡喂了下去。
此刻,这只岐山凰终于醒了过来。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劫云了?还真是怀念哀家渡劫的场面啊......”
“小秃子到底要干嘛?”
“如果我没猜错,他先是给了那旱魃几十道闪电吧?”
“不止,几百道是有的。”
“我去,这么下本钱的吗?什么仇什么怨?这是要让旱魃灰飞烟灭啊?”
燕小天双手一摊,你这个活化石都不懂,我一介凡人,就更不懂了。
“每一只旱魃一生要历九次天劫。眼前这只,从刚才她吞回去的尸气来看,应该是三劫旱魃。”
“每经过一次雷劫,旱魃的身体便会强悍十倍,她带来的旱灾也会扩大十倍。”
“小蠢猫再阻止不了她,让她再度一劫,除非他师傅的师傅出面,这个旱魃才有希望被杀灭了。”
说着小黄鸡用自己尖尖的嘴巴指了一下旁边正在运气的一个道士。
一人一妖,再次将目光投向山谷深处,那团黑气已经被旱魃完全吸入了体内。
燕小天当即拿出了望远镜,向着那旱魃的真身看去。毕竟看到旱魃的机会可不是太多。
可紧接着,他手里的望远镜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是她?”
燕小天整个人傻掉了。刚才出现在望远镜里的女人长发如瀑,身材玲珑,一双杏眼含秋波,两片薄唇似春樱,不是盛小夏又是谁?
“不,肯定不是她,她怎么可能是旱魃?可这未免长得也太像了!”
燕小天喃喃自语,接着他又拿起望远镜向那山林中的旱魃看去。
这一次,那酷似盛小夏的女人若有所感,一双锐利的目光向他投来,隔着望远镜,也是吓得燕小天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林中的女人脚下一踢,一只浑身羽毛的肉团被她踢上了天空,那肉团在半空张开翅膀,盘旋了一圈,像是不忍心离去。
正是颙鸟。
女人伸手便是一道漆黑的尸气,对着颙鸟弹出。
“颙~颙~”
那鸟在天上盘旋几圈躲过了黑气,却最终选定了方向朝着燕小天飞扑而来。
燕小天连忙抽出怀中的两支枪,早早做好了准备和那颙鸟拼命。
再看那只颙鸟煽动着翅膀,在距离燕小天十几米外停了下来。
那鸟不再近前,噗通一声,竟然给燕小天跪了下来。
“颙~颙~”颙鸟哀求似地对着燕小天叫了几声。
燕小天却是一声哀叹。
“我只是一介凡人,或许有点奇遇,或许体质有点特殊,但他们两个的战斗,我根本插不上手。”
“颙~颙~”颙鸟又是两声。
燕小天却是眼前一亮,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情人谷中的鬼鸳鸯,就是眼前的这一只颙鸟,一位旱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小天快走了几步,站在了颙鸟的身前。
悲伤的颙鸟刚要讲述自己“二人”的故事时,天上的劫云已经对着旱魃劈下了第一道雷劫。
而此时,另一边的天空上,一架直升机呼啸而来,转瞬间,就来到了不远处的山顶空地处。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两全老人一身道袍,手持三尺桃木剑快步走了过来。
燕小天连忙向着两全老人迎了两步。这可是自己将来的钱袋子,可得把关系维护好了。
“现在什么情况了?”
“麒麟引了天劫,刚刚已经降下一道了。我师父刚才被旱魃重伤,树枝穿胸,所幸没刺中要害。”
两全老人匆匆忙忙向山谷中看去,此刻的山谷之中,第一道天劫刚刚过去,烟尘落定,旱魃傲然立于山谷中央,周围方圆数十米之内的树木此刻全都变成了灰烬。
熊熊燃烧的火焰也被雷电的威势横扫一空。只留下不少暗火仍在不断明灭,只待一阵风吹过,就又会死灰复燃。
看到眼前的景象,两全老人倒吸一口凉气。又赶忙跑到一个道士身边,恭恭敬敬行了个道礼,然后便手足无措站在他的师兄身旁。
燕小天看向山谷深处,麒麟并没有放松姿态,而是又围着那女子转了起来。
“颙~颙~”
颙鸟匍匐到燕小天的脚下,哀求的神态更显慌张。
“不是我不想帮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一个山门普通弟子都算不上的人,现在我说什么,也没人听啊。”
燕小天见那颙鸟眼里满是失望的决然之色,心下又是一软。
“唉......算了,你等我一下。”
燕小天跑到两全老人的身前,先是比比划划地说了几声,然后便带着他走到了颙鸟的身边。
“这是我师叔,若你能把你们两个的故事跟我们两个说清楚,说明白,我们可以替你去试试。”
燕小天话音刚落,天边忽然一亮,第二道天劫直直劈在了山谷中央,旱魃发出一声嘹亮的吼叫。
颙鸟慌张地在原地打转,眼睛死死盯着山谷中的旱魃,不知何时,它的四只眼睛里,竟然流出了四行清泪。
见山谷中原本站立着的旱魃已然盘膝坐在了地上,它再顾不得许多,转身看着燕小天,张开森然的大口,吐出了一颗浑圆的珠子。
接着便不由分说,将那颗珠子打进了燕小天的胸口。
燕小天一惊,再感受自己胸口时,脑海中却凭空多出了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