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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镇妖塔不是宠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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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麒麟:我凰姐说得对!
    燕小天却对这位号称活了十几万年的岐山凰的话来了兴趣。



    “哦?吸龙气?麒麟不是传说中的祥瑞吗?都说它的出现,就意味着天下大治。”



    岐山凰倒没有吝啬自己口水,耐心地给燕小天解释起来。



    “那只是表面原因,其实要说他喜欢吸龙气,也不尽然。这天道向来讲究一个均衡,就像帝王心术,有忠臣,必养奸臣一个道理。”



    “明君出世,天道必为其埋下暗子。如天下有秦皇,必有赵高乱世。天下有唐宗,则必出五姓七望对百姓敲骨吸髓。”



    “二者相辅相成,方才能让明君显圣。人皇身负龙气,那暗子必负劫运。每每天劫降世,若正逢明君春秋鼎盛,则麒麟不得干预双方博弈。”



    “但倘若那暗子成了气候,明君尚未长成,又或者人皇驾崩归天,麒麟便是用来吞噬天劫,灭暗子的气数,以达到天道的平衡的。”



    燕小天一边认真听着岐山凰的讲述,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野炊用的碗,分别给两只大妖盛了一碗肉汤,端到了二人的面前。



    从始至终,燕小天从未将两只大妖当做什么宠物、动物,或者异类来看。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不短也不长的时间里,他早就拿这几个家伙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伙伴,甚至是家人。



    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一个道士时,说出的那番话。



    正如真正的兄弟之间,真心话从来不会轻易吐露,毕竟,说出来的信任和情感,总会给人不太牢靠的感觉。



    太阳从群山之中纵跃而出,一个道人的呼噜声也终于渐渐平息。



    似也是被这锅羊肉鲜香的味道吸引,老道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却已经坐在了锅旁。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手艺,老道我这眼光,还真是没看错。”



    “咦?小猫咪,是不爱吃羊肉吗?吃得这么慢?来来来,贫道来助你一把!”



    一个道人看麒麟在那边仔仔细细舔舐着碗里的羊肉,当下三五口将自己碗中的东西吞下,就要去抢麒麟碗中的肉。



    麒麟伸出猫爪,牢牢按死了自己的碗。



    “我只是舌头怕烫,你休想从我手里抢走一块肉,不然,我就是搭上我这一身修为,也要跟你拼命。”



    “切~一块羊肉,你玩儿什么命啊!有毛病。”



    一个道士将碗筷放下,抹了一把嘴,又捋了捋胡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吃饱喝足,准备干活儿吧,今天的事儿可多着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却投向了不远处的一处山谷。在他的眼中,那里的地气,已然变得赤红如血。



    道家的阵法讲究一个借天地之势,要依据布阵之人的自身体质,依据天时地利来布下不同的阵法。



    这是一个道士在那山谷周围布阵时,给燕小天讲述的基本道理。



    颙鸟五行归火,当以水势克之。但是,相生相克的道理,却也并不是一定会见效。



    就比如凶猛的山货遇到一瓶矿泉水,结果自然是一瓶水,完全无法克制熊熊的山火。



    所以,这次布阵,除了癸水大阵之外,还要在周围再布一些生水的壬金阵来为癸水大阵源源不断供给生息之力。



    而这样的连环阵,他们要在山谷周围的三座山顶分别布设,以形成犄角之势,进而将那颙鸟彻底困在此处山谷之中。



    可阵势想要发挥作用,便需要那只妖鸟现身,所以,燕小天这个诱饵必不可少。



    燕小天两世做人,却是第一次做鱼饵,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左右无事,燕小天就又变身好学的稚子,开始向岐山凰请教起颙鸟的来历。



    “《山海经·北山经》中记载这鸟生于令丘山,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这怪鸟生在哪里,便是帝凤,也不知它的生身之处。”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一只鸟,更不算是天地所生的灵物品。”



    “传言说,此鸟出世,天下必旱,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远的不说,就说明万历年的那场大旱,都说它出现在豫章城宁寺。呵,那只不过是骗老百姓的一种说辞罢了。”



    一旁的黑猫也罕见地站了出来,肯定了岐山凰的说法。



    “凰姐说得对,大明一朝,我不曾沉睡,万历皇帝本来是出世的明君,天道一般不会降下灾祸。那场干旱,只不过是天道的暗子使出的手段罢了。”



    燕小天听闻麒麟队岐山凰的称呼,心头不禁一阵好笑,这只多嘴的母鸡也不知道在路上是怎么给黑猫洗的脑。



    同样是听完了黑猫的话,一个道士却是捋了捋胡须,摇了摇头。



    “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道门的典籍记载,这颙鸟出世,有两种办法,一,顺应天道,应运而生,二,有人用不曾行房的童男,也可以炼制出来。只不过后面这个方法有违天和,容易遭天谴,极少有人用罢了。”



    燕小天听完这些解释,疑惑却越来越多了。



    “那我们面对的这只颙鸟,是人为的?还是天道生出来的?”



    “不管是天道生的,还是有人炼制,打颙本身就是一场祭祀仪式,是人力可为,天道不管的事儿。只要灭了这只颙,令丘山的大旱自然就解了。”



    一个道士有些无所谓。就像一个杀手,收钱办事,他才不会去管雇主和目标之间的恩恩怨怨。毕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道家也是一样,对天道了解得越深刻,泄露天机的可能越大。所以道门的高手,轻易不会出世,就是为了规避泄露天机的可能。



    燕小天心下却想,若眼前的这只颙鸟是被人用秘法炼制的,那它岂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什么人如此残忍,要把人炼成一只怪物?



    想到这里,燕小天倒吸一口冷气,希望自己面对的这只颙鸟,是应天道而生的吧,至少这样,在杀它的时候,自己不会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两人两妖一边说着,一个道士这边已经布好了阵法。



    他转过头,招呼着麒麟和岐山凰隐蔽好身形,便也自己寻了个隐蔽之处,藏了起来。



    阵中,便只剩下了燕小天。



    山谷中的荒凉,让这里几乎没有了生机,就连山中常见的一些昆虫、蚂蚁也不见了踪影,更遑论那些飞鸟走兽。



    燕小天便在这山顶的阵中无聊地等着,眼睛不时看向那山谷之中。



    山谷里的树木藤蔓几乎已经全部干枯,山风吹过,有些干透了的树枝应声折断。



    干燥成这样的山谷,怕是随便一点火星,便能转瞬间腾起熊熊大火。



    到时候,这个山谷便会沦为一座天然的炉灶,而自己,就会成为架在炉火之上烧烤的人肉串。



    也不知道自己这二两肉,能不能引得盛小夏美人落泪?



    正这般想着,盛小夏的脸再次出现在了燕小天的眼前。



    嗯?这特么是自己相思成疾的幻觉?还是那怪鸟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