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床什么人你知道吗?”
急诊病房里,一床的病人正在问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护士。只不过,说是八卦三床的燕小天,倒不如说是抓住一切话题跟小护士搭讪。
“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跟我没关系,可能跟你有点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刚刚跟一个道士跑路了,俩人好像还抱着一只黑猫,那黑猫,啧啧啧,一直藏在他被子里,我都没看见啥时候钻......”
一床的话没说完,小护士已经一路小跑跑出了急诊大楼,四下寻找着三床的病人,眼神迫切,内心焦急,像是失去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一声娇嗔,一跺脚,小护士拿出手机给医生打了个电话。
“陈医生,三床的病人跑了!!!”
“好,我回去看看他的私人物品。”
小护士回到病房,正碰见同样一脸懵逼的盛小夏。
“欸,你是三床家属吧?”
“我不是。”
“好啊,还狡辩,三床医药费都还没交呢,人就跑了,早上我还看见你来看他的,你还说不是,我们医院可有监控!”
“我真不是他家属。”
盛小夏跟小护士耐心解释道。
“不过我是他朋友,他送急诊我有责任,他的医药费我来付,一共多少钱?”
“八千!”
“啊!怎么这么多?”
“救护车的费用、他是高烧病人,把我们急诊的冰袋几乎全都用了,还有快速退烧的药品,还有转入急诊病房后的吊瓶......”
盛小夏一面惊讶一个高烧怎么会花掉这么多钱,一面拿起手上多出来的一份早餐,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
“小姐姐吃早饭了没?我请你?”
另一边,燕小天丝毫没想起来自己是否忘了什么事,而是坐在出租车上听着一个道士讲述的最近这极其人员离奇失火案。
算上今天早上的,刚好第四个。
“从阴阳五行来看,这几处火烧得毫无章法,应该不是我道门中人,也不是什么妖物。”
“你怎么那么肯定?不是,您老人家在咱们宗门到底什么辈分?”
一个道士闻言捋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
“贫道法号,一个,你可知道什么意思?”
“还能啥意思,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
“对喽,一个,指的就是天上地下,前五百年,后五百年,三清各宗门......”
说着,一个道士深处一个手指,竖在燕小天的眼前。
“就您一个?不会吧?我看那短视频不少道士呢,有的还直播呢?”
“都是些外门弟子,会些粗浅的术法罢了,替人堪舆解卦尚可,降妖除魔卫道护教,他们不行。”
突然想起什么,一个道士突然眉头一皱。
“跟你说案情呢,你怎么老把我往沟里带?”
燕小天立刻摆出一副认真好学的样子,满脸求知欲地看着一个道士。
生活就是舞台,角色信手拈来。对剧组摸爬滚打出来的燕小天,装个好学生,手拿把掐。
“之前贫道望气,只不过零星三四个点,不过昨夜不同,乾火大旺,像是会烧出几百条人命的样子。”
“既然能望气望出火灾来,为啥不能之间看见火源在哪?直接掐灭它不就完了?”
“哼,你以为我没做吗?首先,我不是你店里那只小黄鸡,一眼阴一眼阳,望气之术对它来说就是吃饭喝水。”
“其次,道家的望气术所受极限甚大,你以为随时随地就能看啊?那先得通禀祖师,还要祖师爷给你批准,定下时辰。”
一路说着,出租车来到了天天宠物店门口,司机扭过头来。
“到了,你赶紧拿东西吧。”
“嗯?怎么是你?”
“你认识我?”
“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这么说我看你也挺眼熟......别废话,赶紧带上你那什么鸡,咱们还得去东川报社呢。”
无巧不成书,拉这一道一俗的,正是那天在市局门口吃燕小天和盛小夏瓜的司机师傅。
燕小天恨恨看了一眼那出租车师傅,跑进店里,不由分说,就把小黄鸡揣进了自己兜里。
回到车上,燕小天一言不发。
那师傅却是一分钟三回头。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
“后来呢?道长?您倒是接着说啊?”
道长总算明白刚才燕小天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当即也扭过头去看着路边的绿化带,悠悠来了一句。
“此乃天机,与道门无缘,听了折寿十年......”
那司机听完,当即一脚油门。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燕小天还以为自己坐的飞机。
东川报社门口,一个道士付完车费,燕小天下车,那司机师傅却说了一句话,差点没噎死燕小天。
“欸,哥们,我想起来了,那天市局门口闹离婚分毛孩子的是你吧?”
话音未落,那车却是一脚油门,轰的一声跑远了......
燕小天咬牙切齿。
“别再让我碰到你!”
“别再让我碰到你!”
咦?一个道士也痛恨这样的隔墙耳?
燕小天有些惊讶,想到刚才一个道士在车上做出的小动作,他突然变得很开心。
心说,估计那哥们悬了。
“怎么处理?”
“我记下车牌号了,车上放了东西,大问题没有,轻微剐蹭逃不过。”
果然,惹谁也别惹道长。你不知道他会点什么,也不知道报应什么时候就会来到身边。
二人站在楼下,抬眼打量了一番东川报社整栋大楼,燕小天右手兜里掏出小黄鸡,却发现这家伙已经四肢僵硬,两眼翻白,口吐白沫了。
难怪刚才出租车上那么安静......
燕小天连忙一阵人工呼吸,外加按压急救,好一会儿,这小家伙才嘤咛一声醒转过来。
“你特么不是上古大妖么?怎么身子骨这么弱?”
“小王八犊子,老娘弄死你!”
“无量天尊,孽畜尔敢!”
“哼!你当我们妖都是铜皮铁骨呢?要真是那样,哀家能被人绑上肉案?随便一把刀都能弄死我了好吧?”
“它说得对,它们的神通,只能保证自己不被敌人接近,并不是同皮铁骨。”
“不是你说它们随便一下子就能毁天灭地?”
“是啊,可那只是防止能伤害它们的敌人近身而已,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伤普通人啊。”
“他们若伤人,来的就不是我了,说不定山里面那几个老家伙就要坐不住了......”
“到时候,它们的下场就不是灭真身了,怕是一辈子的道行都要灰飞烟灭。”
燕小天听一个道士这么说,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些家伙在人世间活的这么惨。
那些随随便便能被自己捏死的蝼蚁,自己是一个都不敢碰,即便那些蝼蚁想杀自己,自己也要忍着真身被斩的痛苦,生生忍下来。
这么当妖有什么意思?都不如当个人。
说话间,两人迈步走进了报社大楼。却没留意,一个戴着口罩,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加快步伐从他们俩身边走了过去。
更没注意到,马路对面,一辆出租车急急忙忙要停在路边,却不小心,碰了一辆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