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出门没装指南针,脚底没踩风火轮,敢在老娘的地盘卡油水?我看你是耗子赶猫集活的不耐烦了!!!!”
“就你这个插个葱须子装大象,穿个窗帘装神仙的?”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赵大马棒在这片的名号,老娘今天非得让你脑袋开花屁股流水儿,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秀琴张口就是一串东北贯口,直给那神仙般的人物弄了个脸红脖子粗,胸中有道讲不出理。
“你......你......你......今天贫道就替天行道,收了你个妖孽!”
“哇呀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你老母,顶你个肺的冚家铲,妖孽,看我桃木剑!!!!”
叮铃当啷,稀里哗啦,咣当咔嚓......
小黄鸡在一旁一字一句复述着二人的道德箴言,学得是不亦乐乎。
大黑猫眼睛瞪得像铜铃,仔仔细细看着两人出手的角度、力度和发力方法。
当真是,天天宠物店,天天有戏看。
赵秀琴一个猴子偷桃,老道:你个下作胚子!
老道士一个二鬼拍门,赵秀琴:你个老色鬼~
燕小天:厉害!
赵秀琴一个苍鹰搏兔,老道脸上多出五道血印。
老道士一个兔子蹬鹰,赵秀琴胸口添了只脚印。
燕小天:残忍!
那道人和赵秀琴斗得是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顿时燕小天眼前一片天昏地暗,神哭鬼泣。
正当场面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之际,店门哗啦一响,一位身穿制服,曲线玲珑,唇红齿白的妹子近前大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警察!”
“诶诶诶?哪个老六报警?懂不懂道上规矩,道门斗法,你报什么警啊?”
小黄鸡俨然一副箴言没学够,姿势没掌握的遗憾。
大黑猫倒是悠哉,这一天天的,知识总是以一种猝不及防奇奇怪怪的方式,钻进我钢铁一般的大脑中。
报警的老六却是提前准备好了鼻涕眼泪,一把冲上去抱住了女警。
“警察同志,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这店就要被他们俩给砸完了呀!!!呜呜呜呜......”
旁边的金毛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啊~~不愧是主人,学到了学到了。
嗯?不对,该死!女主人又让这小子吃豆腐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来人正是盛小夏。
斗法的二人,一个是欠了半年房租的房东,一个是出手阔绰的道爷。
燕小天自是两头不敢得罪,只好大猩猩生气——悄咪咪让盛小夏穿着制服赶来劝架。
盛小夏一把推开燕小天,连忙拍了拍自己刚穿没几天的警服,见上面还是留下了一片水渍,当下娥眉微蹙,对燕小天的印象又差了不少。
“警察同志,一点小纠纷,怎么还把您给请来了?”
赵秀琴平日里虽是个混不吝,但毕竟还是平头百姓一个,见了穿制服的总归是有点畏惧,更何况刚刚自己的确打架斗殴违了法。
“无量天尊,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此人出口成脏,辱骂我这个出家人,而且,一言不合,还动手打我,你看给我这挠的,你可得给我们好好评评理。”
那老道士满面红光藏不住,五道血痕秀出来,企图在年龄和受伤程度上占得先机。
“打架斗殴,行政拘留十五天,姓名,年龄,籍贯,身份证号。”
盛小夏业务倒是熟练,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了一本处罚单,就要将二人身份信息登记下来。
“误会,误会!”
“都是误会!”
老道和赵秀琴连忙阻拦盛小夏。
“怎么就误会了,你这脸上,你这身上,这不都是证据吗?”
“确实是误会,我们是很多年不见的朋友。”
“对对对,革命战友,好多年没见,见面亲热过头了一些。”
“真是朋友?”
“真是朋友。”
“朋友见面,不都应该在饭店么?怎么跑人家宠物店来了?”
“我们......”
“我们是因为猫咪成为朋友的,所以就约在这见面。”
“是是是是,对对对”
“不管是朋友还是什么关系,打架是不对的,这次就不处罚你们了。但是,砸了人家的东西,该赔偿,得赔偿。”
燕小天暗暗给盛小夏竖了个拇指,这戏,要自己站对面,那肯定接不住。
要不是今天从张毅峰那里知道她是个户籍警,说不准就要被她给唬住了。
见她提到赔偿,燕小天轻咳一声站了出来。
“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赔钱就算了,不过我刚听说有人要帮我掏多少房租来着?”
“哦,对对对,这店租,贫道来付,贫道来付。”
“你,要给他掏房租?怎么着?这小子亲爹从那头托你给带信儿了?”
赵秀琴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当下还是有点不乐意,可眼下当着女警察的面儿,除了嘴上挂把刀,是万万不敢再出手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我也是正好路过,那个,燕小六,待会儿给我的狗也看看,这眼睛打一出门就红,是不是感染了?”
燕小六?这是给我斩首了?那我也应该是个“大”呀?不不不,我应该是个“太”。
“行,没问题,您先歇会儿,我先把房租的事儿说明白哈。”
燕小六,哦不,燕小太,也不对,燕小天转过头,对着老道上下打量了一番。
“您说要给我掏房租?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从你这租养小妖......宠物。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你说说看。”
“从今往后,你店里店租我掏了,或者,让我给你买下来都行。条件嘛,只有一个,就是你店里的这些妖......宠物,只能租给贫道,不可私下租给别人。”
“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
燕小天和盛小夏异口同声提出了反对意见。
老道瞥了一眼赵秀琴,老脸一红,转身捋着胡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没有说话。
赵秀琴是个八面玲珑的,当下知道人家是有事儿要背着自己,便冷哼一声,甩手向门外走去。
一脚刚踏出门外,她又转身对着燕小天飞了一吻。
“别以为出来个大头鬼,你就挨不着风吹雨淋,老娘是不会放弃的!”
燕小天一个冷颤,赶忙转过头去。
老道这才悠然开口。
“贫道法号,一个。”
“你是那个一个道人发来消息?”
“正是。”
“什么一个道人发来消息,不是,你谁啊,凭什么不让他把这些毛孩子租给别人?”
盛小夏却不乐意了,连忙站起身,将她的狗护在了身后。
老道没接盛小夏的话茬,只是看了一眼燕小天。
“小伙子,这水可深,我怕你把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