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的办公室内,燕小天和张毅峰两人动作出奇一致,都是扶着额头,一言不发。
燕小天心里却是无尽的怒火无处发泄。
这傻老娘们,你是疯了吗?怎么什么都能往外说?
还有那条蠢狗,就不能等她完全晕过去了再人前显圣?见到美女就那么着急彰显自己的战绩?
这样的笔录,要怎么结案?你倒是想写以上看过,和我说的相符,这么离奇的笔录,谁能相信?
别说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就是自己这个门外汉,做了警察也没办法给这样的笔录签字结案吧?
“额,盛女士,盛姑奶奶,你是不是被麻醉剂搞出幻觉来了?”
燕小天思量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份看似合理,且对自己有利的解释。
没错,你肯定是被麻醉剂搞出幻觉来了。
“不可能,我当时整个人被麻醉了,就算它吞人我看错了,那它用我手机,模仿我声音这事儿绝对差不了。你想啊,我都被麻醉了,肯定说不出话来。”
“话可不能说太满,不是有一种症状,就是人麻醉了之后,自言自语,还能脑补跟别人打游戏的吗?”
燕小天脑袋转得飞快,当下便想起了短视频里看的那些术后麻醉反应的视频。
一旁的张毅峰也抬起头来,肯定了燕小天的说法。
“那是麻醉剂对人体大脑的中枢神经产生的副作用,虽然分人,但我觉得,这种情况算是合理。”
这就对上了嘛。燕小天心中暗暗给这位刑警队长竖起了大拇指。
从那只又傻又懒的狗状态来看,想来盛小夏看到的都是真实情况。但,警察此时并不需要真相,而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笔录。
“你们不相信我?”
“你这很难让人相信。”
“没错,比起你之前的笔录,我更相信这位......”
“燕小天。”
“对,燕小天先生的解释才是更合理的情况。”
“那,凶手人呢?你怎么解释你们这一上午都没找到他出楼道的监控录像?”
张毅峰真的是要疯掉了,随手拿起手机,从短视频平台上搜了几个手术麻醉后胡言乱语的搞笑视频,递给盛小夏。
“你当时,就是这种情况。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什么狗吞人,还开口说话,别忘了,你是有信仰的警察!不是无知的小孩!”
燕小天此刻也在一旁频频点头。没错,张队长说的太对了,狗吃人,呵呵,说出去,谁能信?还说话?屁嘞,放在这个时代,怕是三岁小孩都不能信。
“至于你说的监控录像没有拍到凶手逃离的画面,但是也同样没拍到凶手进入楼道的画面!况且,这是我们刑警队办案的流程细节问题,你个户籍警察,没权利过问。”
说着,张毅峰用笔在笔录上补充了几句,怀疑受害人被麻醉剂影响大脑中枢出现幻觉的判断,便把笔录递给了盛小夏。
“签字。”
张毅峰的口吻不容反驳。看过那几段视频之后,她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盛小夏犹豫着在笔录上签了字,张毅峰的表情柔软了下来。
“我跟你们领导打过招呼了,你先休息两天,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着张毅峰转过身又对着燕小天咧嘴一笑。
“也麻烦你了,......”
“燕小天。”不是,我这么没存在感的吗?
“哦对,燕小天先生,这一大早的还让你来跑一趟,真是辛苦。”、
“哪里哪里,怎么说我也是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时代好青年,配合咱们警察叔叔的工作,那还不是应该的?”
“那还得麻烦你帮我把小夏送回家,我这边案子忙,就不远送了啊。”
“包在我身上,您赶紧忙去吧,忙吧......”
带着一条狗,一个女人走出市局的大门,燕小天看着仍在发呆的妹子,无奈摇了摇头。
转身,又对着狗头来了一巴掌。
“你怎么回事?”
“当时情况危机,主人被那家伙用针管打了疫苗,我......我没忍住......”
燕小天又抬起巴掌比划威胁了一下狗子。
心想你个活了几万年的大妖,连麻醉剂和疫苗都分不清。
不行,回去得给这几个家伙上上课,补一补医学常识。哦对了,还得补一下法律知识!
这次张队他们怕是永远也找不到那个凶手了,不过这跟燕小天没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自己的狗尤其是自己并未牵扯到这件案子当中,这就已经是万幸了。
还有,主人是怎么回事?我才是你的主人啊,她只不过是个租宠物的,是你......嗯.....是你的雇主,或者说,女主人。
对,女主人。
“你个二五仔,回去再收拾你,这才几天就认主了?记住了,我是你的男主人,她是你的女主人!”
“哦~”
饕餮用一股智慧的眼神看着燕小天,随他便吧,反正你救过我的命,她是我喜欢的人,你俩都是主人就行了。
可惜,这句话饕餮只在心里过了一遍,没说出口,否则,今晚莫说是吃鸡,就是想吃海天盛筵,燕小天也会心甘情愿。
“你干嘛?是不是又欺负我的狗?”
盛小夏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燕小天对可怜巴巴的金毛挥舞着手臂,当下便拦在了狗子身前。
“你的狗?第一,它不是妖怪吗?十分钟之前,它可还是你口中一口一个歹徒,能开口说话的妖魔鬼怪呢。第二,这是我租给你的狗,可不是卖给你的狗,想让它给你当狗,行啊,五万!”
“你怎么能坐地起价?”
“我什么时候坐地起价了?”
“你昨天说的是三万!”
“有吗?我昨天说的明明是五万!”
“你说,他昨天说的多少?”
“汪~汪~汪~”
“看,连狗都知道你昨天说的是三万!我有人......不,狗证!”
“好你个二五仔,你这个月的罐头扣除,没啦!”
“好狗狗,没事,他不给你吃,我给你买!”
“你买也是我喂他!”
“你敢虐待我的狗,我就依法拘捕你!”
俩人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燕小天拉着金毛就要上车,盛小夏这边赶忙从他手里抢着狗绳。
“哟呵,这怎么个事儿?闹分手?争抢孩子抚养权?”
“闭嘴!”
“闭嘴!”
燕小天和盛小夏两人难得默契一次。前排的出租车师傅反倒拿起茶杯打开车门,打算看完这场戏再走。
“你不上车?”
燕小天看着盛小夏,心说这个女人蠢死算了,自己答应了张队要送她回家,这车来了不上车跟自己抢什么狗啊?
“张队让我送你回去,你在家能照顾,它就是你的,你就是它的女主人,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我当它的男主人”
盛小夏用眼神千刀万剐了几遍燕小天,这才噘着嘴上了车。
车上,两人把那只狗狗夹在中间,谁也不搭理谁,引得出租车司机时不时就从后视镜看两人一眼。
心说今儿这是吃的什么瓜?
市局门口?抢一条狗?男的挺帅,女的也好看。
伴随着脑海中越来越不干净的脑补画面,出租车晃晃悠悠地向着盛小夏报出的小区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