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代表方何没法用一些敷衍的方式将对方赶走。
血徒见方何进入沉思也是懒的管对方,毕竟赐福者中确实有几个怪人,行动起来我行我素。
如果是平常,他也不想管,但现在这人站在这里碍着自己统计囚犯了。
“你要是没事的话到附近逛逛,别碍着我工作。”血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甚至想要上手去拽走方何。
“不急,聊聊?你怎么现在统计囚犯?平时也是这个时候吗?”
既然赶不走那就拖一会,方何感觉自己和林德联手的话应该能瞬间拿下血徒,就算后续会暴露,到时候他们也应该撤走了。
好在方何的询问算是问到对方心坎儿里了,只见血徒停下动作一脸无奈的吐槽着。
“唉,别提了,前几天血泽大人说这个城市进了老鼠,让我们这些负责巡查和统计的人多忙乎忙乎。”
噗
血徒说道一半也学着方何靠到了墙上接着道:“那之后我们的工作量整整翻了三倍啊,今天就更惨了,不仅核对变得更严了...甚至我目前为止已经逛了监狱7趟了!7趟!”
对方说着,还表现出一副要去世了一般的表情。
“那是挺惨的,这相比我们赐福者确实挺累的。”
“唉,要不是看你人还行,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我这么忙还不是为了成为赐福者...”
血徒像是找到了发泄对象,开始滔滔不绝的诉苦,方何也没打断对方,算是为了一会要做的事提前补偿一下对方。
两人聊了一会,血徒也总算是完全发泄心中的苦闷。
血徒起身后真诚的看向方何:“行了兄弟,谢谢你陪我聊会儿,但是我该继续工作了。”
他说着从袍子里面取出一串钥匙,想要去开方何身后的铁门。
咣当
方何起身的时候稍微用了一点力,震得铁门叮当响掩饰门锁关闭的声音:“嘶,腿有点站麻了,没收住力,别在意哈。”
将位置让出,方何站到了对方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事没事。”
虽然到午夜之前他还要再巡逻4趟,但现在跟方何发泄完之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一点小小的噪音自然是没法破坏他的心情。
咔哒
要说一点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方何看着对方将钥匙捅进锁孔,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紧绷握住匕首,时刻准备发力。
嘎吱
“咦,人呢?”
血徒在推开铁门后第一时间没有看到被囚禁的人。他还当是光线不好,将铁门完全推开后,才借助微弱的光亮看清里面的情况。
此刻牢房内部铁链缭乱的散落一地,但却唯独没有犯人的身影。
!?
他记得这里的犯人没经过汇报是不允许带走的啊?想着他突然猛回头看向可疑的方何,哪里还有先前交谈时态度。
反应不错,可惜太过紧张总是容易忽略掉一些事情。
一只匕首从阴影中探出,猛然割开血徒的喉咙。
“咳...你...”
不愧是与血肉力量相关的敌人,血徒在喉咙被割开后尽管没法说话,但战斗力却丝毫不受影响,咳血间,五指指甲变成血色利爪向牢中刺去。
可惜,这回是团队协作。
噗嗤
匕首刺心,剑刃穿腹,两道默契的攻击终结了血徒最后一丝反抗的斗志。
咚
血徒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在挣扎了两下后不甘的死去了。
“你刚才有点犹豫。”
林德扛着法师罗特尔从牢房中走出。
他觉得方何一直做的都挺完美的,但唯独最后一下还是出现了瑕疵。
不知是何原因,方何出手慢了,按照他的想法,在他对敌人进行割喉时方何就该同步进行攻击,这样即使有一方失手,也能极大减损血徒的战斗力。
“第一次主观出手,理解一下。”方何将长剑收回物品栏后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辅导。
如果说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失手,现在可就是主动了,性质完全不一样。
尽管才见识过这个组织的残忍行径和极端洗脑,但方何多少还是有一些罪恶感的,更何况他刚才还和敌人聊了一会。
“这样,抱歉我的问题,我早应该猜到的。”
林德由于没有空出手,所以点头向方何致歉,毕竟是他有点先入为主了,看方何如此娴熟就忘记了对方是初次进行任务。
“咳,没事。”
人还怪好的嘞,对方这一个道歉属实没想到。
“那接下来怎么办”方何看向虚弱的法师,觉得就这么带对方出去估计会很可疑。
话说...总感觉对方的气色好了不少,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我给他用了治疗药水,大概再过几分钟他就可以正常行动了。”林德将对方扶到墙边,之后又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长袍套在对方身上。
也确实如林德所说,罗特尔的身体状况甚至恢复到在林德为其套上长袍时,主动配合对方的行动。
但是...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你不会还有读心术吧...”方何对于林德知晓自己心声表示十分恐怖。
怎么会有人学着,还是说他其实是穿越到了一个所有人都能听到他心声的世界。
“那倒没那么厉害,只是一点察言观色的技巧。”林德实在不想说是因为方何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了,有点太好懂了。
“那商量一下计划吧,我觉得咱们先撤退会比较好。”
林德率先发表意见,同时余光还看向地上的罗特尔,似乎很担心对方提出反对意见。
毕竟忠诚到一定境界可能会被冲昏头脑,如果对方执意要先救王子再撤离,那他就只能先打晕对方再说了。
不过出人预料的是,罗特尔轻叹一声,同意了林德的计划:“先走吧,如果真是午夜才举行仪式,那王子殿下应该还是安全的。”
对方说完后竟然缓缓站起身,仿佛伤口已经完全痊愈了一般。
“那我开路,咱们走着?”
...
将负责统计的血徒扔进牢房后,方何一路领着众人过关斩将,直至走出监狱都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他身后的两人对此情况感到很奇怪,但终究还是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