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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伊与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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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黑暗的日子
    黑暗的日子



    2019-5-28星期一天气阴



    阿留:



    昨晚又是一场痛苦的对白,屏伊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深渊,原来,痛苦只会越来越多,在发现那个秘密开始,就没有可以解脱的自由了。



    “说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吧。”屏伊坐在床上质问易轩。



    “第一次是公司聚会上,我喝了点酒,主动找的她。”易轩平静地回答。



    “你找她立即就答应上床了吗?她心里早就喜欢上你了吧。”屏伊冷冷地说。



    “第一次没有上床,我后来蓄谋了好几个月,第二次才又去找的她。”易轩陷入了沉思后回答道。



    “是啊,你为了讨好她,处心积虑地计划着,却从没有处心积虑地想着陪伴我和孩子,而且那个时候孩子是多么需要父亲的陪伴啊!”屏伊痛苦地说。



    “我第一次并没有得逞,那天我回来还来找过你,你当时陪着孩子都睡了。”易轩看了屏伊一眼说道。



    “你们是在宾馆开的房吗?”屏伊问。



    “是的。”易轩干脆地回答。



    “她都敢和你去开房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屏伊反问道。



    “我是强行的。”易轩低下头说。



    “后来你们怎么融洽了?”屏伊问。



    “我想法骗她哄她呗。”易轩有点得意的表情。



    “也就是说开始是你主动,后来她变得主动了,是吗?”屏伊问。



    “算是吧。”易轩点点头。



    “她是喜欢你的人还是喜欢你的钱?你每次上完床就给她钱吗?”屏伊冷冷地说。



    “不是。”易轩当即回答。



    “那就是她不仅喜欢你的人,更喜欢你的钱了。”屏伊冷笑道。



    “。。。。。。”易轩沉默了



    “你的欲望就那么强吗?为什么不来找我?”屏伊苦笑道。



    “你和孩子在一起,不方便。”易轩道。



    “你和她开房难道很方便吗?你不怕被人发现吗,这么危险的事都敢做,你却说和我不方便。”屏伊凄然一笑。



    “你都不和我一起睡。”易轩象个孩子似的低着头道。



    “那时候孩子还小,身体不好,晚上老打被子,需要我照顾呀。”屏伊无奈地说。



    “。。。”易轩沉默不语了。



    “你是爱上她了吗?”屏伊淡然地说。



    “不是。”易轩平静地回答。



    “不要口是心非了,爱就爱了吧,只是你既然已经不爱我了,为什么不和我分手,为什么还愉愉摸摸和她上床?”屏伊激动地说。



    “我爱你的。”易轩说。



    “笑话,爱我会和别的女人上床?”屏伊冷笑道。



    “大概就是贪婪吧。”易轩望着前方思考片刻回答。



    “你不怕被发现?你不觉得对不起我和孩子吗?”屏伊冷笑说着。



    “我怕被发现,也知道对不起你和孩子,曾找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让我放下。”易轩手伸进头发埋头说着。



    “什么时候找过心理医生?”屏伊问。



    “三年前吧。”易轩回答。



    “可是你还是没有放下,你找的心理医生非但没有医好你的病,反而让你更加坦然地去偷情了,这都是什么心理医生?!”屏伊愤怒了。



    “有瘾吧。”易轩叹了一口气道。



    “你有心思去找心理医生,都不来找我?”屏伊苦笑着说。



    “我害怕。”易轩再次叹气道。



    “害怕什么?”屏伊问。



    “我感到恐怖。”易轩说了一半停下来了,又一次深深叹了一口气。



    “恐怖什么?怕别人发现?”屏伊问。



    “你别问了,你知道后会瞧不起我的。”易轩露出痛苦的表情。



    “别怕,我才是你的心理医生,你的病只有我才能医。解玲还需系玲人。”屏伊一反刚才的冷漠,温柔地拍拍易轩的肩说道。



    “她最开始说我强奸她,后来说我是恶魔。”易轩呼吸急促。



    “她是成年人了,她既然愿意和你一起开房,为什么还说是强奸呢?”屏伊轻声问。



    “我,我喜欢乱来。”易轩把头深深埋在枕头里说。



    “你和男的?”屏伊问。



    “不,不,我从不和男的。”易轩否定。



    “和许多女人上床?”屏伊问。



    “没有,我在外面就她一个女人。”易轩坚定的说。



    “那是什么?”屏伊紧紧追问。



    “老婆,你别问了,我是个低俗的人。”易轩痛苦的说着。



    “你不说怎么摆脱恐怖呢?”屏伊温柔地说。



    “她不喜欢这样,她不愿意!”易轩难过地说。



    “所以你就认为你自己恐怖吗?”屏伊苦笑道。



    “是的,我觉得我对不起她,害了她。”易轩自责地说。



    屏伊听到易轩的这句回答,不再问了。心道:看来易轩是爱上那女人了,自始至终,想到的都是那女人,从未想到伤害到了我,却想到的是伤害到了那女人,害了那女人。



    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屏伊看着身旁的易轩,这个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早已经离开了这个家,抛弃了自己,抛弃了小溪。还有什么留恋的呢?没有意义了,小溪,对不起,我让你失去了家。



    易轩又一次深深叹息。他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道:“老婆,我现在放下了,我把重担交给了你,现在该你放下了。”



    屏伊沉默了,是啊,易轩到是轻轻松松放下了,却把那么沉重的负担抛给了自己,多么罪恶的人啊!屏伊心乱如麻,问自己:怎么办?这要我怎么办啊?多么可恶的人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觉察呢?小溪两岁半的时候,是感觉易轩有一种读不懂的眼神,有那么一丝儿罪恶掠过,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太强势过,是不是没有在外人面前给易轩面子过,是不是自己太任性,没有体会过易轩的心理感受,更没有体会过易轩的生理感受?难道是自己把易轩推向了恶魔的深渊,让易轩心理产生了变态?难道是自己造成的吗?但是他一点都不爱他的女儿吗?他对家庭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吗?他不觉得自己有罪吗?他在外寻欢作乐良心上过得去吗?天啦!这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



    屏伊痛苦着矛盾着,泪水不停地流着,一旁的易轩早已呼噜大作,做着美梦去了。屏伊辗转难眠,一幕幕画面在脑海翻过,可悲的,可笑的,可耻的,罪恶的,可怜的,痛苦的,伤心的,屏伊快喘不过气来了,夜深了,小溪已经入睡,此时又不能放声痛哭,让泪水在喉咙里打着转,真的是快把自己堵死在这个黑暗的死胡同了。



    亦不知道自己是在何种思绪下模糊地睡着了,醒来又是新的一天,还得收拾心情,早起煮饭送小溪上学,然后自己去上班。



    阿留,屏伊刚送完小溪,就收到了你的消息。知己永远都是知己,无论无涯海角,心与心也不会因距离而感到陌生。



    “屏,今天心情怎么样?”阿留,你这句关心的问候,让屏伊心里瞬间感到了温暖。



    “谢谢有你在!需要时间。哎!好失败,十年前把我甩了也好啊!”屏伊心中的痛又发作了。



    “别这样想,没什么大不了的。”



    “或许还能找到一个爱我的人结婚生子,然而我现在人老珠黄了。”



    “哈哈哈,你别想太多,女人不是要男人才可以生活,以后我们搭伴养老,等孩子大了,男人算什么!”



    “小溪好可怜,童年时光十年,都没得到完整的父爱。”



    “那边生孩子了?有私生子吗?”



    “应该没有吧,但这十年陪孩子时间太少,常周末说加班。”



    “没事,已经过去了,没法改变,孩子没有那么脆弱。而且,现在本来也是大部分都是丧偶式育儿,父亲的角色大部分男人都不合格。”



    “总是有合格的,我太缺乏婚姻管理技巧,太信任人。”



    “嗯,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昨晚我和易轩聊过了,是我以前带娃娃分开睡,忽略了易轩的性需求,给了他找小三的机会,他主动找的,最开始她不愿意,后来由被动到主动。易轩说想过放下,但有瘾一直放不下,还曾找过心理医生。觉得是他毁了她!”



    “你别把原因拉自己身上。你现在怎么打算?”



    “他口头上答应回归家庭。”



    “嗯。”



    “但小溪知道了。今晨我太过伤心,简单告诉了小溪易轩出轨的事,我问小溪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小溪出乎我的意料,她非常平静地对我说‘你表面可怜,精神也可怜;他表面不可怜,精神可怜,他没有道德底线,禽兽不如!’。”



    “嗯,别有心理负担,渣男遍地是,正好教育孩子。”



    “哎!毁了孩子。”



    “没事,太普通了,完全谈不上‘毁’,小溪比你可智慧多了。”



    “的确。”



    “就她说的话,我觉得你就不要担心她,你还是担心你自个吧。孩子都比你清醒。”



    “我好想彻底离开易轩。又怕娃娃没人有管,家人反对。”



    “你可以问问小溪的意见。”



    “我问过她,她迟疑了会儿淡定地回答我说无所谓,但我觉得她内心一定是矛盾的。”



    “你现在是主要是她,她没意见就可以,别人,都不重要。”



    “我问她家庭破裂和谁一起生活,她思考片刻说‘当然是你了’,哎,我觉得这样问对她太残忍了,也许她是照顾我的情绪才这样回答的吧,总之,我觉得非常对不起小溪。”



    “那就Ok啊。”



    “我姐不这样认为,她希望易轩回归家庭。”



    “我觉得,你先冷静几天,再考虑。”



    “哎!”



    “跟你自己的意愿走。你闺女不得了,完全可以是你的依靠了,思想比你真成熟。”



    “书读得比我多。”



    “那就是了。有女儿,你怕他啥,什么时候都不带虚的!”



    “好痛苦。”



    “不管怎么说,别人的意见你可以多参考,但是一定要自己拿,给你三天时间痛苦,过了就别再想那么多了。”



    “哎!”



    “先把自己的事理理,如果凑合过,让他拿个章程出来怎么过,每月给你多少钱?陪孩子多少天?做饭洗碗扫地洗衣怎么分配?你别让他太舒服。”



    “他前天说了早起做饭,结果啥也没做,还是和以前一样。”



    “太特么大老爷们一样好吃好喝伺候就容易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做就别给他吃喝。”



    “主要是他妈不让他做,他妈要为他做的。”



    “他妈跟你们?”



    “是啊。我怀小溪就来了。一直和我们住一起的。”



    “那你要开个家庭会议。把话说前头,算了,估计你做不到那么刚,你先冷静几天。”



    “我觉得他妈在,夫妻生活很受影响。”



    “嗯,会。”



    “哎!”



    “不过不是男人出轨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你太软,太温柔,他觉得你好拿捏,发现了也不怕你翻脸,花心没有成本,才会击穿底线。”



    “他还说那女的好欺负才在一起。”



    “呵呵,那女人不是个东西。”



    “易轩还一直护着她,还说毁了她。”



    “呵呵。”



    “却不知道毁了我和娃。”



    “对啊。所以,这男人还有侥幸心理。要是你认了,估计想就这么下去,左拥右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哎!你狠不下来。要是我,给他单位送一锦旗,‘感谢贵司xxx一直以来为我老公提供的廉价生理服务。”



    “不把我杀了。”



    “所以啊,你太软。”



    “他就怕伤害到那女的了。”



    “那就是真爱了,让他滚犊子吧。”



    “他还说痛苦。”



    “嗯,是啊,真爱不就是痛苦吗,你要不爱他,你会痛苦吗?你让他滚吧。”



    “我姐不同意,让我静观其变,若好,则留,不好再弃。”



    “嗯,你冷静一段时间,再考虑吧。你不要对他太好了,男人都是贱骨头,你对他太好,他就不珍惜,反而去可怜别的女人。”



    阿留,和你聊着聊着,屏伊就到公司了。今天是周一,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是给雯迪打电话,屏伊强装欢快的语调与雯迪聊天,雯迪说大山的阿尔茨海默病有些严重了,大山这些天总是做一件事,有空就去敲宜静的门,平时宜静上班去了还好,但宜静中午回来休息也敲,屏伊说让大山敲吧,这也是一种锻炼,也许过一段时间又会忘了敲门了,就象前段时间天天爬空调一样,现在不也忘了吗。雯迪精神状态还不错,母亲一值都是乐观上进的人,所以雯迪看上去也很年轻,这对屏伊来说也是种安慰吧。屏伊不能陪在父母身边,照顾和陪伴他们,一直都感到内疚,现在自己的婚姻又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怎么敢让父母知道自己的不幸,绝对不能的!



    假装轻松地和雯迪通完电话,屏伊又陷入了痛苦的思绪中。在这个城市,还有谁能帮帮孤独的自己,听一听自己的苦衷呢?屏伊想到了云姐,是的,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