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
2018-11-2天气阴星期一
阿留:
昨晚到现在,屏伊不知有多伤心。。。。。。且听屏伊慢慢道来。
“老爸,你回来了!”小溪蹦跑着迎上轩。
“小溪,帮我下楼拿手机,我又忘车上了。”轩进门疲惫地对小溪道。
“妈妈陪我去吧!”小溪笑眯眯地对我说。
“你一个人可以去的,相信你,你去吧!”我微笑着对小溪说。
“还是你一人去吧!”小溪嘟嘴撒娇。
“好吧。”我摸摸轩的额头关切地说:“还发烧吗?
”
“有点”轩淡淡地回答。
下楼拿了手机,习惯性的打开屏幕看了看手机,弹出几条消息。
“没去打针吗?”
“为何反复发烧?”
“吃完饭了吗?”
“不是说30分钟就完吗?”
…
“下班等我”
屏伊好奇谁这么关心轩,看了看发消息的人是小鱼,内心告诉屏伊很想知道小鱼是谁,再点小鱼的名字时,手机划不开了,需要指纹密码,屏伊没有也不知道。心里忐忑地上楼,屏伊近期对轩关心不够,忽略了他的感受,还是屏伊老了丑了让人嫌弃了,心凉凉的,失落惆怅,脚步却在加快,屏伊想立刻知道答案。怎么办?还是控制下心情装着不知道这事吧,办不到啊,不问究竟没法话下去的,几十年了,仍学不会假装淡定。
开门见到轩就瞬间要流泪了,终于忍住,却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你手机为何设密码了?”
“一直都没有的”
“不,前些天都能打开”
“不是吧?”
“她是谁?”
“啥?”
“和你聊天的她。”
“和我聊天的人就多了。”
“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谁?”
“你自己看手机。”
“没说啥呀。”
“告诉我她是谁!”
“你想多了。”
“告诉我她是谁!”
“你真是想多了。”
“只需回答我她是谁?”
“你又乱想了。”
“请回答我她是谁!”
“吃完饭再回答吧。”
“行,给你思考的时间。”
轩吃饭去了,屏伊平静的心瞬间崩溃,热乎乎的泪水淌了下来,感觉是心在滴血,痛而堵得慌,直到不能呼吸。
小溪走了进来,看屏伊泪流满面,小声对屏伊说:“你啥事伤心了?”
“你爸让我的心受伤了,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屏伊低头整理皮包难过地说。
小溪在屏伊身边默不作声,屏伊没有勇气看她的表情。
“以后你要知道,男人不可能一直喜欢一个人,不要太依赖男人,自己要独立。”屏伊伤心地自言自语。
轩吃完饭进屋,看着我们沉默片刻对小溪说:
“小溪,你自己洗脚吧,我和你妈有事谈谈。”
“不要!你帮我放洗脚水。”小溪边画画边说。
轩去放水了,屏伊仍整理包包,想要控制泪水不再流,却是徒劳。好无奈,心口又堵得慌。
小溪去洗脚,轩关上门走进道:“我们谈谈吧。”
“说下吧,你们之间的事。”
“说不清?”
“到底什么说不清?”
“正常的同事关系,只是走得近一些。”
“我一直问你她的名字,你却一直回避,是在顾及她吗?是怕她受到伤害吗?我知道是她,只是微信名字陌生。让你告诉我她的名字,只是证实下是不是她。你却一直躲避,怕什么呢?没有问题你怕什么呢?”
“我怕你多想,我也是考虑到这个家。”
“你是因为家才回家的吗?”
“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了吗?”
“同事s。”
“我猜到是她了。只是她并不优秀。”
“…”
“她很早就喜欢你,我早已知道的。如果你也喜欢她,你们两厢情愿,我成全你们。”
“你想多了。”
“不多想点,自己受伤的时候才不会措手不及。每个女人都会遇上这种事,只是时间不同,把这些事看透了,也就无所谓了,人总要学会独立与坚强。”
“我就知道你会乱想。”
“你们完全可以生活在一起,过你们想过的生活,我们之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只希望你们能生活几年后,还能幸福如初,我祝福你们!”
“没你想象的样子,我困了,睡了,明天还要开长途车。”
小溪洗完脚也去睡了。屏伊怎么睡得着,还是躺在小溪旁边睡吧,不想见轩。可恶的泪又来了,汹涌而下,擦了又流,怎么办?
屏伊的人生要怎么走?小溪怎么办?她跟轩过还是跟我过?跟谁她都将失去家的温馨,家的爱,她好可怜,对她太残忍了!为什么会这样?好无奈好难受,屏伊的错,可是屏伊又能怎么办?
思来想去,泪流不止,屏伊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绍泽,沼泽里全是悲伤,屏伊将被悲伤埋葬,绝望包裹着屏伊,一挣扎就不能呼吸,屏伊喘着气,多想只是梦,梦醒后,屏伊的生活还是以前平静的样子,没有痛苦与伤心,是梦该有多好……
昨夜在悲伤中不知何时睡着了,醒来悲伤没有减退,只是泪也干。还是去找轩谈谈才行,屏伊心理有事是没法过日子的。
“还在发烧?”屏伊摸摸轩的额头道
“有点。”轩睡意朦胧地答
屏伊在轩身边静静躺着,不知道从何谈起。滴的一声手机提示音响了,是轩的手机,“又是谁在发消息呢?”屏伊假装镇定
“客户部。”轩淡淡回答
“我瞧瞧手机!”屏伊又发疯似的拿了轩的手机,他刚划开手机密码还未锁定,屏伊迅速浏览了消息,昨天的消息仍然在,而且还看到更多小鱼的消息,更加肉麻不堪,“她这么大胆!”屏伊脱口而出,轩一直在旁边抢手机,屏伊一直躲避。
“手机还我!”轩声音有些急切
“压着我头发了!”屏伊吼叫
“手机还我!”轩不知说什么了
“你以后不要露任何蛛丝马疾,不要让我看到,眼不见心不烦!”屏伊愤怒了
“不会操作这个手机。”轩急得说出了真心话
手机终于抢过去了。
“她都为人母了,为何还这样贱!”屏伊仍在愤怒
“…”轩无语。
“你给了别人贱的机会?!”
“同事一起许多年了,又是小年轻,说话大胆。”轩似乎平静了
“请你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不要太不懂事。”屏伊严肃地说。
周一早上小溪上学得早,屏伊没有太多时间去和轩谈论了,得准备早餐然后送小溪上学去。
轩吃完早餐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上班去了。
留下痛苦包裹着屏伊。
阿留,屏伊好难受,还是读你的信吧,也许能拯救那个无助的屏伊。
冷凌:
不要怪我,过去的每一次,都是硬着心肠,不去看你,不和你再携手走出教室的门。每次想仔细地观察你,却掠过你而把目光投向别处。
不敢回忆过去,曾经那样魂牵梦萦。
我几乎相信已失去了你。
真的吗?我失去了你?月晓清风时,在泪的无形中沉浮。我不愿要伪装,可是,真实的我是谁?在哪儿?干什么?而我总是把“我”装在套子里。
为什么我不敢再看你?不敢面对你?!
我抛弃了过去的信念,沉溺于恶梦之中,我感到自己失败了。
是的,你说得对,一个人不可能拥有几个最知心的朋友,一个则已,人生一世,夫复何求?冷凌,我曾经说过,你是我最知心的朋友,今天,我也这样说。只有和你,才能无所顾忌地坦白自己的情怀。现在,虽然我也有几个较好的朋友,但却都是表面之交,未曾深入到我的心中,也不曾交流过内在的情感,只是流于表面的合得来。只有你和我,曾那样大胆把互诉衷情,把自己的思想渗进对方的内心,振动心弦。
可是,冷凌,我们似乎害怕起来,一上高中,友谊竟非我想像那样发展下去,却进入了沉默的阶段,这是为什么?意是什么让我们互相都沉默了,我不敢再向你吐露我的情怀,继而渐陷下去,其间,虽有几个说笑朋友,可是,毕竟不同于我们俩的情谊!
冷凌,我的眼睛早已不明亮了,已被灰尘和雾濛住,而你,你的眼睛依然那么明亮闪光,可悲的我,可叹的人儿!
冷凌,恕我这样说:我们的“默契”之中,是否有点“冷战”的意味?如果你也这样觉得,必是我的错。我确曾固执于我的自悲,我们的差距以及误解。有时候,有的念头跳进我的思想,想赶也赶不走,即使知道是不对的,却也硬要痛苦着心流着泪去假想它的存在,往往看见你的神情,更是在自我设计的想法中痛苦,然而,表面的我装起不在乎似的,大说大笑,与朋友同进同出,我是在向谁证明?我这个蠢人啊!
冷凌,一年来,没有人听我真实的内心,没有人了解我苦苦的心灵,我一直在追寻着,你那明亮的双眸。
可是,留下的时间已不多了,从此分班,不知日后的你我。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了隔膜,你呢?冷凌,我们可以战胜,战胜这人为的沟鸿。
记得过去的誓言吗?我们曾说过要好一辈子,还记否我们理解中的前途,生活,BJ山石下的报纸,2000年?还有,还有我们过去的通信?
冷凌,你看了这些,会生气吗?
你永远是我最亲密的知己。
(不愿再复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愿再诉说我对你的情深。
纵有千言万语
已不能表达。)
海若
1991.6.10
阿留,读了你这封信,似乎是天意,也许我应该和轩好好聊聊,好朋友之间都会产生误会,何况夫妻之间呢?我应该选择信任轩,仔细回想昨晚看到轩的手机信息,上面的信息并没有轩的多少话语,客观上说全是那个叫小鱼的一厢情愿,我怎么失去理智了呢?差点就被自己离间了,为了小溪,我不能分裂这个家庭,我要振作起来,挽救家庭的命运。
想你的伊
2018-11-2
“荻孑,我好困好累,今天我不想听歌了,想安静呆一会儿。”屏伊闭上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