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
18-10-29天气阴星期一
阿留:
今晨送完小溪买完菜回来,困得很,弹琴弹得都快睡着了,连弹得最流畅的《星语心愿》都忘谱,算了,还是去上班吧。骑着小橙一路狂奔到了公司,坐下来看了看手机,微信群里弹出一则消息链接:LY癌症去世!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打开链接仔细看了看,内容不长,的确是去世了。还是不愿相信,又在百度搜了LY的消息,这回是真的相信了,百度上都写了享年50岁的文字,难道会有假吗?!
LY是公众人物,前些年一直出现在屏幕上,很有才华,怎么这么年轻就得病走了,好突然,生命太短暂。他到底得了什么癌?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又在百度上搜,可是怎么也搜不到这个答案,好奇怪?心里感到很沉重,眼眶有些湿润,人的生命怎么就这样轻易失去?
我仍然没有去体检了,一直回避这件事,看到LY的消息我更不敢去了,怕一但查出有啥问题造成心理负担。上次母亲在电话里告诫我一年要体检一次,查查我体内的那两个问题,看看有没有长大,该吃药要吃药,想着这里鼻子酸酸的,眼泪又快出来了,我哭啥呢?一哭母亲说得对,我的确应该去体检,二哭如果我的身体真出大问题了,我该怎么办?我舍不得小溪,她还小,她怎么办?难道我就这样等待命运对我的安排吗?我宁愿宁愿什么都不知道,该来的让它来吧,任其自身自灭?!呵,这是无奈还是无视,我不知道了,预防胜过冶疗,然而我无法战胜心理的困扰,就当着一切都没有来临,等到一切都来临的时候,我还能坦然面对吗?!好矛盾的心情,‘人的命天注定’好唯心的想法,可我还是选择相信人的命天注定。
傍晚楼下在砍树,嗡嗡嗡的电锯声响个不停,为啥要砍树?真是不懂呢?!
今天吴老师终于发每日一练了,期待了很久,把题抄在本子上给小溪做,我喜欢这种做题方式,天天坚持能有所收获,而且不是逼迫着做作业,小溪也很乐意做。这是何老师的创意,真的要为何老师的创意点赞呀,最让我开心的是小溪天天催我抄作业给她做,这和平时我催着她做作业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要不要太开心呢?必须滴!我要跳起来,耶耶耶!
“啦啦啦啦...”手机铃声猛然中止了我的耶耶耶。
“喂,你找谁?”我一看是陌生人的电话,还是接了。
“喂,你是031的...”电话那边传来年龄较大阿姨的声音,旁边还有混杂着老年大爷的声音。
“你找谁?”我听不清楚对方说啥,感到很莫名地问道。
“就找你!”是陌生大爷的怪怪的声音。
“打错电话了吗?”我仍然没听出什么意思来。
“没打错,就找你,你是不是031的车主?”大爷淡淡地说。
“是的,有什么事吗?”我终于听出来了。
“麻烦你下楼移下车。”是之前那位阿姨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要砍下树,怕砸着你的车了。”阿姨低声请求道。
“等等啊,我看下车钥匙在不在家,我不会开车哈。”我说。
“没事没事,我们有会开车的帮你移。”阿姨放松一口气快速说着。
“好的,你等一下,我去找找钥匙。”我回答。
“麻烦快点啊,求求你等一下,她马上就下来移车了,求求你了。”阿姨对我说了又对别人说着。
到底什么事呀,还求着别人砍树?我一边给易轩打电话一边思索着,易轩响了很久的铃才接我的电话。
“喂,031的钥匙在哪,楼下喊移车。”我对着电话急冲冲地说。
“就在抽屉最上一层,啥事移车?”易轩电话那边问。
“说是在砍树,是哪一把?。”我问。
“就单独的那把,有人帮你移吗?。”易轩说
“他们有会开车的。”我说着把电话挂了。
拿着钥匙匆匆下楼,有几人在楼下站着。
“谁要移车?”我随便问。
“来了来了,师傅等一下,帮我砍了再走。”阿姨边走过说。
“谁来开车,我不会开。”我拿着钥匙说。
“哦,原来是你嗦,我儿子来开,我儿子会开。”阿姨说着去喊她儿子去了。
我认出了这位阿姨就是我楼下的邻居,经常见面打过招呼。一会儿她儿子过来了,我把钥匙递给他。
“为啥要砍树?”我问阿姨的儿子道。
“我妈说树长到客厅边上了,把光线全遮完了,你看,就那里。”他边说边指着我头上的那颗小叶榕道。
“我就喜欢有树长到客厅来,那样好舒服的。”我笑着说。
“太黑了,又有蚊子。”他说
“夏天凉快呀。”我道
“也是,所以冬天砍树,夏天就长起来了。”他解释说。
移完车后,师傅扛着一把大电锯放树下,又去搬了一把长梯过来,娴熟地扛着电锯爬上梯。
“砍哪棵?”师傅爬上大树中央问。
“就对着窗户那棵。”阿姨抱着她的孙子指着要砍的树说。
‘嗞嗞嗞’,师傅拿起电锯几下就把碗口大的树砍断了,‘咔嚓’一声,鲜活丰满的绿叶粗壮的树干就在一瞬间倒下。接着师傅爬下楼,又拿起电锯把倒下的大树锯成小段,轻轻松松装上大货车,这车已经载满了砍伐下来的树,一节一节鲜活的树木被捆绑在车上,象犯了死罪的囚犯,还能闻出树木和叶子的鲜香,就差没有看到树的眼泪了,要是树能流泪,兴许还有人会怜悯下它吧。
“今天砍了好多树,有棵很粗的香樟树都砍了。”旁边有人在议论
“这下明亮了,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阿姨欣喜地说
我突然觉得这些被砍下的树好可惜,好可怜。
“你们想砍就砍吗?”我走到货车旁边随便一说。
“没有啊,是他们喊砍的。”车旁边一小伙计回答道。
“不是说只砍枯树吗?怎么把那么粗的活树也砍了?”我越说越心急了。
“没有砍活树,只是修了一下枝。”小伙理直气壮道。
“那么粗的一颗树,那是枝吗?有那么大的枝吗?还要不要绿化了?”我已经愤怒了。
“是物管让我们来看的。”小伙子语气变低了。
“你们随便砍树是违法的!”我态度强硬。
“挡着光线了。”小伙子辩护。
“那就全砍光就不挡光线了?!树叶净化空气,天然的痒吧,多么好呀。”我也处于失控状态了。
刚好有一辆车要开过来,小伙子嗖的蹿上车去了,原来他是司机。算了,砍都砍了,能有啥法挽回那些鲜活的大树吗?
匆匆上楼安排小溪的晚餐。心情不爽,我在小溪面前唠叨砍树的烦事。
“瞧瞧,楼下一颗大树没了,我看着长了快十年的树,就这样被他们残忍地砍了。”我指着窗外对小溪说。
“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砍树。”小溪平静地说。
“好舍不得,好可怜的树。”我叹息着。
“他们为啥要砍树呢?”小溪问。
“楼下的树是挡着光线了。”我气愤地说。
“他们用啥砍?”小溪问
“电锯,那电锯可锋利了,几秒钟就把碗口粗的大树锯断了。”我比划着说。
“光头强的那种电锯吗?”小溪笑着问。
“对对对!”我点头如捣蒜。
“修剪一下窗前的枝桠就好了呀。”小溪道。
“是呀,他们好野蛮的行为,真的是太过份了,和偷盗树木的人没两样。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光线和新鲜空气比较起来谁轻谁重呢?难道那颗树就把所有的日光都挡完了吗?绿化才是最需要保证的,明天交物管费我要去说下这件事才行!”我生气道。
“还是算了吧。”小溪平静地说
“你爸知道我这样叽呱叽呱肯定又要说我的不是了。”我无奈地说。
小溪默默吃饭不回答我。
吃饭吃饭,不说这些烦人的事了。
“好几天没打乒乓球了,吃完打一会儿,”我对小溪道。
“今天作业好多哦,我要做作业。”小溪反对。
“不行,至少得打10分钟乒乓球!”我也反对
“好吧。”小溪妥协。
“数学视频还没发给老师吧?你昨天怎么不发呢?”我突然想起有这作业没做。
“今天发吧。”小溪懒洋洋地回答
“为何不早早把作业做完呢?”我有些生气了。
今晚的饭怎么一点也不香呢?都是砍树惹的祸!吃完饭匆匆打完10分钟的乒乓球,就开始录视频。
刚录完易轩就回来了,不一会儿我就开始在他面前埋怨砍树的事,我如之前所说明天要去物管理论理论,你猜易轩说啥?
“你说这些干啥,不影响你心情嗦?人家怂你两句,看你怎办?”易轩一脸的不可理喻。
“跟你就是志同不道合!我可不愿意有话逼在心头,那样会闷死我的,难道就不允许别人提下反对意见吗?如果都那样由着由着别人乱来,社会不乱套了吗?让我一天做木头人,有话不说吗?”我无奈摇头。
罢了罢了,猜亦猜得到他的回答就那样,不要妄想他会站在我这一边,和我一起理论理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结局,何苦还自讨没趣。
洗洗睡吧,真是好心情都被吓跑了。
阿留,看看现在的我吧,哪还有一丝儿温柔的样子?你见到我一定会不认识我的。
读你的信也许会找到那个曾经的我。
多少人间离别恨
洒泪作潇湘斑竹!
潇然:
四年!四年!说不尽的日日夜夜,诉不完的朝朝暮暮。那一丝丝情愫,一片片,一叶叶,一个个斟满深情的字语,还有那默默交流的心声,潇然,这一切,一切的一切,从它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在我的空白的心灵上开拓出了一片深邃,带着肤浅的我进入一个新的深沉的境地,给了我启示和永远的启迪,避免了我成为一个庸俗的人。认识你和你成为好友,成为知己,这是我何其的幸运。(泪)
那恬静的笑容,如深山中细泉一般的声音,明亮幽黑的眸子。潇然,茫茫的世界,纷繁复杂中,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而成为我永生难忘的人?冥冥中有神吗?是它让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被吸引住,被你那广阔的心胸吸引住,被你那忽闪的亮眼睛吸引住......哦,潇然!我极不愿用这些反复的、平凡的、赞美的字眼,可是,我却找不到更好的语句,人类说话的语言是多少的贫乏,多么的有限。潇然,你能理解,你能懂得,你能读出我澎湃的心涛吗?回溯时光,是否几千年前我们就曾相识?是否,我们曾是同一叶上的脉,同一个星座上的星?是否,我们曾是古猿人取火的木与石,同是蓝田的玉烟?是否,我们曾是江边那两盏昏黄的灯光,同是渔人网住的两条小江鱼?
潇然,是吗?
潇然,这世上,没有能够形容,能够描述你的语言,过去,我极少赞美过你,因为那些话语只能给你蒙上一屋黯淡的衣纱,我只能把它装在我的心中,装在我的心底。潇然,我在悲哀,这世上,能有几个了解你,欣赏你的人?我,或许只懂得了你的一部分,犹如一个深埋的大金库,我只发现了抛出地面几颗珍珠,虽然如此,我也是多么幸运。那个大金库,潇然,你埋得太深,或许,正因为这样,才更有价值,因为通过它,你可以找到真正的知己,而我,也才有幸拾到几颗珍珠,潇然,我虽然是一个凡夫俗子,但我知道你那一个宝藏,我虽然只拾到几粒珍珠,但我永生珍惜它。潇然,你知道我的,你理解我,对我来说,人生能有这样的知己,我还有什么遗憾?
潇然,前路迷濛,你走过了坎坷和沼泽,前面还有什么?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潇然,希望你能忍住眼泪,挺住!挺住!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能发现你的宝藏,象你这样慧质的人,命运安排得太不公平。
潇然,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你的知己,是你最近的朋友!无论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应该想到,我在你身边!
潇然,我把你装在了我心里!诚挚地祝愿你!祝愿你一切!
我们并没有分别,是吗?潇然!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
记着我!!
若月
1991.6.23午
阿留,我不相信潇然就是我!哈哈,甚至我也想认识那个潇然了!
我似乎又打乱读信顺序了,有顺序强迫症的人真是麻烦,何必非要讲究什么顺序呢?只要是你写的,先后顺序重要吗?!阿留,你说是不呢?
想你的伊
2018-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