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龙乡警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3章 碰瓷党
    “不过那个现场挺有意思,对方车主都急眼了,说前边有个孙子压着不走,他刚想超车,一打轮并线后边就撞过来一个。”



    “谁的责任?”



    “并线全责呗,他还压着线呢。不过我查了,那个刘什么洋有一大堆这样的保险理赔,丫肯定有问题,我猜他跟前面那个慢车就是一伙儿的,看人一并线就撞。”



    “碰瓷儿?”



    “差不多吧。能查到的都是走保险的,还有查不到的就是对方嫌麻烦,直接赔钱走人啦。没准修车厂也跟他认识,他老修车就能给他返点。”



    在场的女同志们表示又长知识了。



    张攀说:“哎,玲姐,你监控能照到外面吗,我想看看他昨晚开的啥车。”



    玲姐调出监控以后,张攀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这个车!破破烂烂的,前叶子板那个坑还在呢。”



    然后我们看见,那仨人下车以后先进了隔壁的烟酒店,过了半天才来的玲姐这边。



    “走走走,去问问他们到烟店干啥坏事儿了!”我媳妇儿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拉着玲姐就出去了。



    菜上的差不多了,我赶紧招呼张攀干饭。



    使劲吃,再不吃就气饱了。



    张攀这边有碰瓷儿证据……事故现场都是他去的。



    那就好说了,他抽空以热心群众以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报了警,举报监控里边那辆车,说怀疑有一伙人恶意骗保,可以提供相关出险记录。



    很快就有电话回过来,是交通队的,问了问情况,说回头就调他们的历史报警记录。



    这种事儿,如果是被碰瓷的那个人举报,因为是单人单案,很难处理。



    但如果保险公司举报就好得多,因为很多线索只要串起来就是大事儿。



    再说路上监控那么多,有心去查的话,一查一个准儿。



    玲姐她俩回来的时候,眉飞色舞,说有重大发现。



    ——昨天那仨人进店以后,云山雾罩地挑了半天,没能整出幺蛾子,然后随便买了一盒烟就走了。



    因为太磨叽,烟酒店赵老板对他们印象挺深,此时听玲姐讲了他仨的光辉事迹,也是一阵后怕。



    老赵回忆说,虽然他本人没遇到过,不过他们全市同行有个烟酒群,听群里提过这种职业打假人。



    部分行为恶劣的还会串通店里的小工,偷摸换了假货然后进店索赔,还有的先上店里去兜售跨地区销售的便宜烟草,扭头就会有人来举报,种种行径,稍微不慎,马上掉进坑里。



    我媳妇儿:“能拉我进群吗?我也想打听打听。”



    老赵:“啊?恕我眼拙,您也是同行吗?”



    我媳妇儿:“不是。你这店叫啥名?就说我是老板娘。”



    老赵:“好的。”



    玲姐:还有这种操作?!



    然后媳妇儿把那仨人的视频发到群里,各种“表扬”。



    群里顿时沸腾了,好几个老板跳出来骂街,原来这仨人早就声名远播了,老赵看得直擦汗。



    老奶奶烟店:“我刚见过这小子,今天还来我店里了!石羊区的同志们都瞪大眼睛了!”



    美好时光烟酒:“别提了,去年就是他们,坑了我两条玉溪,我刚从别人那收的,也怪我不长眼睛。”



    漂亮的小李:“我就不惯着这种人!上回还有人到我这,问我能不能帮他们进点走私烟,我直接说我这儿只有烟草专供的,别的统统不卖。”



    ……



    最后一个名字叫同利烟酒的说道:“那个光头我认识,叫刘志洋。一几年的时候到我店里讹人,跟要我五万块钱,还要砸我店,后来被判了敲诈勒索。”



    “当时是他袖子里藏着假烟非说从我店里边买的,让摄像头给拍下来了。”



    有这消息就成了。



    我冲媳妇儿竖起大拇哥:“还得是你,娘子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又跟玲姐说:“这下心里有底了吧,这帮人有前科的。回头要是商量不下来,咱就干脆不聊赔偿的事儿啦,你该咋配合监管所就咋配合,态度一定要好。就算走到诉讼咱也不怕,法院肯定能查到这帮人在全市的举报记录。”



    “老弟说得对!”玲姐拍大腿,“就不惯着他们!”



    借着度娘,我继续跟他们科普:法院不支持这种明知是假货还使劲买买买,只为多要赔偿的行为,法官会判断消费者的购买行为是为了生活需要还是单纯为了恶意索赔牟利。这不,粤省还有判例,最后判了原价退款。



    “哦,我想起来了!”小婕又一惊一乍,“他们翻脸之前,还把我叫过去,问我能不能把那两箱酒都买走。”



    玲姐:“你这孩子咋跟挤牙膏似的呢,他们咋说的?”



    “就说这酒喝着挺好,也不贵,想多买两箱在车上放着,我寻思哪有到饭店成箱买酒的,就没答应。然后过了会儿他们就翻脸报警了。”



    太好了!我问玲姐:“姐你这监控有录音吗,这段一定要存下来,这太有用了!小婕啊,这事儿要能成,你头一份!”



    小婕抿嘴,开心。



    市场监管所叫玲姐她老公和对方去鉴定真伪的时候,我正好调休,媳妇儿就拉着我去玲姐家听信儿。



    陈哥外表大金链子小光头的,没想到又拉跨。



    酒厂的代表到了,鉴定结果是假酒,纯假。



    按理说这事儿大伙儿早有心理准备,老宋也公事公办,疾言厉色的批评了玲姐老公,我觉着,也是场面上给对方一个交代。



    对方就顺势当场要求赔偿,态度依然强横,但是索赔额度降了降,降到了五倍,也就是要七千块钱,问陈老板七千块钱平事儿干不干,一手交钱一手签字,然后当场就能把投诉给撤了。



    陈哥溜出来给玲姐打电话,玲姐开着免提接的。



    陈哥说对方降到七千块钱了,犹犹豫豫的想给。



    媳妇儿也望向我,意思是问我啥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啊!人家兜里的钱,咱也做不了主啊,反正道理都跟他们讲明白了,还得玲姐两口子自己拿主意。



    现在就看谁能坚持原则了。我观察玲姐的表情,结果发现她正在酝酿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