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精神大振,楼烨一边慌忙掏着手机一边说:“卧槽添哥你这嘴可以哎——”
话音未落,仨人纷纷探头去看手机屏幕。
是岑安发的微信,简明扼要:“赵有德跑了!”
就这么五个字,却像炸弹一样在我们中间直接炸开。楼烨连忙打回去,但一直没人接听,他急得团团乱转,又赶紧找阿楠去打听消息。
电话通了,阿楠果然知道这事儿,他的语气也很着急,说正在开车赶过去,赵老黑之前落脚的酒吧叫“夜色”,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只听说他驾车挟持人质逃走了,还开了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龙乡是郊区,又不是无人区。那玩意儿早都禁了这么多年了,这怎么可能?我跟楼烨大惊失色,我忙抓起车钥匙就要出门,媳妇儿却死活拉着我:“太危险了,你都被停职了!你一个坐办公室的去玩儿什么命啊!”
我说:“阿楠不也去了?没事儿,人早都跑了,就剩个现场,我们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她声音发颤:“那也不行,你看完现场是不是还得跟着去抓人啊?那可都是亡命徒啊……”
楼烨也说要不你别去了,在家等信儿就行。
“不不不,那我晚上肯定睡不着了。今天窝这么大火,就算公报私仇也得去。”
楼烨想了想,安慰媳妇儿说:“没事儿嫂子,他俩都是技术岗,肯定不让上一线。我们就去酒吧里看看情况,再说我们车上都有防弹衣,你就把心放肚里吧!”
媳妇儿眼泪都下来了:“那我也去行吗。”
“你瞎跟着添什么乱!消停呆着,等会儿我就回来了!”这回轮到我发火了。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听到媳妇带着哭腔的喊声:“你要是出点啥事儿,我立马就改嫁!”
别哭媳妇儿,我在心里说,你这个威胁真的很有威胁呢。
下楼以后,楼烨摇摇他的钥匙:“开我车,我车上真有防弹衣!”
“真的假的?”
“保真的!”
于是我们开着他的SUV一路飞驰过去。
到了以后,入眼果然又是一大片红白蓝的顶灯,比上回来的人还多,在夜色中的夜色酒吧周围闪烁着。我又试图往里边混,可是这回真的混不进去了。
负责外围的是岑安手下的副队长,一脸苦笑:“添哥、楼队,是真的不行,开会都通报过了,我就是再装看不见也不能让你们进,里边都是大官,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是他妈是被停职了,又不是被开除了!”楼烨跳脚。
“那您也暂时没有执法权,真的就别为难我啦,要不您俩先到车上坐会儿,等岑队或者武支出来再说?”副队继续好言相劝。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真是没办法,于是就问他:“都来了哪些大官?”
“两位值班副局长都来了,听说大局长等会儿也到。”他说。
完。我俩缩回楼烨的车里,我只觉得这个操蛋的场景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跑了,一跑就是心虚,看来我们挖到的尸体肯定跟他有关系,那他是知道信儿了吗?怎么知道的?无人机真是他飞的?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心急火燎的时候,岑安给楼烨回电话了,楼烨直接用免提接通:“你说你都多少回了?一打电话就不通,一打就不通,你带那玩意儿有啥用?”
“刚才我着急汇报就没看手机,现在正等着跟大官儿开碰头会呢,你跟哪儿呢?”岑安说。
楼烨立马告状:“让你的副队长给堵了!我跟添哥都在外边喝风呢!”
岑安说:“你还喊添哥来干嘛?他哪儿见过这个!”
我直接嚷道:“我在派出所也干过好吗?再说网警就不是警察了?!”
岑安说:“那我让阿楠出去跟你们说。”
阿楠跑出来以后,也溜上了我们的车,他说岑安在酒吧里边都快忙晕了,不光要负责勘验现场和搜查工作,而且一会儿来一个领导,他每次都得从头汇报一遍,累得够呛。
“赵老黑怎么跑的?啥时候跑的?真带着家伙呢?”我发出灵魂三问。
“刚跑的,还抢了咱们一辆车,你听我从头跟你们说。”阿楠也跑得呼哧带喘的。
楼烨又是被撤职,又被停职的,早已经满肚子怨言,这回可逮着理了:“还抢了车?我就说九中队就是一个笨蛋带了一群笨蛋吧!”
“哦对了,那个笨蛋让我跟你们说一声,”阿楠激动不已,“刚才在赵老黑的办公室里搜到了无人机!看不出型号,好像是DIY的,厂商在后台监控不到飞行轨迹——他就是心虚才跑的,咱们猜得没毛病!”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一群废物,盯几个人都盯不住?上午都谁出去过?”楼烨碎碎叨叨。
阿楠说:“还没弄清,岑安说重点监视的几个家伙都没出去过,就那个小嫂子开车出去过一趟,好像是买东西来着。不过她没在可疑名单里面,他们跟着进了商场就没再跟了。”
“她凭什么就没在可疑名单里面?女的就不能是帮凶了?要我说九中队干脆解散算了!你赶紧说,开枪到底是咋回事?”楼烨问。
经过说起来也没多复杂,岑安本来领着一帮人在周边便车便衣布控,监视赵老黑和他身边的经理、领班啥的有没有异动,已经两天了。弟兄们人手也不太足,在车上吃车上睡的,都熬得够呛。
可是这两天赵老黑待的安安稳稳的,酒吧一直在正常营业,他也一直都没有进出过。
岑安知道酒吧后身连着半拉院子,有办公室、宿舍、食堂等等,本身也能住人,再说赵老黑的车就停在酒吧正门停车场没动,他就没太在意。
但是刚才岑安接了我电话以后,听说有无人机监视发掘现场,他就起了疑心,于是派了个机灵手下进去耍酒疯闹事儿,指名道姓的骂赵老黑,必须让他出来才能算完。不过最后也就出来了个领班处理,始终不见赵老黑露面。
他越想越觉得拿不准,跟武支请示了以后,带人闯进去找赵老黑。结果他们途中被几个保安横栏竖挡的,这么一耽搁,就听见负责监视后门的俩兄弟在耳机里边喊支援。
等大伙赶到后面的时候,有一个兄弟挂了彩,车也没了。据说是赵老黑手里拿着把像是短筒猎的家伙,挟持了一个女人从后门闯出来,逼着他俩下车。赵老黑驾车逃走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喊支援,还回头搂了火。
我忙问:“赵老黑挟持的谁?”
“我刚看完监控,就是他们的那个小嫂子,孙莎莎。”阿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