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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切尔的奇妙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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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老总请我是想让我以哪种身份赴宴?公司员工还是大学教授?”蕾切尔捏紧了手中的鼠标,疑惑地问道。



    “答错了,都不是。”卢卡斯摆摆手指,“是业界精英。”“什么?!”蕾切尔拍桌而起,外面工位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随即是混乱的脚步声。“我没听错吧?业界,精英?”像是那个词烫嘴一般,蕾切尔始终不肯相信。卢卡斯点了下头,随即告知了蕾切尔晚宴的着装要求和时间地点。直至卢卡斯离开时,蕾切尔都沉浸在茫然与兴奋之中。此时她才发现卢卡斯留下了一封邀请函,想来也正常。



    熬到了下午,蕾切尔坐上出租车就回到了家。“姐!你这么早回来?”约瑟在后院听到关门声,大声问了一句。蕾切尔上楼,边换衣服,边在窗边说:“你姐我要去晚宴,不用叫管家弄我的饭,晚上记得给我留门!”她绾了个简单的丸子头,鬓的卷发自然地垂在耳边,星星状的耳钉被夕阳光照得反射着红光。她取下了眼镜,戴上了紫宝石项链。紫宝石和她的瞳色一般,衬得整个人精神焕发。最后她玩弄了下耳旁的鬓发,抄起手持便包塞进邀请函便下了楼。



    “姐,什么晚宴要穿礼服?”约瑟夫站在客厅的阴影里,对着慌忙的蕾切尔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没戴眼镜的蕾切尔茫然地望了望,提起高跟鞋,匆忙得说:“业界交谈晚宴,这次估计能遇见法国闻名的作家彼埃尔·格兰兹。你知道我是他的忠实粉丝。”约瑟夫的脸冷了下来,但蕾切尔看不到。“我送你。”他说。语气冷漠,蕾切尔倍感怪异:“车不是拿去保养了吗?我打车就好了!”



    于是蕾切尔打车到了晚宴地点,核对邀请函后便入了场。晚宴会场人头攒动,蕾切尔有点后悔没戴眼镜。不过人群中,卢卡斯的一头红发实在显眼,蕾切尔走过去与他会合,模模糊糊地看到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感叹道:“姐,你……你好美!”蕾切尔靠在卢卡斯旁边的墙上缓了缓,撩了下额间的碎发。卢卡斯递上一杯酒,凑到蕾切尔耳边说:“老师,你这样真的很美!”蕾切尔接过酒,另一手推开卢卡斯,匆忙地说:“你快帮我看看彼埃尔·格兰兹在哪。他新书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更了!”卢卡斯望了一下,指向了一处人群密集处后方的角落。



    蕾切尔急切地端着酒往那边走去,路过人群时,一个不注意撞上了一位男子,酒洒了他一身。“你没事吧,小姐?”男子赶紧扶住差点摔倒的蕾切尔,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衣服一定很贵吧!”蕾切尔虚着眼睛瞧着另子,面相端正,大概是可以当脸模的那种帅哥,行为举止绅士,面料瞧着也挺符合地位的。西装被撑得笔挺有型。“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日后我好赔偿你!我的错,自罚一杯。”他还未阻止,蕾切尔便从侍者那错拿了一杯白兰地,一口便喝下了。“对不起先生,我叫蕾切尔,蕾切尔·克林斯特。”蕾切尔放下高脚杯,伸出手意图与男子握手。“罗谢尔·拉撒克。”男子点头致意,蕾切尔只好作罢。随即她便回过神来,惊讶地感叹道:“拉撒克先生?您便是那个年轻的地质学家了?我采访过您,记得吗?我真的很崇拜您。”罗谢尔轻轻地点头:“我看了你的报道,写得很到位,你是个有学科素养的人。”



    蕾切尔耳尖一红,正打算说话,罗谢尔却继续说了下去:“我还关注了你在文学领域的成就,以及我旁听过你的大课,我很感兴趣。”蕾切尔脸也红了,小声地说:“其实还好了,谢谢您!”没想到自己小小的一个选修课教授,一周只到校不到三天的人居然能被鼎鼎大名的地质学家关注!浓浓的幸福感涌上脑门,正走出一步却又差点摔倒,罗谢尔一个眼疾手快抓住了蕾切尔的胳膊,将她拉回原先的位置,但由于惯性,蕾切尔又顺势摔到了罗谢尔怀中,这一来一回把蕾切尔酒都吓醒了一半,她赶忙退出罗谢尔怀里,感谢中又混合道歉,一连退后了好几步。然后又拆返回来,脸上挂着歉意地问:“对不起,罗谢尔,你知道彼埃尔·格兰兹在哪吗?”罗谢尔无奈地笑了笑,牵着蕾切尔的手腕向一个方向走去。蕾切尔像只无措的母羊,茫然地前进着,心脏跳动地迅速。“到了,他就在那边。我牵你是怕你摔倒。下次小心点,高跟不好走路。”蕾切尔的鼻尖萦绕着罗谢尔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与市面上的古龙不同,这种味道更淡,还杂着海的味道。她茫然地感谢了多谢尔,转头去找自己的偶象,彼埃尔·格兰兹。



    她知道彼埃尔爱喝啤酒,于是向侍者要了两杯。她拿着两杯啤酒走向彼埃尔。“前辈,我能与您喝一杯吗?”她就这么直白地问道,没想到彼埃尔也同意了。“前辈您好,我是蕾切尔·克林斯特……”“我知道你,女士,”他接过啤酒,瞧了蕾切尔两眼,“嘿,你这只小羊羔还长得挺可爱!我看过你的报道,我一直以来都订阅你们的报纸。”蕾切尔被那句“小羊羔”逗得直乐。



    他们将杯中啤酒喝尽后又喝了几杯度数更高的酒。此时两人都已像兄弟一般熟络,添加了联系方式。“前辈,你那本新书《地狱图鉴》什么时候能更新啊!那个美国人的幽灵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啊?我们读者实在等不了了。”蕾切尔诉苦般的对彼埃尔说道。“你还真别说!今日与你交谈一番,我仿佛又有了写作的欲望。大抵明日便可写些许。”彼埃尔将酒一饮而尽,两人硬是将业界精英的晚宴喝成了酒吧的感觉。



    晚宴接近尾声,此时蕾切尔已然醉得将近说胡话的程度。她在大厅进门处领了自己的手持便包,就地坐在大楼外的阶梯上。马路上车流动着,闪耀的车前灯与红色的尾灯交织出河流般的光纹,远处的大楼灯光闪烁,与空中不时飞过的机灯交相辉映。光污染真严重,蕾切尔不由得想到,一颗星星都没有。她想站起,却双腿无力,头一昏,径直倒在了阶梯上。



    “醒醒,蕾切尔小姐。”迷迷糊糊地,是谁在叫我?蕾切尔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一双灰色眼睛。“星星。”她说,“你是灰色的星星。你是谁?”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海风味,夹杂着檀木与些许雪茄的气味。是值得信赖的味道。“哦!你是海!”蕾切尔已然进入了胡言乱语的时候。“我是罗谢尔·拉撒克,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俯下身来,那双灰色的眼睛靠得更近了。他将蕾切尔拉扯起来,手紧紧地环抱着蕾切尔,怕她脚软就摔倒。突然站起使得蕾切尔稍微清醒了一点。“你……谢谢。我住在十字街214号,麻烦了。”蕾切尔揉了揉因醉酒而抽动的太阳穴,小声嘀咕了一句“失态了”“对不起”,便昏在了罗谢尔怀中。



    罗谢尔看了看因醉酒熟睡地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下神经紧绷的前额。他将女子抱到车后座,车里酒精味浓浓的,他靠在驾驶座门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最终坐进了驾驶座。他第二日还有会要开,于是晚宴推了所有敬酒。路途中,后座的女子不知为何总是小声地念着什么,罗谢尔从后视镜中偷偷地照着女子的睡颜。在最终的一个路口时,蕾切尔坐起,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在罗谢尔耳边问道:“你真的要走吗?你不留下吗?”罗谢尔在后视镜里注意到她脸上留下了泪珠,疑惑着却没有说一句。他搓了搓因蕾切尔吐气而变得微红的耳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蕾切尔小姐,你到家了。”罗谢尔轻轻摇着熟睡的女人,“你还能走路吗?”她嘟嘟囔囔地表示可以,但罗谢尔仍然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他敲响了房门。蕾切尔见状,兴致勃勃地唱起歌。没一会,一个浅金发的男子开了门,他看到女人醉酒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他平静地瞪视着罗谢尔,又瞧了眼蕾切尔,从罗谢尔身边夺过自己的姐姐。



    “我姐姐喝醉了。你灌的?”约瑟夫盯着罗谢尔,语气中带着刺。



    罗谢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也喝酒了?”约瑟夫的态度缓解了一点,冷哼一声,轻蔑地说,“我看你也不敢酒驾。”



    “我只是顺路将她送了回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罗谢尔向约瑟夫致意。



    “你别走!”蕾切尔突然睁开眼,狠狠地抓住罗谢尔的手臂。



    她这一举动令在场的两位男性都惊讶无比。罗谢尔瞪大了眼睛,赶紧抽回了手,约瑟夫一冷冰碴似的板着脸扯回了正打算又抱上罗谢尔的姐姐。



    “失礼了,姐姐很久没醉过了。”他关上门前对罗谢尔说到。



    罗谢尔在房门面前站了许久,听到他们上楼的声音,蕾切尔不知为何一直对约瑟夫说“让他留下,我们有客房”,但却完全听不到约瑟夫的声音,过了小会蕾切尔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看来得离开了。他走回路边的车旁,抬头看了下天。没有星星,大气污染真严重。他叹了一口气,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却没急着打火。他感觉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



    果然,约瑟夫打开门,走到路上与罗谢尔站在一起。



    “抽吗?”罗谢尔向约瑟夫示意到,他摇了摇头。“你是她亲弟弟?”罗谢尔问,他又摇了摇头。“姐姐之前从不会醉成这样。”约瑟夫说了一句,罗谢尔点了下头:“罗谢尔·拉撒克。”“约瑟夫。”“今天谢谢你把姐姐送回来,请你忘记她今日的这些无礼行为。”约瑟夫冷着脸对罗谢尔说道,但罗谢尔听得出他对蕾切尔的感情。他暗笑一声,缓缓地说:“你,喜欢她,对吧?”约瑟夫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就好。我姐姐对你没感情,你也别打我姐姐的主意。”“海浪无法吞噬星空,但月亮将与太阳相见。”罗谢尔望着星空,淡淡地念出一句诗,走向驾驶座,回过头来对约瑟夫说:“我不至于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动情。到是你姐姐,哼。”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坐上车便开走了,只留约瑟夫一个人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