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狼人我就去吃屎!”
“我也是,我还可以吃的比你多!”
“我要是狼人,那你就去吃屎!”
“凭什么是我吃!不是你吃!你是不是狼人!”
面对这群刚知道狼人杀规则不到一天的孤儿们,杨清琮有些无奈,试图阻止他们的争吵但又有些无能为力,好在教堂的教士西蒙及时解救了他。
“圣子,神父有事找您。”
“我不是什么圣子啦!”,说罢,拍了拍王禄德的肩膀,示意剩下的游戏交给他主持,然后在王禄德错愕的目光中跟随西蒙走向了礼拜堂。
杨清琮抬头对着西蒙说道:“神父是什么事情找我?”
“他想跟您讨论些天国见闻。”
“就是我梦里的东西吗?”,此时的杨清琮虽然有cosplay洪天王的想法,但对那个差点把他搞延毕的神学多少还有些排斥,再而且他也不想与宗教绑定太深,所以此时的他对装神还有些犹豫,毕竟他觉得他可能装不下去。
“您说是梦境便是梦境吧。”,随后西蒙推开了礼拜堂的门,杨清琮发现发现神父依旧和往常一样,站在神像下,手在胸前比划着十字,表情严肃,但阳光穿越树影在他的脸上闪过时,折射出几道难以发现的泪痕。
“孩子,你来了。”神父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奇怪。
“神父。”杨清琮走上前去,微微欠身行礼。
维日昂神父轻轻摇头,随后掏出了一堆纸张和一本颇具年代感的书,说道:“这是我们近日的努力,试图将圣经翻译成汉文,不妨一起来看看?对了,你从天国归来,想必已经能识字了吧?”
“嗯。”,表明自己认字后,杨清琮双手接过稿纸,然后翻阅起来,发现与自己印象中的中文圣经多少还是有些出入,毕竟在这个年代,翻译更贴近于文言文。
“主之灵在吾身,因其膏吾,使吾传福音于贫者;遣吾告被掳者得释,令盲者复明,使受压者得自由,并宣神悦纳之禧年。”
当杨清琮读到这段时,突然想起前世的那位来自南美的教皇,还有来自那里的解放神学。他心念一动,似乎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神父,您是如何理解这段话的?”
维日昂神父眉头微皱:“孩子,这段经文确实与你有些契合,主的灵或许在你身上,但它的重点似乎是在后半段,它想传达,天国的福音远超世俗的苦难。”
杨清琮点点头,但语气更为坚定:“我说的就是后半段,您觉得,这只是福音吗?”
神父露出一丝不解,面露疑惑地说道:“所以这便是你的使命吗?释放那种被掳掠的民众,解救那些被压迫的人,然后将他们带至天国?”
杨清琮听到维日昂神父还是执着于天国,只得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是带到天国,而且建立天国,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奴隶的天国。而且我认为,每一个虔诚侍奉主的人,都要以此为目的,而不是借主的名义,中饱私囊,满足私欲。”
维日昂神父听到这里,冷笑了一下,道:“确实,那些人才是真正可恨的渎神者。”
杨清琮不知道维日昂为何会有如此反应,或许是和教会间本就有冲突,思索片刻,决定采用更具体的例子来回到原先的话题:“神父,假设您面对一群因为饥饿和战争而流离失所的民众。如果我们只是向他们宣讲天国的福音,却没有为他们解决当下的苦难,他们又如何能真正感受到主的爱?我们不仅要告诉他们未来有天国的希望,还要尽力消除他们眼前的不公和痛苦,甚至可以说主不仅关心人的信仰,更关心他们的生活,神爱世人。”
维日昂神父眉头微皱:“战争和饥饿我已经见过太多了,但这种说法似乎过于激进,神的国不属于这个世界,就像耶稣自己也从未试图改变罗马帝国的政治秩序。信仰应该高于世俗,如果过于贴近世俗,那与现在的教会又有何区别?对了,我已经退出教会了,准确说是东方的耶稣会。”,感受到了杨清琮对教廷的敌意,维日昂决定将这件事告诉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杨清琮有些震惊,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可能也是我降临到这里的原因之一,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您为何退出教会?”
维日昂揉了揉眼睛,说道:“他们将我的挚友,米哈尔,从教会除名,进而害死了他。”
显然,杨清琮并没有听过这个属于东欧的名字,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好在维日昂几个深呼吸后,又向他接着问道:“所以在主,或者说在你看来,教会应该是什么样的?”
“‘贫穷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杨清琮不慌不忙地说出一个圣经中的句子然后接着说道,“信仰应该始终站在正义这边,正如先知以赛亚、耶利米,他们的语言不是仅仅为了灵魂,而是为了那些被压迫的、需要公义的人。与其单纯地指引灵魂,为什么不也在生活中给他们一些实在的帮助呢?所以教会或者说别的什么,要始终站在那些被压迫的人一边,直到消除压迫,至此,人间便成了天国。”
维日昂沉思片刻,似乎被说动了一些,但仍有些疑虑:“可这样的思想,是否会让教会失去它的神圣性,变得太过于世俗化?”
杨清琮笑了笑,将手中的稿纸放下:“除了那高耸的教堂,教会还有哪里神圣呢?”
维日昂深深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后释怀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杨清琮见到此景,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带给了眼前这位脱离教会的神父一定的影响,打通了第一步,然后点点头说道:“那么,我们将在这片土地上开始。”
“好!”
然而此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随后教士查理推门而入,说道:“神父,还有事情需要您处理。”
维日昂神父微微颔首,转身对杨清琮说道:“孩子,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你每周也抽出些时间带领我们一起翻译圣经,如何?”
杨清琮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神父走出礼拜堂,然后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