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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府当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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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人为财死
    秦子凡眼睛一闭,一睁,眼前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黄沙大漠。



    他从沙堆里站起身,使劲地掐了一下胳膊。



    嘶——



    有点疼。



    爷爷这是把他送到哪了,这还是国内吗?



    塔克拉玛干?



    秦子凡皱着眉分辨东西南北,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居然连太阳都没有!



    就在这时,秦仲卜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子凡,挽歌你应该晚几日再唱的,我现在的法力还不能把你带到地府。”



    秦子凡看着爷爷略显透明的魂魄,突然间就镇定下来。



    他轻声问:“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仲卜身上还穿着临走时的寿衣,脸上沟壑丛生,看向秦子凡的目光一如从前那般温和。



    “子凡啊,你可还记得爷爷当年跟你说过的那些故事?”



    过往如画卷般在秦子凡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当然还记得儿时多少个夜里,爷爷提过秦家世代关于掮客的故事。



    “嗯,记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为什么,阎王的小舅子非要拉我下地府,说是出现了什么通货膨胀,纸钱都堆成珠穆朗玛峰了。”



    “啊?”



    这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差点把秦子凡甩飞出去。



    秦仲卜畅快地笑了两声,想摸一下秦子凡的头顶,刚一接触,手掌却径直从秦子凡的身上穿了过去。



    这一幕让他瞬间止住了笑意。



    人鬼有别,他能留下秦子凡说话的时间不多了。



    “子凡啊,爷爷下地府是为了完成一起委托,就好比当年促成江家和王家的交易一样,是一回事。”



    掮客,也叫中间人,早在西汉时期就有了雏形。



    从汉朝出使大宛的张骞,是和平使者,也是掮客;



    从长安出发,前往印度那烂陀寺的玄奘,带回了大小乘佛教经律论,也算掮客;



    最早的掮,本意指的是用肩运东西的人。



    而掮客,更多时候是买家和卖家中间的桥梁。



    除了良好的信誉以外,人脉、口才、揣摩人心的能力才是当掮客的不二法门。



    可以说,培养出一个掮客,需要不低于贵族的花销,不亚于权谋家的心机,更重要的是,规避交易风险的眼界。



    掮客要的就是舌灿莲花,八面玲珑,适当地夸大其词,获得买卖双方的认可。



    但与此同时,他也承担着同时得罪两方的风险。



    说是刀尖上跳舞也不为过。



    而秦子凡,就是由秦仲卜一手培养起来的秦家新一代掮客。



    “爷爷,阎王的小舅子为何非要请你,难道他拿我威胁你了?”



    秦子凡还纳闷呢,他爷爷精神矍铄,无病无灾,怎么好端端地就走了。



    原来是地府出了事,有求于他。



    “唉,都是因为祭祀的纸钱。”



    “那些纸钱从古时候一直攒到今天,汉朝的刀币,唐代的飞钱,宋时的交子,现代的天地银行,哪张能用哪张不能用,简直就是一笔烂账。”



    “你脚底下踩着的可不是沙子,而是纸钱余烬堆积起来的土层。”



    听到这里,秦子凡不禁跺了一下脚,说是灰烬,就跟踩着岩石差不多。



    “要让那么多不同时代的鬼魂乖乖听话可不容易,再加上地府工业还不完善,产品线滞后,鬼魂拿着钱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爷爷,我已经明白了,那你慢慢忙着,我还有事。”



    一听这小子想溜,秦仲卜就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



    “都说了你多少次,一定要记得把话说透,听完,尤其是要听清楚言外之意!”



    龙国人天性含蓄,对人只说三分话。



    一个掮客,就要听得懂话,要当别人肚子里的蛔虫才行。



    而秦子凡却吃了年纪小的亏,他坐不住啊!



    秦仲卜这么一想,心里也就没那么气闷了。



    “你既然想走那就走吧,好好过日子,别耽误了学业。”



    秦子凡刚想问他牛头马面的事,结果秦仲卜却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胸口推了一把!



    下一秒,秦子凡从床上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



    他的身上全是汗水,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不堪。



    一屋子的人和他大眼瞪小眼,秦司、葛述怀、王亮吉,还有他的死党王鲸也在。



    秦子凡是在背尸体的时候晕倒的,当时发现他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傻了。



    直到葛述怀查看了一下秦子凡的脉搏,对众人说他只是晕过去了,大家才松了口气。



    秦仲卜办丧事,大家虽然心情沉重但是也不得不接受。



    秦子凡才多大,他要是死了,秦家这一支不就绝后了吗?



    见到熟悉的街坊邻居,秦子凡白净的面皮泛起了一抹红晕。



    他咳嗽了两声,有点难为情:“我真的没事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王鲸眼含热泪,挤开了人群拦腰把秦子凡抱住:



    “兄弟啊,你吓死我了,我还真的以为你......”



    “差不多得了,我今天没去学校,班主任没说什么吧?”



    见秦子凡神色如常,人群散开。



    王鲸跟秦子凡说了一下学校今天发生的事。



    “我爸帮你请了假,班主任没说什么。



    今天高一三班有一个女生压力太大,一声不吭就从六楼跳下去了。”



    这起意外惊动了校领导不说,还惊动了前来参观的高层领导。



    “听说当时那位领导正好走到那个女生跳楼的落点,两个人差一点就会撞上!”



    发生意外之后,警方很快就调查监控,找老师和学生问话。



    王鲸将整件事添油加醋,并补充了自己的猜想。



    “整件事最蹊跷的地方就是她为什么要在那个领导面前跳楼。”



    “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胡秀。”



    胡秀?



    秦子凡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胡秀是高一新生里面唯一一个复读生。



    她因为跟不上高二的进度选择重读高一,但是成绩也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提升。



    她的家境也很普通,母亲在务农,父亲在打工,如果不是王鲸偶然提起,秦子凡根本想不起来这个人。



    当务之急,还是得处理好爷爷的丧事。



    牛头马面毕竟是外人,像守灵这种累活,还得他自己来。



    “王鲸,爹求你件事。”



    “怎么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