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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专家:世界的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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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存在税(二)
    税官的笑声如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酒馆浑浊的空气中来回切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那声音撞上油腻的木墙后散开,与摇曳的烛火一起颤抖着回荡。吧台后的老式挂钟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咔哒”声,仿佛内部锈迹斑斑的齿轮终于不堪重负,卡在时间的某个断层里停滞不前。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的一道细小缺口,粗糙的触感让我稍稍从这片压抑中抽离出来。目光落在玻璃杯壁上,几滴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它们的轨迹竟显得异常规则,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而这种力量并非来自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一种难以言喻的硫磺气味悄然弥漫开来,混杂在劣质麦酒和陈旧木头的气息之中。



    我屏住呼吸,几乎能感觉到那股灵能波纹的存在:它像蛇一般冰冷、黏腻,从门缝底下无声无息地渗入,贴着地板蔓延至整个房间。每一寸空气都因此变得沉重,连燃烧的蜡烛焰苗也似乎犹豫了一瞬,随后歪向一侧,像是在躲避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酒馆内的目光同时投向橡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哀鸣,五个身披黑斗篷的人影破开大门,踏入这片湿冷的世界。为首的女人颈间纹有一枚衔尾蛇图腾,象征着某个隐秘组织的标志。当她掀开兜帽时,发梢滑落的水珠还未触及地面,便在三寸之处凝结成冰晶,仿佛连空气都被她的存在冻结。



    “长谷川先生。“她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听说您在做灵媒的生意。“



    酒馆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温度骤降,连狼耳亚人面前那杯浑浊的啤酒都瞬间凝上了一层细密的霜花。冰冷的气息从墙壁和地板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弥漫在每个人的呼吸之间。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长谷川——他的右手背正缓缓起伏,青筋像一条蛰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凸起,又逐渐平复。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熟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曾用同样的姿势预测过特级灵能者的下一步行动。那种专注而危险的氛围,此刻竟再次笼罩了我的感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什么不可知的命运降临。



    “猎犬什么时候开始吃素了?”长谷川一边擦拭着玻璃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他的指尖触碰到杯壁上的冰霜,微凉的水汽悄然化作薄雾,在空气中散开。“我应该没挡你们的财路吧?”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



    我微微将重心前移。



    女人的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尖般细小,周围的冰晶瞬间炸裂成锋利的棱刺。就在那些碎片即将穿透长谷川喉咙的千钧一发之际,我轻轻屈指敲击桌面,一股震动顺着木质纹理迅速传导至吧台。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致命利器竟猛然转向,将她的斗篷狠狠钉在了门框上。



    没有灵能波动,却做到了如同灵能的技术,呵呵,我看着那个女孩,对,女孩,你是否能够认出我?



    女孩的目光骤然凝固,那双原本如冰刃般锋利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她的呼吸停滞了片刻,仿佛空气中的每一丝流动都被冻结。而当她重新聚焦视线时,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从她的眼底浮现出来,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层层扩散。



    “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沙哑和不可置疑的震惊。“你是……‘那个人’?”



    我并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茶水。茶液滑过舌尖时泛起一丝苦涩,却让我感到莫名的满足——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猎人看着猎物逐渐意识到自己落入陷阱时的那份快感。



    酒馆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其他几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的身体僵硬得像雕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充满戒备的眼神,但没有人敢贸然开口或行动。显然,他们对我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



    女孩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后又迅速放大,她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恐惧、敬畏、愤怒,甚至还有一丝不甘。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个迷失方向的小兽,既想逃跑,又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她瞬间扯裂布料露出森白牙齿,她身后的同伴开始结出六芒星手印。



    原来是在伪装啊,看来我好久没动手已经让他们忘记我了,我低头抿茶,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意思。



    灵能者的咏唱让吊灯剧烈摇晃,他们的影子在地面扭曲成触须状。女孩的灵能仪式已经快成功,却在瞬间突然扼住自己喉咙。她的眼球凸出血管爆裂,跪在地面开始疯狂咳嗽,从喉咙中咳出一个核桃,就是我桌子上的那颗。



    整个酒馆陷入死寂,只有我茶杯接触桌面的轻响。



    “咳...咳咳!“税她跪倒在地,核桃表面布满唾液。我凝视着那颗核桃,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已经与灵能无太大差别,甚至有所优越。



    灰斗篷女人从地上爬起,后退半步撞上门框,她脖颈的衔尾蛇纹身突然渗出黑血。当我的视线扫过那些结印的手,所有灵能者都僵在原地,。



    “无面人!”她的语气终于有些胆怯的意味,这让我欣慰。



    酒馆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狼耳亚人的利爪深深抠进木桌,戴眼镜的年轻人打翻了他的龙舌兰酒——但没有人去擦拭泼洒的酒液,所有人都盯着我风衣下摆逐渐褪去的金属光泽。



    灰斗篷们几乎是翻滚着逃出门外,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我走向门口时特意放慢脚步,让风衣擦过税务官颤抖的肩头。“



    当看到他惨白的脸,我对着玻璃反光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