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最简单的开始询问奈月弋江。
“第一,”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瞳孔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你的灵能是什么?”
她没有推辞,反而大方地回答了,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幸运,”她低语道,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淡然。“不幸时常伴随幸运,幸运时亦暗藏不幸。”
我微微一怔,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命运的无常,从她口中说出,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我不禁回想起自己的过往,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那些突如其来的转折,难道真如她所言,是某种力量在暗中操控?
那么,她遇见我,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二,”我继续问道,声音略微低沉,“你是来做什么的?”
她依旧冷静,仍然未有太大的抗拒“我是一位地下情报商,”她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最近在调查套马者,推测可能来河狸奶粉会有所发现。”
“河狸奶粉……”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这是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公司,平时并不引人注目,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事件的中心。
奈月弋江的到来,无疑为我的调查带来了新的线索。
“所以,”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你打算怎么做?”
她轻轻耸了耸肩,仿佛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先看看,”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轻松的自信心。“或许会发现一些有趣的线索。”
之后我就将她打晕送到位于学校旁边的一处避风港,确保她即将醒来后,我纵身消失在黑夜之中,回到家时,徐盛兴正在看报纸,但我清楚他在等我,我一瘸一拐地走入屋子,向他问好。
....
我做了一个梦。在这个世界,只有我这样灵能迟钝到极点的人,才能安然享受梦境的乐趣。其他人的梦或许是通往抽象宇宙的媒介,充斥着疯狂与不可名状的恐惧。而我,却梦到了许久的往事,那本该被时间抹去的记忆,如今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是一个村庄,夜幕低垂,仿佛一块厚重的黑布笼罩着大地。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光点穿透缝隙,洒在泥泞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草木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尖锐而凄凉,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村子里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歪斜的木门半开半掩,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或是警告着什么。
梦中的我,站在村子入口的石碑前,手指轻轻拂过上面模糊的刻字,感受着粗糙的石面带来的冰冷触感。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了。”那是我的前任搭档,我无法看清他的脸,只隐约看到他站在阴影中,身形模糊,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给我的地址,是这里?”我问道,声音冷静而坚定,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没错,就是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三名灵能罪犯,他们饲养了一只异常生物,想从中获取力量。但你知道吗?力量从来不是单向的。当他们窥探力量时,那只异常也在窥探他们。现在,他们的心智已经被扭曲,变得疯狂,不断绑架途经这里的人来饲养它。”
我沉默片刻,手指不自觉地触到了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张冰冷的面具,覆盖着我的脸,也掩盖了我的情绪。“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任何异常”我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因为你不受灵能的影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也有一丝认可,“你迟钝到极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人。去吧,解决他们,结束这一切。”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村子深处走去。脚下的泥泞随着每一步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某种生物的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村子里的寂静被我的脚步声打破,却又在瞬间恢复,仿佛整个村子都在等待我的到来。
我走到一座破旧的木屋前,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屋内堆满了各种奇怪的仪式用具,地板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而在房间的中央,蜷缩着三名衣衫褴褛的人,他们的眼睛空洞而疯狂,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
最让我警惕的是,他们的身后,有一只巨大的生物,它的形态无法用语言描述,像是无数触手的集合体,又像是一团蠕动的黑暗。它的“眼睛”——如果那算是眼睛的话——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没有犹豫,手腕一翻,短刀已然出鞘。寒光在昏暗的屋子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直逼那三名疯狂的人。他们的动作迟缓而笨拙,仿佛早已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仅仅凭着本能躲避。刀刃划过第一人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第二人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我一脚踢翻,随后一刀刺入胸膛。第三人转身想逃,却被我抓住后领,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后背。三人倒下,尸体歪斜地堆叠在一起,鲜血在地板上流淌,与那些诡异的符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作呕的图案。
但那只是开始。
那只生物动了,它的触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展出来,像蛇一样迅疾而灵活。我疾步后退,但仍是慢了一拍,一条触手擦过我的手臂,留下一道灼热的伤痕。疼痛让我皱起眉,但更多的是警惕——这东西的力量远超我的预料。
我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堆仪式用具中的一枚十字架上。它并不大,似乎是银制的,表面锈迹斑斑,却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威严。我冲过去,抓起十字架,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低语,提醒着我它的不寻常。
生物再次发动攻击,触手如同黑色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我而来。我侧身躲避,手中的十字架猛地刺向其中一条触手。触手被刺中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那生物似乎受到了伤害,但它的动作并未停下,反而更加狂暴。
我一边躲避它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它的触手不断从各个方向袭来,我只能凭借直觉和本能闪避,身上逐渐多了几道伤痕。直到它的一次攻击落空,触手深深嵌入墙壁,我抓住这短暂的停顿,一个箭步冲到它面前,将十字架狠狠刺入它那无法描述的身体。
十字架刺入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炸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和那生物同时震退。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剧烈颤抖,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最终无力地垂下。我将它死死按在地上,十字架深深钉入它的身体,直至它不再动弹。
我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它,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它的身体虽然停在了原地,但那种压迫感并未消散,仿佛它只是暂时被封印,而非真正死去。
我俯身聆听它心脏的声音,确保它已经彻底死透。
我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注意到屋角的一扇木门。那门半掩着,门缝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我眯起眼睛,走近几步,隐约看到门缝中有一只眼睛——一只漆黑如墨、毫无生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但很快,那只眼睛便消失在了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最终转身离开。
我醒了,那是应该是当时我救出奈月弋江的梦境,她的幸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