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三节化学课时,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我看着老师手中地试管堆砌出专注的神情,指甲深入口袋将加密通讯器拿出——是无人机发来的消息。
“我调查了套马者的行动,通过统计计算发现他目前的动向,与之前扎克在暗网交易的文档高度吻合。坐标锁定红枫工业园C7仓库,工商注册显示那是河狸奶粉临时转运点。“
我的手抖了一下,老师硝酸银溶液在试管口晕开紫黑色污渍。之前那个雪幕的景象突然充斥大脑,柏油路上晕开的血丝在暴雪里蒸腾成腥甜的雾。扎克住所的一角,堆积着一些药品确实印着海狸啃木头的卡通logo。
下课后我告诉奈月弋江我今天有事情,她的动作告诉我她并不满意我的第二天就缺席她的家教,但似乎她今天也并不着急,只是说“好吧,明天继续”,我觉得有些放松,无事一身轻。
.....
夕阳给河狸奶粉的金属招牌涂满铁锈色时,我在三百米外的便利商店解开了校服第二颗纽扣。领口内层的银灰色衬里立刻与暮色同频,这件用航天涂料处理过的制服能骗过大多数红外扫描,我盯着便利店员第三次把关东煮纸杯递给顾客,同时阅读无人机发来的河狸奶粉资料,一个个人非法公司,正在兜售健身成瘾药品,除此外还有其他业务,但主要集中于此。
我再次等候到夜晚,开始行动
仓库侧门密码锁的锈蚀程度与实际注册年限不相符,这种海军级镍铬合金在潮湿环境中至少需要七年才会出现结晶腐蚀。
当我用液氮笔在第三枚铆钉上画出冰霜裂隙时,整块钢板突然向内凹陷——这根本不是仓库,是移动式防弹舱伪装成的建筑外壳。
里面没有一人,我不禁怀疑这个组织是否是个新手罪犯团伙,或者是对自己的防御措施过于自信。
霉味是突然涌出来的,像撕开了裹尸布。三十米挑高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某种培养舱,淡绿色营养液浸泡着的东西让我后退撞上了电子锁。那绝对不是奶粉,那些在导管间缓缓收缩的肉粉色器官,分明是尚未发育完全的人类肺泡。
这一幕惊骇到了我,难道河狸奶粉只是表面售卖药品,实际上背面在进行倒卖人体器官。
玻璃穹顶渗出阴惨惨的蓝光,营养液里浮动的肺泡正在撞击培养舱。我摸到最近的电子终端时,将U盘吸附在接口上。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扫描进度条每推进1%都像砂纸在摩擦神经。
抱歉,这样的环境真是让我不安。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些跳动的呼吸膜表面上移开,感觉整个地方都充斥尝到类似铁锈的血腥味。
脚步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
或者说,是某种类似消音靴底与金属地面产生的震颤,冷冻机房的气流突然改变方向,我的后颈汗毛集体倒伏,我猛然转身时踢到了地上散落的物流单据,根据直觉我快速锁定了位置,位于我的头顶天花板,我双腿发力一跃而起直逼天花板。
天花板在瞬间碎裂,如同一张薄纸被我的冲击力撕破。碎片四处飞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寒光。我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直冲而上,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在半空中,我的眼神迅速锁定了一个隐蔽的身影,他伪装在阴影之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他的呼吸声和微弱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存在。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惊讶和警觉,显然没有料到我的突然袭击。
就在他试图反应的一刹那,我已经逼近了他。我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劈向他的后颈。他的身体微微一闪,试图躲避,但我的动作太过迅速,他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砰!”一声闷响,我的手掌准确地击中了他的颈部。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无力地倒下,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最终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稳稳地落在地上,呼吸略微急促,这个伪装的敌人如同死去的尸体落下来,被我接住,将他拖到一旁,我消除他的伪装,之下的面容让我大吃一惊。
她的面容在昏暗中逐渐显现,厚重的黑发如同一层幕布,掩盖了她的脸。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那层发丝,心跳在那一刻仿佛停滞。奈月弋江的脸庞映入眼帘,熟悉却又陌生。她的皮肤在微弱的蓝光下显得苍白,唇色淡得几近透明,眼睑紧闭,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我愣在原地,脑海中瞬间涌出无数猜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与这个罪恶的组织有什么关系?她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割着我的理智。
她的呼吸微弱却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脸庞依旧柔和,与我记忆中昨天在黄昏下微笑的少女别无二致。但此刻,她的存在却像一道无法解开的谜题,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不安。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真相如何,现在都不是思考的时刻。我迅速拔出U盘,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则将奈月弋江轻轻抱起。她的身体很轻,仿佛一片羽毛,却让我的手臂感到沉重的负担。
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迅速向门口移动。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惊动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仓库外的夜色如同浓墨,将一切笼罩在其中。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走出仓库,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伪装成建筑的防弹舱。它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是一个足以颠覆的秘密,而很快我会将它彻底消灭在这个仓库。
我抱着奈月弋江,快速穿过工业园的阴影,向着远处的一片树林走去。夜幕下,红枫工业园的灯火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中。树林中,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枯叶随着我的脚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将奈月弋江轻轻放下。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我坐在她身旁,抬头望向天空。夜空中星辰稀疏,几片薄云缓缓飘过,月光洒在树梢上,将整个世界染上一层银白。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心中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带来了远处传来的一声微弱犬吠。这片树林仿佛成了我与世界之间唯一的屏障,让我暂时逃离了那个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