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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专家:世界的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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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祭祀(十)
    我赶到与无人机狙击的地点,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长谷川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虽然平日里他总是和我混在一起,但他毕竟是官方的重要人物,更是不可或缺的灵媒资源。无人机的神情显得有些恍惚,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还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当时濒临窒息的人不是长谷川,而是她自己。



    我手中已握有足够的情报,最后一位灵能者的能力我也已亲眼目睹。若仅止于此,他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倘若他未曾逃离河狸市,那么他的末日恐怕已近在咫尺。



    至于他的名字,原本告知于我,我却未曾放在心上。对我而言,他的名字无关紧要。像他这样的人,我已见过太多。若每一个都需要我铭记于心,恐怕会让我烦恼不已。每次交锋,我都要从记忆中搜寻他的名字,若叫错了,难免会感到一丝尴尬。



    关乎我所需的两种灵能主材,也有所进展,肌肉男告诉我他们可能被储存在一处基地,它们是退转药的另外两种关键成分。这种药物会使我本就微弱的灵感更加贫瘠,但正因如此,我才能首次进行血祭灵能者,从其他宇宙的神秘存在那里获得恩赐。如此一来,像我这样的人,也能窥见灵能的一角。



    我曾两次使用血祭的仪式,每一次都带着相同的祈愿。第一次,我祈求得到了治愈身体的残缺,而第二次的赐福,我选择暂时封存于心。



    至于那件占卜之物,它似乎能窥见我未来的片段,却无法精确描绘每一细节。正如这次,它仅预示我将与地下情报商相遇,仅此而已,黑衣少年的真实身份确实是风信子之子,早已脱离地心教会的束缚,却因复仇之心,再度踏入那片阴影。看来,他对父亲的记忆,依旧深刻而执着。



    午后,无人机的情报悄然而至——最后一位特级灵能者已悄然撤离河狸市。然而,这消息在我心中激起层层涟漪,难以平息。我暗自揣测,这或许只是他精心编织的假象,用以迷惑我们的视线。他,或许正如同幽灵般潜伏于暗处,化身为无畏的死士,伺机而动,只为取我性命。



    我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些水果,橙黄的橘子、青翠的苹果,还有几颗红艳的草莓,它们在塑料袋里轻轻晃动,仿佛带着某种不安的节奏。雨丝细密,像是从天上垂下的无数条银线,我撑起一把伞,伞面微微颤动,雨水顺着边缘滑落,像是为我划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湿冷隔绝在外。



    我沿着路边走,脚步时快时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这边走到那边,再从那边走回来,仿佛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或是一个合适的理由。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时间的脚步声,催促着我做出决定。



    终于,我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我抬头看了看医院的大门,那扇玻璃门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清,却又透着一股无法回避的沉重。我握紧了手中的水果袋。



    我迈出了那一步,走进了医院。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雨声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的气味和走廊里低沉的脚步声。



    我轻轻敲击医院的病房门,指节与冰冷的金属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内没有回应,只有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等待片刻后,我推开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病房内的光线昏暗,窗帘半掩,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带。长谷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憔悴得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生气的躯壳。



    “你是?”他的声音虚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勉强撑起身子,依靠着枕头,动作迟缓而艰难,仿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在消耗他仅存的力气。



    “是我。”我压低嗓音,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深渊中传来。无面人的压迫感瞬间充斥整个房间,空气仿佛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长谷川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啊啊,你来了……你为啥又来了?我听说已经结束了,难道还有其他的敌人?”他的语气磕磕巴巴,语无伦次,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站在床边,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这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我来看你了。“我低声说道,目光在他脸上游移,期待着他的反应。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是说,'无面人'来看我?“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进一个苹果。我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起来脖子已经快恢复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的,“我平静地回答,“当时我已经放弃你了。“这是我的一个习惯,有些话必须说出口,才能让内心的波澜稍稍平息。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长谷川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倒是你,居然会来医院看我,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也会关心别人的死活?“



    “我只是来确认你还活着。“我的声音像冰一样冷,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换回衣服回到家,刚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徐盛兴端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一份报纸。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方扫过来,有些锐利。“今天去哪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审问腔调,这是多年警察生涯在他身上烙下的印记。



    我扶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进屋里。拐杖与地板相碰,发出“笃笃“的声响。“没去哪,“我轻声回答,“就在附近随便走了走。“



    他轻轻举起一件衣服,语气中带着笨重:“这是给你买的新衣服,要不要试试?”我面无表情地接过衣服,转身朝房间走去。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些许试探:“需要我帮忙吗?”我头也不回地答道:“不用。”



    走进房间后,我故意放慢动作,装作费劲地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时,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戴着眼罩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不错。”我清楚,他完全有能力用灵能窥探我换衣的过程,但我猜他不会这么做。



    或许,他刚才已经用灵能检查过我的后背,确认那里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事实上,第二次血祭仪式带来的力量早已将那些伤势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那股治愈的力量也在悄然间消散殆尽,就像从未降临过一般。



    祭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