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之夜,镇上留守着许多士兵到处巡检,他们手拿火把,四处分散,等到铁匠铺附近一个士兵都没有时,凌止一轻轻打开房门穿过缝隙之间,逃跑的同时还时不时停下观望,以防被人发现。
凌止一来到一处堆积杂物的死胡同,他推开厚重的袋子,轻轻敲击地板砖,这块不是他又换了一块敲击,发出声音的回响他立马用手指扣住板砖缝隙,倾尽全身之力把地板砖放到一旁。果然有一处地下通道他欣喜的走了下去,再用双手把地板砖拖到了头顶严严实实的盖住。
四处黑灯瞎火,完全没有一点亮光,凌止一只能摸着墙壁一步步向前试探,忽然踩到一水滩急忙向后退去,“滴答滴答”原来是从石缝之间流露而出的雨水,这才放心向前大胆走去。
在这无光的地下通道内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不知白天黑夜,凌止一一如既往的向前走去,不知是何原因他竟时不时咳嗽两声,只想出去的他根本不顾及身体任何异常。
许久的体力消耗导致身体略感虚乏,肚子也在收缩微痛,顿时凌止一倒在地上抱着胸口疯狂咳嗽,连自己的呼吸也无法控制,眼看就快神志不清,他忽然用手拼命的砸墙,要死的疼痛感让他变得清醒,手底也被砸的血迹斑驳。
凌止一撑着墙面奋力的走去,通过呼吸能够明确感受到前方的空气不再像之前那段路一般潮湿令人难受,他加快了脚步,终于走到了地道的终点。
凌止一心想这块石砖上面可一定要没有东西啊,否则自己真的就要困死在这里了,凌止一举起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向石砖,他竭力嘶吼终于推开了沉重的石砖,看见光亮的救赎,赶忙爬上地面。
劳累的缘故导致凌止一就平静的躺在地面上望着蓝天眼神空洞,霎时间天上落下许许多多的雨滴砸在大地上,砸在凌止一身上,他此刻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移动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雨将自己吞噬。
单薄的衣衫被雨浸湿完全,那种冰凉的感觉,就像是一闭眼就会进入梦乡,嘴唇张开微微扇动,明明就低迷的声音在大雨的掩盖之下像是哑了那般。
凌止一双眼一闭,不省人事。
等再次醒来之时周围环境是那样温暖,干净的衣裳和温暖的棉被让凌止一不自主从眼角留下眼泪。
“你醒啦?”温文尔雅的女子正在洗涤毛巾。
凌止一想起身报答救命之恩,女子连忙将他按住。
“你现在的身体虚弱无比,快躺下好好歇息”女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子
“你的名字是?”凌止一平静的问道
“叶芸。”
“好听的名字”
凌止一双眼平静的望着天花板,回忆起父母的点点滴滴,心里犹如撕裂一般,想起父母惨死的场面,立马掀起被子朝着门外走去。
“你干嘛去?”叶芸关心的问道
她并没有得到回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病人的离去,她知道就算拿个绳子把他绑在这里只会让他更难受。
所以叶芸悄悄的一路跟踪,直到来到瀛亚镇,凌止一混迹于人群之中躲过检查,头上包裹着麻布遮遮掩掩,在镇子中四处寻迹兵营的所在地。
凌止一看见一名士兵走在大街上,马上躲在墙后细细观察,等了一会发现当时杀死自己父母的几人竟然都是好友面面相觑,手里还拎褐色酒瓶,一副喝醉酒的样子,步伐摇摇晃晃。
跟随他们的踪迹,就在一处不易发现的隐蔽地方,凌止一掏出腰间别着的小弯刀,摆起架子准备攻击,就在发动之时凌止一不知被谁捂住口鼻向着巷子里拖了过去。
转头一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按着的嘴巴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个什么,等到士兵走远捂着的手这才放开。
“不是,你干什么?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凌止一说完又想追上去
“若是你不成功就这么死了,你觉得你能对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吗?”女子生气的说
原本执意的步伐就停在了半空中,凌止一无力顿时靠在墙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凌已经哽咽的说
“你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挨上一刀,受点什么伤,到那时又怎么办?”女子摸着凌的臂膀说道
叶芸背着凌走出瀛亚镇回到自己的药园里,叶芸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病人来看待,不管不顾自己又于心不忍。
凌止一单腿跪在地上抱拳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以后定会报答”
“早点休息吧!医者仁心这点小事没什么。”
第二天一早,熟睡的凌止一嗅了嗅空气,不知怎的哪来一股药香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桌子上放了一碗汤药和一封信。
起身拿起纸张看了起来: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数日,切不可再气火攻心,我前往旁边的大山上采药,你喝完汤药可自行翻看医学常识。读完信过后发现此女子心肠当真很好。
凌止一端起瓷碗一口而尽,药材的苦涩味留在口中久久不能散去,喝完明显感觉身体不再那么乏力,精气神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药田被精心打理的极其整洁没有一株杂草生长,各种各样的草药排列整齐,就算翻阅回忆的账本似乎也只认识其中一种草药,这才发现自己与女子的天差地别,凌止一赶忙跑进屋子里找到那本医学常识,细细阅读起来。
直至夕阳红晕照射进房屋的时候,叶芸才背着一篓子药草慢慢走到院子里,她轻轻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放下竹篓,坐在石板上好好歇息,凌见状赶忙倒了一杯茶水走了过来。
“谢谢”女子礼貌的接过
“不好好学习那本医学常识,以后受伤了可就没人管你了!”
“有……有在学。”凌把书本藏于身后
“你帮我把这些药草分一下类,这种……分一类,那种……分一类”女子走进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凌止一蹲在石板前,一株一株仔细查看,像是整个人都专注了进去,他也不明白长得不一样功效也不一样吗,她到底是怎样分辨出杂草和药草的一脸不解。
“吃饭了。”女子还在桌前整理碗筷
凌止一忙完手中细活起身走进屋内。
“对了,我的名字叫做凌止一,叫我小一就好了。”凌一脸害羞的说
“小一”女子将手中闷熟的红薯一分为二一半给自己,一半递给凌。
晚餐是一碗米粥和半个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