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山对照,魁梧身姿屹立当空,仿佛一对门神将不可冒犯。
山连山,云雾缭绕,挥映此地独特意境。
雪花摇曳曳漫天飞舞,落在山衣上,落入小镇中,给大家换上雪白新装。
云层相互接壤,露出几条细缕阳光照拂人间,小镇上人人皆忙碌,喜庆,生气的气息无一不显露出来。
铁匠铺门前,火急火燎的热气微微扭曲空间,各种兵器陈列于木架之上,锻造台通体乌黑显得坚不可摧。
匠工师傅穿衣单薄,两条手臂宽壮线条分明,匠工单手拎起融化的铁水浇注在容器之中,待铁水慢慢凝固成型,师傅便用那铁钳夹出放于锻造台上,另一只手拾起大锤非常老练的击打起来。
门边静坐一孩儿双眼注视着匠工的每一步操作,就像是非得学出个名堂那般。
铁锤与红铁碰撞发出沉重响亮的声音,每一次击打还会飞溅出许多火花,红铁在无数次击打之下渐渐展露锋芒。
“宁可千锤百炼也不可只求其形。”匠工教导似的说出其中精要。
孩童嘴里反复捣鼓着这句话“不可求其形……”还抓挠两下脑袋。
不知是柴火烧灼得厉害,还是匠工师傅拼尽全力去锻造,只见汗水一颗颗从皮囊上滑落凝聚。
忽然铁锤停止了挥动,匠工夹着铁剑沉入水中,只是一瞬间水面沸腾翻滚,发红的剑身变得白光铮亮,如此一来一把趁手的兵器也就锻造好了。
铁剑一眼望去看不出个什么名堂,但微微倾向阳光发现剑身平滑且锋利。
“是把好剑!”匠工师傅笑着说道
一女子掀开门帘看向忙着的男子说“吃饭了相公,小一”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孩童。
凌丘轻轻的把铁剑放于架子之上,拿着脖子上的抹布擦拭身上的汗水,一把抱起旁边坐着的孩童走进屋内。
屋内并不像外面那般冰冷,因为炉火的缘故反倒温暖贻人,木桌上的二三小菜还有一杯温酒都是女子精心烹饪。凌丘并没有随意拿起筷子而是先问候了一句“娘子,辛苦了!”
“相公才是辛苦了。”温絮撩开脸上的发丝,脸蛋红晕有色泽,嘴唇瑰红,一副委婉样貌。
一家人其乐融融!
温絮吃了几口饭菜就放下筷子,一脸宠溺的盯着只有八岁的儿子凌止一,孩子自顾自的吃饭一脸开心样貌说了一句“阿娘,饭菜真好吃!”
“那就吃成个胖小孩,好好长大”温絮逗着孩子说道
“不多吃点长大了可拿不起爹的铁锤”凌丘拍了拍自己满是肌肉的臂膀。
听完孩子一股劲的狂吃。
夜晚,暮色降临,周遭除了房屋内的烛光有些微亮其他地方暗得吓人。
凌止一安静的躺在床上熟睡过去,他的父母还坐于木桌前探讨些什么。
“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万一发生什么大事这些铁器还不得被免费充公,到那时日子可怎么过啊!”凌丘带着情绪的拍向桌子。
“别把孩子给吵醒了”女子纤细的手拉着凌丘说道
“倘若与其他镇子发生个什么冲突,到那时受苦受难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男子一脸苦闷的说
“那时只求上天保佑我们的孩儿平安无事”女子依偎在男子怀中。
四年后
从哨塔远远望去山林间,几队人马提着刀剑直奔过来,哨兵看见这个动静吓得脚步不稳摔了下去,连忙瘸着腿跑进知从殿内。
“禀……禀告大人敌军来袭”哨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知从大人身披斗篷长发飘飘,身姿倾斜在椅子上,用手背轻轻掸了掸左臂上的灰尘。
“慌什么慌,没有胆量怎么能成大事!”
知从慢慢从椅子上坐起,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了出去。
知从站于石台之上挺直身板望着场内正在训练的士兵轻咳两声奋力一吼“兵队集合,准备迎战,兵队集合,准备迎战”。
大家不慌张而是训练有素的行动,所有战士一排一列迅速站好,其中胆小的士兵紧张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敢乱动只能轻轻吞咽口水。
“我们要打起十倍的精神,誓死捍卫自己的土地,以及你们的家人”知从双眼非常有神的盯着每一个人
“是”众人齐声而发异常洪亮
“杀,杀,杀!”声音回荡整个场内
“出发!”整只军队踏步前行“哒哒哒”沉重的声音是战斗的开篇
双方主力军距离只有不到一千米,冲锋的号角已然吹响,每一个人都抱着必胜的决心提着刀向前冲锋。
有的人依靠吼出声来提升胆量,有的人就算内心恐惧也并没有退缩,刀光剑影,白刃横来往去,鲜血洒满大地,一个个士兵接连倒下,经过几番交战,局势直接倾向敌方,我方战士已经人丁稀少,知从依然满身血迹的混迹在战斗之中,他是领头的若是他也倒下了,那么这场战斗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看见局势这般难免有些人会止不住的退缩,一名士兵看着身上裂开的伤口在看了看战况,他退后了,他畏缩了,他害怕死亡!
过了一会那个骁勇之辈,领导者知从遭受最后一击撒血身亡就连背上的斗篷也被血液染红。
战场之上尸体堆积只剩敌方知从和士兵门举剑胜利大声欢呼,敌方知从看见我方畏畏缩缩的逃兵拿着弓蓄力一箭直接刺穿胸膛,从此无一幸免。
城镇里的百姓已然慌乱,到处逃命,不管财富不管家人,可谁知镇外早已被敌军士兵层层围堵,水泄不通,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对杀一双。
那些士兵还一脸兴奋看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女子,眼神那叫一个轻蔑。
敌方知从下令“肆意逃窜者格杀勿论,放弃抵抗投降者留命一条。”
镇子上无一处不是灾难景象,该掠夺钱财掠夺钱财,该欺负弱小欺负弱小,看见姿色美貌的女子也是丝毫不放过。
凌丘和温絮躲在房屋内静静的观察着一切,他们早已经知道没了生的希望,早早的将孩儿藏于床柜里严丝合缝,藏之前还好好叮嘱。
“孩儿,你就乖乖的躲在里面,不要出声,等爹娘回来找你”温絮非常深情的亲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
爹爹只是一脸平静的说“没事的,有爹在!”
从远处径直走来三个士兵拿着长剑麻麻扎扎动作像是要随时动手那般,看见一架子的武器赶忙上去争夺,凌丘见状立马站在武器身前说“这是我们家的生活钱,恳求你放过。”
“放过?你知道这个城镇都已经是我们知从大人的了吗?还放过!不过是一个麻衣鄙夫,滚开!”士兵一把推开凌丘,一手划在了利石上。
士兵把所有铁器一把抱在怀里乐呵呵的说“知从大人见我功劳如此之大肯定会好好犒赏我的!”
温絮跪在地上匆匆查看相公伤势,翻开手掌只见血液不断往外流淌“没事吧,相公”温絮急忙起身扯来一条布带子一圈圈的包扎在凌丘手上。
凌丘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势只是一脸杀意的望着这名士兵,温絮见状抱着相公靠在耳边轻轻嘀咕一声“为了咱们的孩子,忍忍”
“把这两人给我拷上!”士兵极其嚣张的说道
一个士兵拿着铁拷走向温絮,女子一副惊恐模样,凌丘立马双手张开护在娘子身前。
“反抗,逃窜者,格杀勿论,你可要想好了!”士兵警告的说
女子一把扯开相公,任凭士兵拷住她的双手,铁拷把双手拘束在身后弄得女子十分难受,臂膀张开女子美妙姿色尽收士兵眼底,士兵丢下抱着的铁器欲行不轨之事。
“美人先让我乐呵乐呵吧!”士兵脱掉甲胄大摇大摆的向温絮走去。
“欺人太甚!”凌丘拿着身旁的铁锤抡圆臂膀一锤给士兵头打脱臼当场昏迷不醒,其余两位士兵见状向着凌丘拼命挥砍,双方交战起来。
眼看动静越闹越大,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前来加入战斗,凌丘击倒几人终是寡不敌众被三把长剑刺穿胸膛,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温絮看见直奔长剑锋口,伤口鲜血直流,两人躺在地上深情对视,两口相对亲了一口都纷纷留下眼泪。
躲在床柜里的凌止一亲眼目睹了一切,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下扑在地上,握紧拳头,眼神瞬间从伤心变成了无尽恨意,他记住了这里每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