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辆车停好。
李向阳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幸好还有些零钱。
步入小吃街,望着琳琅满目的食物,李向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的赞叹道:“真不错!”
他要了一碗炒粉,又拿了几串羊肉串,随便找了个摊位坐下就开始品尝。
兴致正浓,不料远处突然传来争吵的声音。
隐隐约约听见是一男一女的对骂声,周围还蕴藏着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恐怕是吸引了大批的围观群众。
李向阳皱了皱眉头,想到自己警察的身份,忽然觉得不能置之不理。
他飞快的炫完手里的炒粉,将钱包揣回上衣口袋,飞快的赶往现场。
推开聚拢的人群,李向阳先是扫视了一眼互骂的双方,然后才开口喝止。
在亮出警察的身份证明之后,周围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互骂的两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又都不约而同的向李向阳诉起苦来。
“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她买了我的东西,居然递一张白纸给我,你说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放你的狗屁,这是钱、是钱,连钱你都不认识了,还做什么生意,趁早回家去吧!”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李向阳被吵得感觉脑仁疼,忍不住再次出言喝止。
“当时付的钱呢?”李向阳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顺势就提了出来。
“噢噢”,女人先是一怔,接着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白纸,“给,警察同志,你好好看看!”
李向阳皱着眉头接过女人递来的白纸,除了大小正好与纸币一样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不就是一张纸吗?”
话音刚落,女人瞬间瞪大了眼,“警察同志,你有没有搞错,难道你也不认识钱了吗?”
她忽然退后了两步,有些警惕的望向摊主又望向李向阳,“好哇好哇,你们两个不会是一伙的吧,在这里装假警察骗我!”
眼见女人情绪失控,李向阳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吧,我让大家看看,这到底是纸币还是白纸?”李向阳斟酌片刻,提出了一个最具执行力的方案。
“好,就给大家看”,女人镇定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畏惧。
可这就更令李向阳感到奇怪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明明就是一张白纸啊!
事实没有丝毫的转机,在将手中的白纸交给周围的人群鉴定之后,众人纷纷一致的表示是白纸。
这下轮到女人傻眼了,一个人说时她还不信,可当所有人都统一口径时,她就彻底的怀疑人生了。
“警察同志,我、我真的不知道”,女人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看着手上的白纸又看看人群,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很快就崩溃了,抓起那张白纸猛的撕成碎片,颓丧的蹲坐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
“唉,这个叫什么事啊!”面对如此情况,摊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最后还是李向阳代替女人付了钱,随后他便将女人带上了警车,往警察局驶去。
审讯室内。
辅警将女人的背包摊开,哗啦一声倒在桌面上,满满的全部都是白纸。
“解释解释吧?”辅警坐回原位,义正言辞的开口询问。
“三天前,我从乡下赶到城里来打工,意外找到了一份不错的保姆工作,工资很高,一个月就3万块钱。”
女人说着说着,不自觉望了李向阳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继续说”,李向阳点了点头,他大概能够感觉到女人的情绪变化,对方或许是怕他们不相信吧。
女人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觉得对方是骗子,可试着做了一个月之后,月末我果真领到了3万块钱。”
“那可是3万块钱了,我一直都舍不得用”,女人的表情满是感慨,现在都觉得唏嘘不已,“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想尝尝城里的东西,却没想到……唉!”
情况是大概了解清楚了,可疑惑却半点都没有减少。
李向阳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他扫了辅警一眼。
“你说你在城里打工,我们相信你,你说你每个月领3万块钱,我们也相信你”,辅警故意的顿了顿,接着双掌猛的拍打桌面站了起来,“可这是白纸啊,白纸怎么能当钱用呢!”
女人禁不住吓,立刻泪眼婆娑,浑身颤抖着又再次啜泣起来。
李向阳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的脸色又很快舒展开来,堆满了笑容。
“冷静一点,都冷静一点”,李向阳缓慢踱步到女人身边,“其实我是相信你的。”
他望着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纯粹而干净,她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推开审讯室的大门,李向阳和辅警都走了出去。
“让她先在这里住几天,你找几个人去查查女人的雇主”,在大门外站定,李向阳特意向辅警吩咐道,“顺便再查查这女人的病史,以及身份信息。”
“好的,李队”,辅警郑重的点了点头,立刻就去工作了。
李向阳摇了摇头,边走边叹气,“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回到家。
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
李向阳大脑中盘旋着有关于案件的信息,突然,他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响。
“不、不对”,李向阳猛地坐起,一抹电光迅速将两个案件串联在一起。
李向阳披上外套,翻身下床,飞快的来到工作桌前,将现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钢笔在白纸上圈出一个漂亮的圆,圆的正中心稳稳的写着两个字——意识。
便利店死亡的男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伤,在小吃街购物的女人同样没有意识到白纸不是钱。
“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李向阳又不自觉的咬着笔帽,“对,有联系!得通知警员查查杨远有没有接触过女人的雇主!”
李向阳兴奋的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他刚想要拿出手机通知警员,不料手机却先一步响起铃声。
点亮屏幕一看,“女儿?”,李向阳舒缓了一下情绪,接通电话。
“怎么啦?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爸爸,有人往我的床铺上泼了冷水,我好害怕啊!”
李向阳一怔,一股怒火从心头烧起。
“你先别着急”,他一边安慰女儿,一边穿好衣服,“我立刻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