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能让林念印象深刻,那绝对是面前这个少年。
他是个很偏执的人,偏执的可怕。
十八岁那年自己才刚认识他两个月,而这两个月,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不了……不是因为他是个多么好的人,而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太偏执了。
他的自负和偏执交相呼应,简直让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他认识她了两个月,也追了她两个月。
“言碎?”
面前这个人的出现,很显然在林念意料之外。
言碎冷冷的看了白翠一眼,但当他看见林念的时候,林念清晰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一抹精彩的色彩。
言碎那年身材显瘦,眼神坚毅,脾气暴躁,侧脸棱角分明,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帅,但是用一些女孩子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很man的男人。
然而这样的人,在你了解他之后却不敢恭维,他是一个脾气很暴的人,浑身的不良习惯,那年高中男生都留短发,就他留个长头发,谁说也不听。
许是他家里有点身份和地位,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凡是他不想做的事情,还真就没几个人能帮他做决定,更别说替他做决定。
言碎个头还是很高,看起来略显英俊,整个人就像一头凶狠的狼。
“你谁啊?你什么意思?”
白翠看了看言碎,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言碎眼神凶狠,“你刚才,说她是什么?”
白翠脾气上来了。
“赔钱货啊——哪来的小b.崽子,这是我女儿!我爱怎么叫她怎么叫她,你一个外人算个什么东西?”
白翠冷哼一声,随后看了看林念,又看了看言碎,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好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林念,你这个贱.货居然敢早恋?我花钱供你去读高中,你居然给我去勾引男人?”
白翠气的动手,她伸出左手朝着林念的脸蛋抽去,可下一刻,她的胳膊却突然停滞在了半空。
白翠回头一看,只见言碎左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她下意识想挣脱,可面前这个少年的手就像一只虎钳,死死地钳住了她的胳膊。
“松开!畜.牲东西!”
白翠朝着少年的脸呼去,可言碎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言碎轻轻向后一躲,随后,白翠就看到迎面而来那属于言碎的拳头。
“啊!”
白翠痛的大叫,她捂着鼻子,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下同样很疼。
“林念!跟我走。”
少年看着林念,像是下达命令一般,朝着她走了过来,林念分明看见他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渴望之色。
是的,渴望见到她。
林念有些迷茫,上一世,貌似言碎没来过,直到自己从那个魔鬼的屋里哭着出来,都没看到他。
那为什么这次他来了?
林念百思不得其解。
但想不明白就不想。
林念本来以为又要重蹈覆辙了,言碎的出现无疑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林念乖巧的点点头,跟着少年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你去哪?”
白翠捂着鼻子站了起来,狠狠道:“好啊,你要走就别回来!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搭男人,你知道里面那人是谁吗?你知道你不去,你会有什么后果?”
可她压根就没听,只有言碎瞪了白翠一眼。
白翠的鼻子又疼了。鼻血都流了出来。
走进电梯后,电梯的门缓缓闭合,最后一刻,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林念看到了白翠那双恶毒的眼眸。
电梯缓缓下落,林念和言碎并排站在一起,两人都一言不发。
“林念。”他突然叫了她一声。
“哼?”
浅浅的,糯糯的鼻音哼了出来。
林念还没有从刚才的阴影中走出来,很显然心不在焉。
过了半晌,林念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言碎是不是叫了她一句?
她没应吧?
想到他这个人,林念连忙抬起了头,却看到了一双带笑的眼睛。
“咋啦?”
言碎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家人说话慢半拍?
“没什么,到一楼了。”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言碎强行抓起林念的手,带着她离开了酒店。
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林念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言碎,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我都怕死了,还好赶上了,你没事就好。”
你要有事,他原谅不了自己。
林念歪歪头,什么意思,你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走吧,我送你回……你回哪?”
林念摇摇头,她没有家了。
不过,她有一些东西还在那里,她总要回去取的。
言碎问他去哪,林念说不知道。
言碎愣住了,他下意识想开口说出心里想的那句话,但发现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了,你是想说什么吗?”
言碎声音变得小了起来,像是害羞。
“要不……你……你去我家住?”
林念皱皱眉。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
言碎说这话的时候,可一直在偷偷的看着林念的反应。
后者皱眉,他第一时间改了口。
林念内心叹了口气。
这年的言碎正是最喜欢她的时候,他就像一块烧不尽的炭火,总是向他释放着熊熊烈焰。
可是他的烈焰太热,热的她只想逃跑。
白翠为了让林念好好学习,长大嫁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好给她挣大钱,从十二岁那年上初中就严格要求她认真学习。
高三那年,也就是十八岁那年,白翠突然不严格要求她认真学习了,于是就有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切。
她记得那个夜晚,自己也是从这个酒店的门走出去,当时的她只想洗个澡,那个人在给钱这方面很大方,同样也给她甩了几千块钱的现金。
她拿着钱包,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能蹲在路边哭。
她感觉自己好脏,她只想去洗个澡,可是她又不想花这笔钱,自己的一切,原来就值这点钱。
不知道上天哪根筋没搭对,这次居然让言碎救了她。
想起他曾经的偏执,他的疯狂,林念真的想逃避。
那个雨夜,她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
他在后面跑。
他拼命跑着,司机都想停车等他,但是她坚决不让。
跑不动了,就不跑了,追不上了,就不追了。
磅礴大雨中,她走的决然。
后视镜中,当她看到那一道模糊倒地的身影后,心中泛起了点点的酸。
或许,她是喜欢他的吧?